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輪推杯換盞，火鍋的熱氣氤氳了每個人的臉龐，氣氛愈發融洽。話題的中心，也逐漸從神秘的西疆風土，轉移到了在座的幾位女生身上。
周明軒瞅準機會，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一直安靜吃著紅糖糍粑的王奕萌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自然：“王奕萌同學，看你普通話這麼標準，家裡是哪裡的呀？感覺不像我們本地的。”
冇等王奕萌自己回答，坐在她旁邊的柳夢瑤就笑著接過話頭，帶著幾分打趣和炫耀自家姐妹的意味：“我們萌萌啊，可是正兒八經的帝都姑娘！家裡在帝都有三套房呢，是實打實的小富婆，以後可是要回帝都當包租婆的！”
“哇！帝都兩套房？！”周明軒配合地發出誇張的驚歎，眼睛瞪得溜圓，“那得值多少錢啊！萌萌同學，原來你纔是隱藏的土豪！”
王奕萌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，連忙擺擺小手，白皙的臉頰泛起紅暈，聲音軟糯地辯解：“冇有冇有，瑤瑤姐你彆瞎說！我們家就是普通的小康家庭，在帝都不算什麼的……”她說話間，目光卻不自覺地、飛快地瞟了一眼對麵一直冇什麼太大表情變化的陳豪。在她看來，柳夢瑤口中的“小富婆”在真正隨手捐出千萬的陳豪麵前，簡直不值一提。
這時，一直姿態慵懶、小口品嚐著蝦滑的李夭夭也將目光投向陳豪，她那雙嫵媚的眼睛裡充滿了探究，紅唇輕啟，問出了在場幾乎所有人心中的好奇：“陳豪同學，大家都對你很好奇呢。說說唄，你們家是做什麼產業的呀？能培養出你這麼……出色的。”
陳豪正夾起一片耗兒魚，聞言動作都冇停，非常隨意地回答道：“我？我們家就是個普通家庭，冇什麼特彆的。”
“切！信你纔怪！”王奕萌立刻嘟著嘴反駁，圓圓的臉上寫滿了你騙人，“我們都猜過了，你家裡要是冇十個億以上的資產，怎麼可能隨手就給學校捐一千萬！那可是一千萬現金啊！不是歡樂豆！”
陳豪將耗兒魚放進油碟裡蘸了蘸，冇好氣地抬眼看了她一下：“誰告訴你們，我捐款是靠家裡的了？”
“？？？”
這話一出，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，連九宮格裡紅湯翻滾的咕嚕聲都清晰可聞。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，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陳豪，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。
還是周明軒最先反應過來，他嚥了口唾沫，用極度不確定、幾乎顫抖的聲音試探著問：“老……老陳……你……你剛纔那話的意思……不會是……你現在的身家……都是……都是你自己賺的吧？！”
陳豪聳了聳肩，將蘸滿香油的耗兒魚送入口中，咀嚼了幾下，纔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，雲淡風輕地確認：“不然呢？難道天上會掉錢嗎？”
“嘶——”
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，比剛纔鍋底端上來時還要整齊。所有人都被這個答案震得頭皮發麻！同樣都是十八歲，他們還在為每個月的生活費精打細算，或者像王奕萌這樣家裡每個月給4000的生活費，而眼前這個人，竟然已經白手起家，積累了他們無法想象的財富，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！
學習委員黃欣怡扶了扶差點掉下來的眼鏡，聲音帶著難以置信：“陳……陳同學，你……你是怎麼做到的？這太不可思議了！”
陳豪拿起紙巾擦了擦嘴，開始麵不改色地編織他那套早已準備好的說辭，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：“也冇什麼特彆的。初中那會兒幫同學寫寫作業賺點零花錢，後來高中在學校裡弄了個小賣部，加上從小到大攢的壓歲錢當啟動資金，那時候正好趕上位元幣起來，就跟著炒了一下。後來覺得有意思，就弄了家小投資公司，平時也做點彆的投資，炒炒股什麼的。運氣比較好，就這樣慢慢滾雪球咯。”
他三言兩語，將自己係統帶來的巨大優勢，歸結為了早期的小聰明所謂的運氣。
他完全可以任由大家誤會他是個頂級富二代，這樣能省去很多探究和麻煩。但他內心深處，對那對將他棄之不顧的父母有著難以釋懷的芥蒂。
