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陳豪駕駛著那輛低調而奢華的寶馬m760Li xdrive,載著江怡和江玉,駛向了返回石岩市的路。
比起上一次懷著忐忑與不安歸來,如今的江怡心態已然完全不同。那時她恍惚而害怕,擔心陳豪隻是一時興起,自己不過是他隨手可棄的玩物。
但現在,她早已習慣並深深認同了自己的身份——滿足陳豪的一切需求,然後,為他生兒育女,生好多好多的孩子。自從她對陳豪的好感度突破100點,達到至死不渝的程度後,兩人之間便再也冇有采取過任何安全措施。
至於為何至今仍未有孕,那自然是陳豪憑藉其對身體的精準掌控,巧妙地避開了危險期。
車內,陳豪專注地開著車,偶爾分神,有一搭冇一搭地迴應著副駕駛座上嘰嘰喳喳、興奮不已的江玉。江怡則安靜地坐在後座,嘴角含著溫柔的笑意,聽著妹妹與愛人的對話,享受著這份平淡的溫馨。
約莫中午十二點,汽車緩緩停在了一棟嶄新的四合院前。與周圍普遍是土磚瓦房的鄰居相比,這間僅有一層的四合院顯得頗為獨特,甚至有些“格格不入”。
這房子是當初江怡動用自己的“小金庫”蓋起來的。當時陳豪考慮到避免鄰裡因攀比而產生不必要的嫉妒,也顧忌一些地方關於房子高度、風水的講究,特意囑咐隻蓋一層,但求寬敞舒適即可。
此刻,四合院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鄉親。看著眼前這氣派的院落,再回想兩個月前,這江家還是村裡有名的困難戶,如今不僅蓋了新房,兩個女兒更是去了省城讀書,住上了大房子,這翻天覆地的變化,怎能不讓人羨慕?
再看江怡和江玉兩姐妹,當初麵黃肌瘦、頭髮枯黃,是典型的“黃毛丫頭”。如今,兩人肌膚白皙水嫩,泛著健康的光澤,身上穿的衣服,雖然樣式不算誇張,但那麵料和剪裁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。眾人紛紛低聲讚歎,都說江怡這是苦儘甘來,遇上了貴人,命真好。
江奶奶聽到車聲,滿麵紅光地從院裡迎了出來。自從服用了陳豪給的初級體質強化劑,她腰不酸了,腿不疼了,精神矍鑠,彷彿一下子年輕了十幾歲。
“奶奶!”江怡和江玉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抱住了老人。
“好!好!回來了就好!”江奶奶樂得合不攏嘴,輕輕拍著兩個孫女的後背,然後看向陳豪,“小陳啊,路上辛苦你了。”
“奶奶,您太客氣了,這都是我應該做的,不辛苦。”陳豪微笑著迴應。
“好孩子,快,都彆在門口站著了,進屋,飯菜都準備好了,就等你們呢。”江奶奶熱情地招呼著,“你們的房間我也都收拾好了。”
說著,便領著三人進了院子。
江玉像隻出籠的小鳥,一進院子就這裡瞧瞧,那裡看看,對家裡的新變化充滿了好奇。
這座四合院佈局規整,坐北朝南。正麵是堂屋兼客廳,寬敞明亮,擺放著嶄新的木質傢俱。
東西兩側各有兩間臥室,共四間,足夠一家人居住。雖然村裡還冇有通自來水,但院子裡安裝了增壓泵,可以直接抽取乾淨的地下水使用。
屋頂上安裝了太陽能熱水器,保證了日常的熱水供應。廚房獨立設在院子的東側,裡麵鍋碗瓢盆一應俱全,緊鄰著廚房的是乾淨整潔的餐廳。最讓一家人感到方便的是,後院修建了沼氣池,徹底告彆了以前臭氣熏天、蚊蠅滋生的旱廁,用上了乾淨衛生的沖水馬桶。
這一切的變化,都源於陳豪的出現。看著奶奶健康的身影,看著妹妹歡快的步伐,看著這個嶄新而溫暖的家,江怡的心中充滿了感激與幸福。
…
簡單的午飯過後,江怡幫著奶奶收拾碗筷,便讓江玉帶著陳豪在村裡轉轉,消消食。
江玉欣然應允,領著陳豪沿著村子裡蜿蜒的土路慢慢走著。兩人一前一後,穿過村莊,走上了一條更小的田埂路。路的儘頭是一個長滿雜草的小土坡,繞到土坡背麵,一個廢棄多年的舊磚窯出現在眼前。窯體早已被風雨侵蝕,爬滿了綠色的藤蔓和不知名的野草。
看著這熟悉的景象,江玉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,彷彿陷入了回憶。她停下腳步,淡淡地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滄桑:
“姐夫,你知道嗎?小時候,我經常和姐姐來這裡。”她伸手指了指下方那個黑黢黢的磚窯洞口,繼續說道,“這個磚窯,從我和姐姐記事起就已經廢棄了。磚窯正下方地勢低,年深日久,積雨水成了一個小池塘。夏天的時候,池塘裡會有很多小龍蝦。那時候,我和姐姐就會提著小鐵桶,挽起褲腳,在這裡摸龍蝦。”
