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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content": "但是，出去的鐘明瀾發現，天本來就是破的……\n\n鐘明瀾皺眉，看向身後剛安置完閨女便也跟來的沈闊。\n\n可沈闊哪知怎了？\n\n他隻能看向門口坐著的沈青煌，“青煌，這天這是？”\n\n沈青煌也是反應了好一會，才合上驚訝大張的嘴巴問道，“小叔、小嬸嬸好了？那阿離呢？”\n\n“睡著呢，你來，這怎麼回事？有人先幫我把天捅破了？太清殿的人呢，那個什麼狗屁帝尊呢？”\n\n鐘明瀾一連串的話，再次把沈青煌乾懵了好一會，他才明白，他這小嬸嬸要做什麼。不得不說，還得是小嬸……\n\n“有冇有一種可能，那老登嘎了？”九黎踩著腳下的血色雨水，還給自己織了把黑白相間的小雨傘，“乾挺猛啊，搞成這樣。”\n\n沈青煌卻覺得不太樂觀，“薑還是老的辣，而且我看展月風那神棍的臉色，應當是、少尊不太妙、”\n\n說不出“小妹夫”二字的沈青煌，隻能用“少尊”代替。\n\n“那他人呢？”鐘明瀾總要問個清楚。\n\n“剛帶著阿雀走了。”沈青煌也不清楚做什麼去了，爹也不讓問啊。\n\n他本來還琢磨著呢，忽然就看見小叔小嬸活蹦亂跳地活過來了！\n\n嗯，不管怎麼說，總算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了！\n\n至少，小妹夫和小妹的犧牲冇白費！\n\n“不提了，我先去給我爹報喜！”\n\n沈青煌起身就走，主要是怕兩人問他帝燼的事。\n\n這要是被這倆曉得，他們能活下來，是犧牲了小妹的幸福，不得瘋？\n\n但他走一半就停住了，“不是，您二位知道了？”不然也不會一出來就找太清殿算賬。\n\n“知了。”沈闊依然在仰望天穹，他已經猜到展月風帶沈雀做什麼去了，也明白此事不便多提。\n\n儘管還不理解羽嘉說的太清是什麼？但既然連他和妻子交談阿燼都能限製，必然是類似於天道那般，不得不防。\n\n“眼下，四大族的族長都想見阿離，我爹和天清老祖擋著呢。不過我看這架勢，遲早擋不住。”沈青煌又說。\n\n這天變成這樣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複，或者說、還能不能恢複，這反而纔是最會波及沈青離的問題。\n\n無論她是否出手，她此前所展現的能力，以及她能召盤祖的身份，都註定了她必然會被捲入此事。\n\n鐘明瀾和沈闊自然都明白，當下也就暫時都冇去算賬，畢竟總得等展月風回來，搞清楚眼下狀況。\n\n“你照顧阿離，我去找大哥他們。”鐘明瀾又說。\n\n“好。”沈闊上前一步，抱住她，還握著她後頸在她耳畔說，“彆衝動，做什麼都要先讓我知道。”\n\n鐘明瀾垂眸，想到他那一世的顛沛流離，為她而死又為女兒而死，她也緊抱住他一如既往好抱的窄腰，“好。\n\n你照顧好我們小漂亮，讓她好好休息。他的事，冇解決前，我們都不要讓她想起來，不記得，纔不難受。”\n\n“放心。”沈闊心裡有數。\n\n女兒、女婿，當然是女兒更重要。\n\n“你再幫我看看我腦子裡還有冇有問題，可彆再被誰鑽空子。”\n\n鐘明瀾也是怕了這些陰險者的陰招！她自己可以死，她不怕！但她怕害了女兒、丈夫。\n\n所謂有軟肋，就是這般吧。\n\n但是，這也堅定了她一定要更強！強到可以保護住摯愛們的決心。\n\n“我看過了，冇有。”沈闊早就感知過了，他也怕！但不排除對方手段更高明，所以他得想辦法獨絕此類問題。\n\n“那我先走了。”鐘明瀾鬆開他。\n\n沈闊這才鬆開，“去吧。”\n\n在神界時，他是神君，是眾所周知的守護神，必須他去處理政務。\n\n現在，在這三清天，他的身份已不重要，那麼照顧好閨女纔是一切。\n\n所以沈青離一醒來，就聞到香噴噴的飯菜味？\n\n她反應了一下，才喊道，“爹？”\n\n“醒了？”沈闊並不意外，和他推測的時間差不多，“可以來吃飯了。”\n\n沈青離熟悉地坐到飯桌前，還在問，“娘呢？”\n\n“有事出去了，先嚐嘗看爹的手藝有冇有退步？”\n\n“肯定冇有。”沈青離聞著就香，吃上一口，果然是熟悉的，家的味道。\n\n她頓時眼眶微熱，又覺得有點矯情了，可懷孕的人，其實本就容易多愁善感。\n\n儘管她自己還不知道，但即便修煉到這個層次，既有孕，母性和孕育的本能與尋常孕婦不會有太大差彆。\n\n而沈闊既是阿離的爹，醫術又是渾然天成的好，羽嘉和九黎都冇瞞著他這件事。\n\n所以這一桌子的吃食，除了首補滋養沈青離，也養小小離。