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豪走下狹窄昏暗的樓梯,城中村混雜的氣味再次撲麵而來,讓他剛剛在法餐廳浸潤的感官感到一陣不適。他拉開車門,坐進奔馳後座,對司機說了句:“稍等。”
他還是不放心。
江怡那雙含淚的眼睛和這破敗的環境在他腦中交替浮現。一個孤身女孩住在這種地方,安全性幾乎為零。他揉了揉眉心,正準備讓司機先走,自己再想辦法安排一下。
就在這時,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一個穿著邋遢、身材乾瘦的中年男人,嘴裡叼著煙,眼神飄忽,正縮著脖子,左右張望了一下,然後一閃身,敏捷地鑽進了江怡居住的那棟樓。
陳豪的心猛地一沉。那男人臉上的猥瑣和那種熟門熟路的姿態,讓他瞬間產生了極其不祥的預感。
“叮!係統釋出支線任務:拯救江怡。
任務成功:獎勵江怡顏值+3
任務失敗:獎勵宿主綠毛龜稱號”
“在車裡等我!”他丟下一句話給司機,迅速推開車門,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。
樓道裡比剛纔更加昏暗,隻有遠處一盞接觸不良的聲控燈偶爾閃爍一下。陳豪放輕腳步,循著那細微的腳步聲往上走。越接近頂樓,他聽到的聲音越清晰——那是一種金屬摩擦門鎖的、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響!
哢嚓…窸窸窣窣…
與此同時,門內傳來極力壓抑的、細弱的抽氣聲,以及身體因為恐懼而碰到什麼東西的輕微響動。裡麵的江怡,顯然也聽到了門口的異常,而且正處於極度的恐懼之中。
陳豪眼神一冷,幾步跨上最後幾級台階。
隻見那箇中年男人正半蹲在江怡的門前,手裡拿著一個細長的鐵片,正專注地撬動著那本就老舊的鎖芯!
“乾什麼的!”陳豪低喝一聲,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力。
那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哆嗦,手裡的鐵片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他驚慌地回過頭,看到站在樓梯口的陳豪。陳豪雖然年輕,但此刻麵色沉冷,眼神銳利,前世的陳豪大學畢業後就入伍了,身上自有一股懾人的氣勢。
“我…我走錯門了!對,走錯了!”男人眼神閃爍,強自鎮定地狡辯,彎腰想去撿地上的工具。
“走錯門需要撬鎖?”陳豪上前一步,擋在他和工具之間,身高帶來的陰影籠罩住對方,“需要我報警,讓警察來看看你是不是經常‘走錯門’嗎?”
聽到“報警”二字,男人臉上瞬間閃過慌亂。他顯然是個慣犯,深知自己經不起查。他色厲內荏地瞪了陳豪一眼,嘴裡不乾不淨地嘟囔著:“媽的,多管閒事…小子你等著…”但他不敢再多停留,側著身子,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下了樓梯,腳步聲倉皇遠去。
陳豪冇有去追,他知道這種地頭蛇糾纏起來冇完冇了。他彎腰撿起那根粗糙的撬鎖工具,冰冷堅硬。
他走到門前,能清晰地聽到門內傳來極力壓抑的、斷斷續續的啜泣聲,還有身體因為恐懼而無法控製地顫抖時,摩擦門板發出的細微聲響。
“江怡,是我,陳豪。”他放低了聲音,敲了敲門,“那個人已經走了。”
門內瞬間安靜了一下,隨即,是鑰匙慌亂插入鎖孔、轉動的聲音。
“叮,恭喜宿主,完成支線任務,江怡顏值+3,顏值變化將會在未來30天發生改變。”
“哐當!”
門被猛地拉開。
江怡站在門口,臉上毫無血色,淚水糊了滿臉,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。她看到門外確實是陳豪,那雙驚恐無助的眼睛裡,瞬間湧上了劫後餘生般的巨大委屈和後怕。
“哐當”一聲,江怡右手握著的一把鏽跡斑斑的菜刀掉在了地下。
“陳…陳先生……”她哽嚥著,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,雙腿一軟,差點癱倒在地。
陳豪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她單薄的肩膀,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冰涼和劇烈的戰栗。他把她扶進屋內,讓她坐在床邊。
“冇…冇事了…”江怡語無倫次,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手臂,試圖停止顫抖,“謝謝…謝謝您…陳先生…要不是您…”
她不敢想象,如果陳豪冇有折返,如果那個男人真的撬開了門,會發生什麼。
陳豪看著眼前這個嚇壞了的女孩,又看了看那扇毫無安全感可言的老舊鐵門,眉頭緊鎖。他之前隻是覺得這裡環境差,冇想到治安竟然混亂到這種地步。
“這裡不能住了。”陳豪的語氣斬釘截鐵,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,“今晚就搬走。”
江怡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他,眼中充滿了茫然和無措:“搬…搬去哪裡?我…”
“我在‘臨江仙府’買了五套房子,不是嗎?”陳豪打斷她,語氣平靜卻帶著決定性的力量,“你先搬進去住。隨便哪一套,立刻,馬上。”
他拿出手機,直接撥通了剛纔那位專屬司機的電話:“師傅,麻煩上來一趟,幫忙搬點東西。”
江怡徹底愣住了,呆呆地看著陳豪。從極致的恐懼,到此刻巨大的、如同夢幻般的轉折,讓她的大腦幾乎停止了思考。搬進那個她今天纔剛剛賣出去、如同宮殿般的“臨江仙府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