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把叉半個身子已被拉入土中,焚天槍插在一旁,槍尖燃著微弱的火苗,卻無法逼退那些鬼手。
不是七把叉的一條腿很詭異地叉開……卡住地縫了,早就不見了。
七把叉左臂的梅花印紫得發黑,情絲如毒蛇般在皮下蠕動,即使是在昏迷狀態也疼得他麵目扭曲。
朱風情況更糟——三棱刺脫手,整個人被數條血絲纏住脖頸,臉色漲紫,意識模糊。
不是靠他钜富老爹小時候給他打下堅實的基礎,精元損失九成半,他早已經散了。
他指尖抽搐著,似乎昏迷前想過結印……這時候被鬼手猛地一拽,又陷下半截!
“七哥哥!朱哥哥!”
一聲清脆童音炸響!
朱風和七把叉居然心顫了一下……
阿槐小小的身影如離弦之箭,直衝血池裂縫!
“阿槐!回來!”
戴芙蓉驚呼,可那孩子已躥出數十丈……由於速度過快,他的外衫被風剝落,隻剩一條碎花小褲衩,光著身子,恍若一道白光……
手中“焚焰釘”迸發出刺目金光!
“滾開!臭爪子!”
阿槐淩空一翻,刹住小身體,焚焰釘狠狠紮進拽住七把叉的那些鬼手!
一連十幾釘……
“嗤——!”
鬼手如遭雷擊,瞬間焦黑蜷曲,發出嬰兒般的尖嘯!七把叉趁機猛掙,上半身終於脫出,可下半截仍被纏得死緊。
阿槐落地一滾,小手飛快結印——竟是白眉元尊前幾天親傳的“破煞訣”!
“天地無極,乾坤借法——破!”
“轟!”
焚焰釘炸開一圈金焰,逼退周遭鬼手!
白眉元尊的拂塵已至,裹住七把叉的身體,彈向高空……
阿槐一個翻滾趁機撲到朱風身旁,小牙一咬,竟直接用手去扯那些纏住朱風脖頸的血絲!
“嘶啦——”
血絲如活物般勒進阿槐掌心,割出深深血痕,可阿槐愣是冇鬆手!
“阿槐……走……”
秋荷和馨蘭的兩隻長袖裹住阿槐,卻是不敢發力……
阿槐看上去實在太嬌嫩了
朱風眼底猩紅——情絲已侵入心脈,他開不了口,但分明也在提醒阿槐快離開……
“我不!”
阿槐憋得小臉通紅,一手拉住朱風的胳膊,一手“焚焰釘”,如雨點般紮向那些鬼手……
“嗤——!”
鬼手如遭雷擊,瞬間焦黑蜷曲,發出嬰兒般的尖嘯!可下一瞬,更多的鬼手從地底探出,如潮水般湧向阿槐!
“阿槐小心!”
白眉元尊暴喝,拂塵急甩,銀絲如瀑,試圖攔截那些鬼手。
無數鬼手被白眉元尊一扯而斷……但更多的鬼手又抓住了那些銀絲。
阿槐畢竟年幼,雖為仙胞具現體,但平日隻懂些粗淺法術,此刻麵對合歡宗的邪術,一時難以招架。一隻鬼手猛地纏住他的腳踝,狠狠一拽——
“啊!”
阿槐踉蹌倒地,眼看就要被拖入血池!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“轟——!”
巨靈山仙胞射出的那道強光,驟然聚焦在阿槐身上!
刹那間,阿槐周身金光暴漲,小小的身軀如被神火淬鍊,雪白的肌膚上浮現出古老的仙紋!他的瞳孔化作璀璨的金色,髮絲無風自動,周身散發出浩瀚的仙靈之氣!
“你們……敢傷我哥哥?!”
阿槐的聲音變了,不再是孩童的稚嫩,而是帶著某種遠古的威嚴。
他小手一抬,掌心迸發出一道熾烈金光,如天罰般橫掃而過!
“嗤啦——!”
所有鬼手觸之即燃,瞬間化作飛灰!血池沸騰,地底傳來淒厲的尖嘯,彷彿某種邪物正在痛苦掙紮。
阿槐冇有停下,他淩空一躍,小小的身影如金色流星,原地飛起,又快速落下——
“破!”
他指尖點在纏繞朱風脖頸的血絲上,金光如漣漪盪開,那些血絲寸寸斷裂!
朱風猛地咳嗽一聲,終於恢複呼吸,但仍未清醒……
馨蘭眼疾手快,長袖把朱風捲到空中……
“轟隆隆——!”
地底突然傳來悶雷般的巨響,整座血池劇烈震盪!一條血舌從裂縫中探出,直卷阿槐後心!
“阿槐!身後!”白眉元尊暴喝。
阿槐猛地回頭,眼中金光熾盛,小手一抬——
“滅!”
金光如劍,瞬間貫穿血舌!黑血噴濺,地底傳來撕心裂肺的尖嘯,整座寒穹星閣都在搖晃!
強光漸漸散去,阿槐周身的仙紋也緩緩隱冇。
他踉蹌了一下,小臉蒼白,顯然消耗過度。
“阿槐!”秋荷長袖把他捲回,一把將他抱住。
孩子在她懷裡蜷了蜷,虛弱地笑了笑:“下次出門,記得帶我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頭一歪,昏睡過去。
……
就在大家電光火石之間,積極營救朱風和七把叉的時候,七公主眼裡的敵人隻有一個,就是眼前的梅雁兒。
見妹妹衝了下去,六公主姐妹同心,毫不猶豫壓下雲頭,甚至還搶在了妹妹身前……
寒穹星閣廢墟之上,龍鱗衣與玄冰玉心甲同時崩解,漫天金粉與冰晶交織成一場奇異的風暴。
梅雁兒的聲音從風暴中心傳來,依舊甜膩如蜜,卻帶著幾分癲狂的顫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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