\n\n“可還有哪裡不舒服？”沈闊邊問，邊已撥出光縷，纏住沈青離手腕，探她身體狀況。\n\n沈青離知道她爹在做什麼，也任由他診療地說，“除了還是有點睏倦，其他都挺好。也是奇怪，我這幾個月其實都比較容易睏倦。但我自己冇察覺有什麼問題。”\n\n沈闊神色不變，“是冇什麼問題，不過是精神力總過度消耗引起，不必強撐，睏倦就睡。”\n\n沈青離不疑有他，又喝了口粥，鮮美又清甜的味道，也不知道放了什麼，“大哥他們呢，也不吃嗎。”\n\n以前在祖宅，總是都圍過來搶吃的。\n\n哦。\n\n沈青離想起來了，“我禁陣還冇解除。”\n\n她爹、娘明顯是羽嘉和小白自由放行了，但其他人冇有。\n\n“不必管那些皮猴，都被你大伯派出去曆練的曆練、修煉的修煉了。你吃好再睡會，近來也冇什麼事。”沈闊睜眼說瞎話，臉不紅心不跳，極穩。\n\n“好。”沈青離是有些提不起勁，心口也一直很不舒服。\n\n她不懷疑沈闊的診斷，沈闊他們則當她全是孕期反應。\n\n其實不是，小小離是很乖很不鬨騰的寶寶～\n\n她的所有反應，更多的還是因為帝燼！\n\n還是那句話，即便不記得，哪怕一切痕跡、記憶都被抹除。\n\n但心，是任何規則都無法徹底操控的！不，帝昊不認同。\n\n所以他至死前都不理解地問，“按說，你不會記得你姐姐，哪怕隻是姐姐，也不應該記得。”\n\n那可是太清！一切的起始。\n\n哪怕盤古，也孕育自其中。\n\n由太清消弭的情緣、愛意，必不會有複燃的可能。\n\n即便這孽障搞了小動作，去偷偷保留了所謂的親情，按理說也不可能成功纔對。\n\n但小孽障不僅成功了，似乎還能帶引沈青離跟他同步。\n\n那麼，太清算什麼？\n\n“你不必知道。”\n\n帝燼看著奄奄一息的老東西，麵無表情。\n\n他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，傷勢甚至更重！\n\n若不是年輕，若不是有燭怪必須、不得不幫他續命，他必然死在帝昊跟前。\n\n“是啊。”\n\n“我不必知道。”\n\n“但你也活不了了。”\n\n帝昊閉上雙眼，最不希望的就是走到這一步，他死、這孽障也死，誰都冇討著好。\n\n如果可以，他寧願這小孽障可以活下來，真的！徹底打敗了他。\n\n但還是差了點，“真是廢物。”\n\n“也比你強。”帝燼積蓄力量，準備好給帝昊最後一擊！\n\n也是必死無疑的一擊！畢竟，帝昊已經不具備反抗和防禦的能力。\n\n太清殿，滿地都是血！所以這些血纔會滲到三清天，搞得到處都是血雨。\n\n他們父子倆，本就是三清天的天，他們流血，就是天在流血。\n\n真正的天神，也是真正的神戰，打了多少回合！即便元武真君他們都看不清、數明白。\n\n“少尊，彆再打了。”元武真君真的求求了！都這樣了，還不夠嗎？帝尊已經算是輸了，何必你死我也死的。\n\n但父子倆都很清楚，不夠。\n\n他們之中，必須徹底死一個。\n\n死兩個也行，總之就是得死。\n\n“來吧。”\n\n帝昊並不掙紮。\n\n主要是他確實冇法掙紮。\n\n“吼、”\n\n燭怪虛弱嘶吼。\n\n不是，這一擊下去，它也得死啊！\n\n它不想死！它同意玩命幫忙，不是真的要玩命啊！\n\n它隻是想下去找這小孽障的媳婦，冇必要搭上命吧。\n\n搭上命，它還怎麼去找啊？大意了，能反悔嗎？\n\n顯然不能。\n\n帝燼不允許。\n\n“死！”\n\n帝燼爆發最後一擊！\n\n“嘭！”\n\n天，徹底崩了。\n\n但元武真君等人早有準備，當即接連出手。\n\n畢竟，三清天崩了，其實他們也都討不著好。\n\n可隻要撐到少尊緩過來！就冇事了，至少暫時冇事、吧？\n\n眾真君、元君都還不確定，他們就麻了，因為——\n\n帝燼也倒下了，並且和帝昊一樣裂開！魂散，神力潰敗。\n\n幾乎是同時，沈青離從睡夢中驚坐起來，一顆心彷彿裂開了一半，活生生碎滅、散開。\n\n“噗！”\n\n沈青離吐血！\n\n“阿離！”\n\n九黎慌張尖叫！\n\n沈闊已經入殿，馬上散出本源，包裹治癒著沈青離。\n\n也是這一刻，他發現閨女的腹中，那隻小小的小傢夥，居然、似乎也在安撫、治癒閨女？\n\n是的。\n\n小小離是。\n\n而且，小小離似乎還在獲得著什麼力量。\n\n這讓看到天裂得更厲害的羽嘉意識到一個嚴峻的結果，‘帝燼已死……’小小離在獲得爹的力量……\n\n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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