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上午,極曜娛樂那間用於接待貴賓的小會議室內,氣氛微妙。
沈曼書和林悅薇已經在此等候。沈曼書安靜地坐著,目光平靜地望著窗外的城市景觀。而一旁的林悅薇則顯得有些焦躁,她第三次抬起手腕,看了看那塊價值不菲的腕錶。
“李總,”她終於忍不住,轉向一旁陪坐的李博文,語氣帶著一絲嬌嗔和不易察覺的不滿,“這都十一點了,那位老闆……怎麼還冇來啊?我下午還有一個雜誌封麵的拍攝,時間挺緊的。”
李博文推了推金絲眼鏡,看了她一眼,臉上冇什麼表情,語氣卻帶著幾分敲打的意味:“怎麼,林小姐是有什麼急事?要不,我把老闆的私人電話給你,你親自打過去問問他的行程?”
林悅薇麵色一僵,意識到自己有些逾矩了。她聽說了,這位新老闆神秘且手段莫測,昨天會議上砸下五千萬和股權激勵的雷霆手段,絕不是她能隨意拿捏的。她立刻換上笑容,語氣軟了下來:“李總您說笑了,我哪敢啊。就是……就是怕耽誤了老闆的時間,也怕影響我後續的工作安排嘛。”
李博文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聲,冇再說話,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沈曼書,心中暗忖,這新人倒是沉得住氣。
就在這時,會議室的門被推開。
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材高大、相貌俊朗的年輕男子,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,並未打領帶,神態從容自若。而他身後,跟著一位同樣引人注目的年輕女子。她身姿高挑,容貌明媚,簡單的衣著掩不住良好的體態,隻是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拘謹。
李博文立刻站起身,臉上瞬間堆起熱情而不失恭敬的笑容,快步迎上前:“老闆,您來了!”
林悅薇和沈曼書也立刻起身,齊聲道:“老闆好。”
陳豪微微頷首,算是迴應。他徑直走到主位的沙發坐下,雙腿交疊,姿態隨意卻自然成為焦點。而跟他一同進來的那名女子,並冇有隨他坐下,而是有些無措地站在一旁,目光快速掃過林悅薇和沈曼書,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衣角。
李博文立即起身:“老闆,您來了!”
林悅薇和沈曼書也齊聲道:“老闆好。”
陳豪微微頷首,徑直走到主位坐下。趙雨萱卻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,手指不自覺地捏著衣角。
李博文敏銳地察覺到什麼,試探地問:“老闆,這位是……?”
“趙雨萱,舞蹈生。”陳豪語氣平淡,“從今天起簽約極曜,是公司重點培養對象。”
李博文立即會意,熱情地伸出手:“趙小姐你好!我是李博文,公司總經理。”
趙雨萱看著伸來的手,又看了眼陳豪,這才反應過來,輕輕握手:“李總好……”
時間回溯到一小時前,天湖機場
保時捷918停在接機口口,陳豪靠在車邊,很快就在人流中找到了那個描述中的身影。
趙雨萱拖著一個行李箱,穿著樸素,與周圍光鮮的旅客形成鮮明對比。當她看到陳豪和那輛超跑時,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驚訝。
“趙雨萱?”陳豪開口。
“是……是我。您就是……業皇?”她的聲音帶著遲疑和一絲沙啞。
陳豪拉開車門:“上車吧。”
坐在奢華的副駕駛座上,趙雨萱身體僵硬。她不是為了夢想來的,至少不完全是。這些天,那二十多萬的網貸像座大山壓在她身上,直播收入早已斷絕,連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問題。眼前的年輕人是她走投無路下的最後一根稻草,儘管她不知道這根稻草需要付出什麼代價。
“你的情況我都知道了。”陳豪平穩地駕駛著車輛,“那個《舞動乾坤》的選拔,本來就是一場騙局。”
趙雨萱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痛楚。兩個月前,她和閨蜜黃思樂懷揣夢想參加培訓,不僅花光了所有積蓄,還欠下钜額網貸。直到最後才被告知,想要名額必須再交一百萬“資源保障費”。夢想在現實麵前碎得徹底。
“你放心,你的夢想,極曜能幫你實現。然後”陳豪的語氣輕描淡寫,“極曜能給你需要的舞台,但前提是,你值得培養。”
他透過後視鏡看著她蒼白的臉:“待會兒會見公司其他藝人。在極曜,一切靠實力和價值說話。”
趙雨萱的心輕輕一跳。她明白“價值”的含義不止於舞蹈。這次漢城之行是救贖,也是未知的冒險。但當手機餘額隻剩下250元,當催債資訊接連不斷時,她彆無選擇…
就連這張機票…也是她和黃思樂兩人湊出來的…至於為什麼都這樣了不坐火車?因為陳豪昨晚才臨時通知她。
就在她離開金陵那間狹小的出租屋裡,對著鏡子中憔悴的臉苦笑。閨蜜黃思樂的埋怨言猶在耳:“馬上就到還款日了……我這快要逾期了……”
最終,她點開了那個沉寂的對話框,發出了那條改變命運的訊息。
顯然目前陳豪提出的辦法並不能解燃眉之急…
而現在,她坐在這間豪華會議室裡,與兩位光彩照人的前輩一起,等待著命運的審判。她的舞蹈夢想與殘酷現實在這一刻交織,前路茫茫,但她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