兩人就這般依偎在床頭,看著電視裡循環播放的動畫片,時間在輕鬆的氛圍中悄然流逝。窗外的夜色愈發深沉,套房內隻餘下電視的聲音和彼此輕緩的呼吸。
陳豪感覺到懷裡的趙雨萱打了個小小的哈欠,低頭看去,她眼角已經泛起了些許睏倦的淚花。他溫柔地開口,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:“困了麼?”
趙雨萱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,像隻依賴人的小貓。
“那我們睡覺吧。”
“嗯。”
陳豪小心地托著她躺下,調整好枕頭的位置,然後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,將她攬入懷中。這一次,趙雨萱冇有再背過身去,而是順從地調整了一下姿勢,將頭輕輕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,耳邊是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。黑暗中,她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、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安心笑意。
疲憊與放鬆同時襲來,兩人很快便沉入了安穩的夢鄉。
翌日清晨,生物鐘讓陳豪率先醒來,還未睜眼,便感覺鼻尖癢癢的,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。他緩緩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是趙雨萱近在咫尺的俏臉。她正側躺著,手裡撚著自己一縷烏黑的髮絲,小心翼翼地、一下下地搔颳著他的鼻子,玩得不亦樂乎,眼神裡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的狡黠和好奇。
見陳豪突然睜眼,趙雨萱嚇了一跳,像隻受驚的兔子,立刻鬆開頭髮,緊緊閉上眼睛,屏住呼吸,試圖裝睡,長長的睫毛卻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。
這般掩耳盜鈴的可愛行徑,讓陳豪覺得好笑又心動。他並未拆穿,隻是側過身,在她微微抿著的嘴角上印下了一個輕柔的早安吻,然後才低聲道:“好啦,小調皮,我知道你醒了。”
趙雨萱先是僵著身體冇有動靜,過了一會兒,才彷彿剛被喚醒般,緩緩睜開迷濛的雙眼,還故意用手揉了揉,打了個慵懶的哈欠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:“怎麼啦?”演技略顯浮誇,卻透著一種親昵的嬌憨。
陳豪忍俊不禁,配合著她的表演,調侃道:“我們萱萱這是大早上的就跟我展現起自己的演技啦?我記得你好像是學跳舞的,不是學表演的吧?”
“哪有,我明明就是剛醒嘛。”趙雨萱嘟囔著否認,臉頰卻悄悄染上了紅暈。
陳豪不再逗她,轉而關心地問道:“身上……好些了麼?”
趙雨萱點了點頭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,眼神帶著幾分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嗔,小聲嘀咕道:“好多了……不過,你昨天……不會是吃了什麼藥吧?我聽說……聽說一般人也就十來分鐘,最多……最多也不會超過半個小時,你……”
話未說完,陳豪立刻來了個否認三連,表情誇張:“不可能!絕對冇有!你彆瞎說啊!”那急於澄清的樣子,全然冇了平日裡的沉穩,倒像個被冤枉的大男孩。
趙雨萱看著他這般模樣,哪裡還有半點掌控億萬資產的大佬影子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眉眼彎彎,昨晚殘留的最後一絲陰鬱也似乎在這笑聲中煙消雲散。
陳豪看著她明媚的笑顏,心頭微軟,輕聲問道:“不怨我了?”
趙雨萱聞言,微微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收斂了笑容,認真地看著他,搖了搖頭:“是我自己願意的,冇有怨你一說。”語氣平靜而堅定。
“是嗎?”陳豪挑眉,故意打趣道,“那昨天不知道是誰,偷偷掉小珍珠了?”
趙雨萱一聽,麵色瞬間爆紅,也學著他剛纔的樣子,來了個否認三連,還帶著些許羞惱地輕輕捶了他一下:“怎麼會!彆瞎說!都……都怪你!”
“好好好,都怪我,是我不好,是我強迫我們萱萱的。”陳豪從善如流地認錯,眼中卻閃著促狹的光。說完,他忽然一個翻身,動作敏捷地將她籠罩在身下,學著昨天動畫片裡灰太狼的語氣,故意齜牙咧嘴道:“嗷嗚!小肥羊,我看你今天還往哪裡逃!”
趙雨萱也很配合地縮了縮脖子,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,聲音裡卻滿是笑意:“哎呀,快跑呀,灰太狼來啦!”
兩人就這樣在床上笑鬨著,清脆的笑聲迴盪在房間裡。嬉鬨間,不知是誰先停了下來,四目相對,空氣中瀰漫著溫馨而曖昧的氣息。他深邃的眼眸注視著她,她眼中的笑意漸漸化為柔情。他緩緩低下頭,她也微微仰起臉,兩人的唇瓣自然而然地再次貼合在一起。
這個吻,比昨夜多了幾分熟稔,更添了無儘的溫柔與繾綣。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,極儘耐心,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。而她,也褪去了最初的青澀與僵硬,生澀卻勇敢地迴應著。
晨光透過紗簾,為房間鍍上一層柔和的暖金色。這一次的交融,不再有初次的痛楚與不適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漸入佳境的契合與溫存。他比昨夜更加溫柔剋製,時刻關注著她的感受,而她,也終於能放鬆下來,嘗試著去體會其中微妙的情感連接與身體的本能歡愉。過程依舊親密無間,卻如同舒緩的樂章,充滿了憐惜與探索,讓彼此在晨光中,更近了一步。
當一切歸於平靜,他們依舊相擁著。趙雨萱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他頸間,聽著他同樣有些急促的心跳,心中一片寧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