她的嘴角泛起一絲溫暖的笑意,但很快又黯淡下去。“那時候,爸爸媽媽還在外麵打工,雖然日子不富裕,但一家人在一起,總覺得很有盼頭,很開心。可是後來……”她頓了頓,聲音低沉了些,“爸爸媽媽出事之後,奶奶整天以淚洗麵。可是日子總得過下去啊。奶奶除了種田,夏天還會來這裡下地籠,捉龍蝦、抓鱔魚。因為我們這裡是山區,那些來收貨的販子把價格壓得特彆低,奶奶辛辛苦苦攢上三天的龍蝦和鱔魚,往往也隻能賣個五塊錢。”
“後來,我和姐姐慢慢長大了,飯量也大了,學校裡要交的費用也越來越多。奶奶的身體,卻一年不如一年了。”她的聲音有些哽咽,“因為我是妹妹,家裡有什麼好的,奶奶和姐姐都會優先留給我。所以你看,我才比姐姐高了將近半個頭。”她苦笑著。
“說來你可能不信,”她像是想起了什麼,“當時紫薯剛剛流傳到我們村裡的時候,我們都管它叫彩虹苕,覺得那紫色好看極了,特彆誘人。我當時不懂事,在家裡吵著鬨著非要吃。奶奶……奶奶就為了我這個不懂事的要求,走了五公裡的山路,去鄰村有種植的人家裡,低聲下氣地討要了兩根回來。個頭特彆小,奶奶姐姐全給我一個人吃了。”
“我漸漸長大了,也慢慢明白了,奶奶和姐姐對我那種近乎偏心的愛。”她的眼眶開始泛紅。
“再到後來,姐姐……姐姐為了讓我能繼續讀書,她……她隻帶著家裡東拚西湊的200塊錢,就一個人跑去漢城打工了。200塊錢啊!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,我都不知道……不知道姐姐當初是怎麼活下來的……”說到最後,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哭腔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。
“我當時就發誓,一定要拚命努力,將來讓奶奶和姐姐都過上好日子!”她用力抹了把眼淚,“直到……直到那天下午,我在奶茶店做兼職,姐姐帶著帥氣、高大、多金的你,出現在我麵前……一切都變了。”她抬起頭,淚眼婆娑地看著陳豪,眼神裡充滿了不真實感,“這一切,美好得像是我做夢都不敢想象的場景。我有時候……真的很害怕,害怕這一切都是假的,害怕有一天,會有人把你從我和姐姐身邊搶走,我們又得回去過以前那種……那種看不到希望的日子。”
說到這裡,江玉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恐懼和依戀,猛地撲進陳豪懷裡,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。她抬起淚汪汪的眼睛,近乎哀求地看著陳豪:“姐夫,你答應我,永遠都不會離開我們,好不好……”
陳豪看著她這副脆弱又惹人憐愛的模樣,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。他伸出手,動作輕柔地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水,語氣無比溫柔和堅定:“傻丫頭,胡思亂想什麼呢?我怎麼會離開你們?我們現在是一家人啊。我們都要好好的,你現在的任務,就是努力讀書,考上一個好大學。你姐說過了,她畢業後就安心在家裡帶娃。等你畢業了,就來公司幫我,我的產業,總要交給最信得過的人來打理。”
“真的嗎?”江玉仰著臉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。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陳豪肯定地點點頭,“我現在公司規模越來越大,資產也越來越多,我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,正需要信得過的自己人來幫我分擔呢。”
“姐夫,你放心吧!”江玉用力地點點頭,眼神變得無比堅定,“我一定會拚命努力,絕不讓你和姐姐失望!”
“好了,彆哭了,小花貓。”陳豪揉了揉她的頭髮,“我們再往前走走?”
“嗯!”江玉破涕為笑,用力地點了下頭,然後伸出自己的小手,主動地、帶著點試探地,牽住了陳豪的大手。
陳豪微微一愣,隨即坦然一笑,寬厚的手掌將那隻纖細的小手完全包裹住。一大一小兩隻手緊緊牽在一起,沿著鄉間的小路,繼續向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