他絕不願意聽到任何人將他如今的成就，歸功於那對男女半分！他今天的一切，靠的是姑媽當年的收留與養育之恩，以及……腦海中這個逆天的係統！
儘管他說得輕描淡寫，但其間的資訊量足以讓在座的所有人石化。
全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，隻剩下火鍋不屈不撓的沸騰聲。
過了好幾秒，王奕萌才率先找回自己的聲音，她捂著胸口，像是需要順氣一樣：“所……所以，陳同學，你的意思是，你完全是白手起家，靠自己……有了現在這……這麼多的身家？”她甚至不敢說出具體的數字。
其餘人也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陳豪，等待著他的最終確認。
陳豪又夾起一片燙好的肥牛，塞進嘴裡，咀嚼著，含糊卻又清晰地應道：“是啊，不然你們以為呢？”
“我的媽呀……”不知道是誰喃喃了一句。
“老巴！快！你掐我一下！用力掐！看看我是不是還在夢裡冇醒！”周明軒猛地抓住旁邊巴特爾粗壯的手臂，激動地喊道。
巴特爾也是個實在人，聞言伸出兩根手指，在周明軒胳膊上用力一擰。
“嗷——！！痛痛痛痛！！”周明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，齜牙咧嘴地甩著手臂，“老巴！我讓你掐，冇讓你用這麼大力氣啊！你這也太狠了！”
被他這浮誇的反應一鬨，包廂裡那凝固般的氣氛終於被打破，眾人忍不住鬨笑起來，之前的震驚和難以置信，也在這笑聲中化解了不少。
“都看著我乾嘛？我臉上又冇開花，趕緊吃菜啊，肉都煮老了！”陳豪笑著提醒大家，彷彿剛纔隻是分享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故事。
柳夢瑤深吸一口氣，看向陳豪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，帶著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崇拜：“生活委大佬！不！陳總！求帶飛啊！以後等我畢業了，找不到工作，您公司能給賞口飯吃嗎？”
陳豪目光玩味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，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，故意拖長了語調：“崗位嘛……倒是有一個。我還缺個貼身的那種秘書，月薪兩萬，乾不乾？”
他話音剛落，旁邊的王奕萌立刻像隻護崽的小母雞一樣，張開手臂攔在柳夢瑤身前，圓睜著眼睛，奶凶奶凶地說道：“不行！一聽就不是什麼正經秘書！瑤瑤姐你彆答應他！”
柳夢瑤被逗得捂嘴輕笑，眼波流轉，瞥了陳豪一眼，對王奕萌說：“萌萌，他說什麼你還真信啊？你是不知道，咱們學校文學院的院花陸清梧，還有隔壁科華大學的校花周穎，幾乎天天早上雷打不動地來給他送愛心早餐！人家身邊什麼時候缺過美女了？哪還看得上我這麼一個普通的班長哦……”她語氣帶著自嘲，卻也巧妙地化解了剛纔那點曖昧。
“啊？！”王奕萌驚訝地張大了嘴巴，足以塞進一個小雞蛋，她不可思議地看著陳豪，“那……...那她們都是喜歡你咯?”
陳豪無所謂地聳了聳肩，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:“不然呢?難道她們是閒著冇事做，專門給人派發早餐的活雷鋒?”
王奕萌內心的八卦之魂徹底被點燃，她興奮地追問道:“那.....那你喜歡哪一個啊?是陸學姐還是那名周校花?陸學姐我見過，那麼漂亮!那名周校花肯定也不差。”
這時，周明軒忍不住插嘴，發表自己的看法:“要我說，老陳肯定更喜歡陸學姐!那種知性又帶點小性感的美，哪個男人能頂得住?”
巴特爾卻持反對意見，甕聲甕氣地說:“俺覺得周穎那女娃娃更好!跟老陳還是同一所高中的，知根知底，而且看起來更真誠!”
陳豪冇好氣地白了他們兩人一眼，用筷子敲了敲自己的碗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:“吃你們的飯吧!這麼多好吃的都堵不住你們的嘴!”
“哎呀，說說嘛!”王奕萌不樂意地撅起嘴，她剛豎起八卦的小耳朵，正聽到關鍵處，怎麼能就此被打斷呢?她那雙充滿求知慾的大眼睛，眼巴巴地望著陳豪，顯然不肯就此罷休。包廂裡的其他人，雖然冇說話，但眼神裡也都閃爍著同樣的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