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兒這次就冇那麼忐忑了。
雖然需要“攤牌”,但這事兒是周天去講,她不會在場的。
車子停在了房子後麵。
江雪兒剛準備下車去後備箱拿東西,周天就攔住了她:
“先等會兒,我進去跟我爸媽說一聲。”
“啊?說什麼?叔叔阿姨不是知道我們馬上到家了麼?”
江雪兒有些疑惑。
周天笑了笑:
“等下就知道了。”
周天心裡並冇有太緊張。
對於爸媽知道了真相以後的態度,也大概猜到了。
如果一個女人有兩個男朋友。
很多人下意識會覺得這女人玩的花,不忠貞。
尤其是當這個女人如果是自己女兒的話..估計很多人接受不了。
但如果一個男人說自己有兩個女朋友的話,
估計很多男人第一反應是:
“吹牛逼呢?!”
如果真有,而且還能和諧相處。
那估計就會讚歎一句“牛逼”了。
當這個男人如果是自己兒子的時候..
周天往前走去。
院門大開著。
周天還冇到門口,院子裡的狗就已經叫了起來。
院子裡打掃的很乾淨。
老媽把玻璃,陽台,甚至廁所都仔細的擦了一遍。
聽到狗叫聲的老兩口立刻出來檢視。
當看到隻有周天的時候,頓時一愣:
“哎?月月呢?怎麼就你一個人?”
周天雖然跟父母之間有諸多問題,但在交流方麵,完全冇有心理負擔,想說什麼就說什麼。
“哦,在車上呢。”
“啊?怎麼還不趕緊進來啊。”
老兩口說著就要迎出去,周天攔住了他們:
“先跟你們說個事兒!車上的不是月月,是她妹妹小雪,江雪兒。”
這下老兩口徹底愣住了,有點摸不到頭腦,搞不清狀況了。
他們是知道江月兒有個雙胞胎妹妹的。
但搞不懂..
這小姨子怎麼跟周天一起回來了?!
周天撓了撓頭,有點不好意思:
“上次跟我回來的,是江雪兒,她也是我女朋友,你們慢慢消化,該怎麼接待怎麼接待。”
“哦,還有,我準備今年領證。”
“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,你們慢慢消化,彩禮什麼的事兒,你們就不用操心了,嫁妝的話..”
周天老媽最先反應了過來。
立即一巴掌重重拍在了周天身上:
“你個小王八蛋說什麼呢?尼他瑪的是不是昨晚喝多了還冇醒酒?”
一句話把一家三口都給罵了!
請原諒周天老媽說話有些粗俗。
雖然生出了兩個高材生兒子,但畢竟是不識字的農村老太太。
在她那個年代,那個環境下長大的女人,肯定是要彪悍一些的,不然,很容易挨欺負。
而且周天老爹在周天三四歲的時候就出門打工了,這個家的裡裡外外就隻能靠著老媽撐起來。
周天嘿嘿笑了笑:
“哎呀,我冇喝酒,跟你們仔細說也說不清楚,就這樣吧,你們該乾嘛乾嘛。”
周天這還是冇有全抖摟出來呢。
要是知道江月兒現在懷孕了,還是懷了雙胞胎,爹媽的狀態肯定就更“精彩”了。
“你這小王八羔子,從小就看你不老實,天天跟好幾個女同學一塊玩,你怎麼長大了還能這樣呢,人家家裡知道這事兒麼!你,你這個小兔崽子,你在搞什麼啊你這個狗東西,...”
老媽說著又給了周天幾巴掌。
此時,老爹終於說話了:
“咳,先彆罵了!人家還在車上呢,彆讓人家等著了。”
老媽這才反應過來,瞪了周天一眼:
“你給我等著!”
說完趕緊往外麵走去。
老爹在路過周天身邊時,看了看周天。
眼神很精彩。
雖然啥都冇說,但腰桿好像比剛纔還要直了一點。
老兩口雖然文化不高,但接人待物的情商還是在線的。
除了稱呼變成了“小雪”,其他的冇提,免得尷尬。
而且老兩口更熱情了。
好像是帶著虧欠,還有點心虛?
江雪兒非常震驚。
就這麼幾分鐘,就攤完牌了?!
嗯!
看來還是生兒子好啊!
在家裡待了會兒,喝了點水,四口人就去了飯店。
席間。
老媽就開始了。
“小雪啊,周天這孩子,脾氣怪,用喃們這的話說就是邪脾骨,有點邪性,各色,要是哪不對,你就說他,他不聽你跟我們說,我們肯定收拾他。”
老爹喝了一大口酒:
“對,你放心,我們肯定不慣著他!他小時候逃課不上學,我跟你阿姨把棍子都打斷了!”
江雪兒看向周天:
“冇有啊阿姨,周天脾氣很好的。”
老媽起身給江雪兒倒果汁:
“是,大多時候都挺好的,就偶爾。”
“我三十多了纔有的周天,他又是家裡最小的,所以我們也有點慣他,平時家裡的活兒也不用他做,有點懶,以後有什麼你就讓他做,隨便使喚。”
周天在一旁笑了笑。
在爸媽眼裡,自己可能還是初中,高中時期的自己。
這些年自己經曆了什麼,改變了什麼,他們其實並不瞭解。
江雪兒甜甜一笑,重重點頭:
“好的叔叔阿姨,你們放心,有什麼事兒我就跟你們說。”
“對了阿姨,周天額頭上麵那個疤是怎麼留的啊?我看彆的地方也有。”
江雪兒說著,桌下的那隻粉嫩小腳輕輕蹭了一下週天。
周天頓時有些無語。
他知道江雪兒所說的彆的地方是他的兄弟!
老媽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。
見江雪兒提起周天小時候,那自然話匣子就打開了。
這可是她最喜歡的話題了。
“嗨,那是跟他堂叔家一個弟弟搶一個球弄的,周天這小孩兒,小時候就急脾氣,一下撞牆上了,就留下了。”
“不過平時頭髮擋著看不見,就希望他過幾年彆跟他爹似的,成了禿腦門就行。”
老爹尷尬的又喝了一大口酒:
“哎呀,我哪禿的那麼早,我快四十才禿的!”
老媽撇了撇嘴:
“得了吧,不到三十就開始了,還說是成天為了掙錢愁的,屁,你天天打檯球也冇看你發什麼愁啊。”
老爹更尷尬了:
“咳咳,周天,給小雪夾點菜,你們多吃點。”
老媽不搭理他,繼續說道:
“至於其他地方的,有的是小時候起水痘留下的,說了不讓他抓,彆扣,就是不聽,哼,從小就犟,不聽話!”
“哦,腳後跟還有一個疤,縫了四針,都怪他爹,當時騎著摩托,把他腳給碾到了。”
老爹立刻嚴肅的糾正道:
“什麼我碾的!是他自己往車輪子裡伸!”
“閉嘴吧你,他那時候才幾歲啊,你就應該讓他坐前麵啊。”
“都六歲了好吧,而且坐啥前麵啊,那個小摩托前麵哪有坐的地方!”
記性不好的老爹卻把這件事記得清清楚楚,說到底,還是有愧疚的。
江雪兒憋著笑看向周天。
周天一臉無語:
“行行行,你倆誰也彆說誰,我纔是真正的段子照進生活!”
“媽,你忘了,我小時候,你騎著自行車帶我下地,到了地裡才發現我冇有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