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鬆區,那間雖然簡陋卻充滿藝術氣息的房間裡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窗,溫柔地灑滿整個空間。許柔嘉正坐在畫架前,神情專注而寧靜。她手握畫筆,在畫布上細緻地勾勒著。她的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甜甜笑容,彷彿整個世界的喧囂都與她無關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創作中。
畫布上,一幅栩栩如生的素描已初具雛形。畫的是一位年輕帥氣的男子,他劍眉星目,麵容俊朗,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,周身彷彿沐浴在陽光之中。而男子的手,正輕柔地撫摸著畫中另一個女孩的頭髮。那個女孩微微低著頭,側臉線條柔和,臉頰上帶著一抹羞澀的紅暈,眼神中充滿了依賴與感激。
許柔嘉的每一筆都傾注了全部的情感,線條流暢而富有生命力,將人物的神態捕捉得極其傳神。
“柔兒,吃飯了。”許母溫和的聲音從客廳傳來。
許柔嘉聞聲,動作輕柔地將畫板小心地放在桌上,確保它不會被碰倒,然後才轉身離開。陽光恰好移動到畫板上,將畫中那位高大、陽光的男子形象映照得格外清晰——赫然正是陳豪早上溫柔撫摸她頭髮的那個瞬間。這幅畫,是她無聲世界裡最深刻的記憶,也是她重新獲得聲音後,最想用畫筆定格的溫暖。
與此同時,魔都,黃金海岸會所門口。
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、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子,正攔住了準備出門的馬經理。她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。
“馬經理,中午好呀。”女子聲音嬌嗲地打招呼。
馬經理瞥了她一眼,臉上冇什麼好臉色,語氣冷淡:“陸遙?有什麼事,快說,我趕時間。”
這個叫陸遙的女子,正是將許柔嘉騙來會所的所謂“同學”。她心裡咯噔一下,但還是硬著頭皮問道:“馬經理,是這樣的,我昨天帶來的那個小姐妹,許柔嘉,她的那個…費用,您看是不是該結算給我了?”
馬經理聞言,冷哼一聲:“你還好意思提費用?”
陸遙臉色微變,急忙解釋:“馬經理,我那小姐妹雖然人是有點…木訥,還是個啞巴,但我敢用性命擔保,她身子絕對是乾淨的!這點肯定不影響……”
馬經理不耐煩地打斷她:“我說的不是這個!錢,我已經直接轉給許小姐本人了。”
“什麼?!”陸遙一聽,頓時急了,聲音也拔高了幾分,“馬經理,這…這不符合規矩吧!人是我帶來的,錢怎麼能直接給她?”
“規矩?”馬經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臉上怒意更盛,“你還敢跟我提規矩?行,那我就跟你講講規矩!按照場子裡的默認行規,中間人抽成最多不超過四成!你倒好,跟人家小姑娘說隻給一萬,實際我們給的是五萬!你一個人就想獨吞四萬,抽走八成!這就是你陸遙的規矩?!”
陸遙被戳穿把戲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她強辯道:“那個…那小…許柔嘉她竟然敢告狀?!”
“告狀?用不著!”馬經理鄙夷地看著她,“我告訴你,許小姐被一位我們都不敢得罪的豪門大少看上了,今天早上親自帶走的。所以,你懂了嗎?那位陳少親自發話,錢直接給許小姐。你說,我是聽你的,還是聽陳少的?”
陸遙一聽“豪門大少”四個字,氣焰頓時矮了半截,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這…這樣啊…那…那真是太好了!我…我真替柔嘉感到高興,她總算有個好歸宿了…”她話鋒一轉,試探著問,“那…馬經理,我們之後的合作…?”
馬經理早就看她不順眼,正好借這個機會敲打她,他故作思考狀,然後慢悠悠地說:“合作嘛…以後你還可以介紹人過來。不過,結算方式變了。我們會直接跟女孩結算,然後按比例給你一筆人頭介紹費。”
陸遙心裡頓感不妙,追問道:“馬經理,那…那人頭費一個是…多少?”
馬經理伸出一根手指,在她麵前晃了晃。
“一…一成?”陸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五萬的一成才五千,這和她之前預想的暴利天差地彆!
“就一成。”馬經理語氣不容置疑,“你能接受,就繼續往裡送人。不能接受,我們黃金海岸也不缺你一箇中間人。就這樣,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說完,馬經理不再看她,徑直走向自己的轎車。
“馬經理!馬經理!我們再商量商量啊!”陸遙還想上前糾纏,但馬經理已經迅速上車,關上了車門。
看著馬經理的座駕絕塵而去,陸遙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怨毒和憤恨。她死死攥緊了拳頭,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。
“好你個小啞巴!許柔嘉!長本事了是吧?竟然敢斷老孃的財路!”她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,“本來隻想在你身上撈一筆快錢就算了,看你可憐,還想給你留點湯喝…現在倒好,攀上高枝了是吧?哼!等著瞧!等那位豪門少爺把你玩膩了,隨手扔掉的時候,我看誰還能護著你!到時候,看我怎麼收拾你!”
陽光下,陸遙那張原本還算姣好的麵容,因為嫉妒和怨恨而扭曲,顯得格外猙獰。她將所有的損失和不滿,都歸咎於那個她認為軟弱可欺的“小啞巴”,內心盤算著惡毒的報複計劃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