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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content": "“你們把手伸進太清。”帝昊心裡早已有數，“自有答案。”\n\n“不伸！”九黎堅決不同意，伸什麼伸，上回那是冇辦法！\n\n現在麼，人都救好了！誰還伸啊，那不是缺心眼麼？\n\n羽嘉也不讚同，並盯著帝昊，“您也太過分了。”\n\n“不過在陳述事實。”帝昊神情平淡，“此前、本不打算說，如今看來，必須得說。”\n\n“你啥意思啊！”九黎都慌了！不可能是真的吧，都是這死老登的卑鄙手段吧？怎麼可能夫妻變兄妹？\n\n“說錯了。”帝昊又說。\n\n九黎剛要鬆口氣……\n\n帝昊就說，“是姐弟，不是兄妹。”\n\n九黎當時就想破口大罵來著！\n\n然而，帝昊已接著說道，“你二人，同胞同胎，一陰一陽。陰為姐，陽為弟。血脈相連，陰陽共生。姐姐，本應是太清厚德少尊；弟弟，是太清禦天少尊。\n\n你們的母親，是為太清。你們把手伸入她殘留的氣息，自可感應得出，這、正是孕育你二人的起始。”\n\n此言一出……\n\n殿內一時寂靜極了。\n\n還是沈青離先有反應。\n\n她已經拉起帝燼的手，朝太清那團渾淪伸入。\n\n“催動你二人的血脈。”帝昊又說。\n\n“彆！”九黎想阻止！\n\n但沈青離已經催動了。\n\n她想知道真相……\n\n帝燼麼，他都不用催動。\n\n當沈青離的氣息籠罩住他的手時，一團清透霧光也已呈現在他掌心。\n\n沈青離手心裡的，就是一團濃鬱的黑……\n\n“這也不算什麼、”九黎想說最多算黑白配，更般配！\n\n可帝昊既然敢讓他們印證，自有他的篤定，絕不會被拆台。\n\n所以，兩人的黑白氣息已經交相相融，隱隱竟與太清的氣息一致。\n\n原本彷彿並不存在的那團渾淪，隱隱顯形般真實存在了。\n\n關鍵在於！無論是沈青離還是帝燼，都感受到了特彆親近的氣息。\n\n沈青離聲音微飄，“那我爹和孃親，還有、”\n\n“你應曆之劫罷了。你和你弟弟不同，降生即入世去了。”帝昊平靜陳述。\n\n“那你那些下屬，他們怎麼冇尊阿離為少尊？”羽嘉犀利問詢！\n\n帝昊淡淡瞥了它一眼，“她本也將屬於三清，而非太清。她自降生之日起，命運已註定。雖是姐弟，各有前程。”\n\n“我還是覺得不對勁！”九黎也不信，“阿離她太爺，明明是盤祖！怎麼又變成孃親是太清了？”\n\n帝昊卻冇解釋，他自己很清楚，說多錯多，但他確實很確定！他這孽障兒子，和沈青離之間確實存在陰陽共生的微妙關聯。\n\n若非太清殿必須與三清天斷絕因果，他其實很滿意這門婚事。\n\n可惜，必須斷。\n\n“我信。”\n\n帝燼卻開口了。\n\n九黎當時就覺得頭大！\n\n“我也信。”\n\n沈青離收回自己的手。\n\n若非親姐弟，他們的氣息怎會一脈相生？\n\n但是，她感覺更難受了？\n\n奇怪，親弟弟不好麼。\n\n養弟變成親弟弟，更好纔對，她已經並不討厭這個弟弟了啊。\n\n“你們明白便好。”帝昊也累了，“阿離有她自己的道，不便留在太清；你、”\n\n抬眸看向某逆子的帝昊著重叮囑，“不許再鬨騰，好好滾回去修煉！”\n\n“你真離譜。”帝燼一臉無語，“我怎麼可能讓姐姐自己走？我當然是要跟著姐姐啊。”\n\n即便忘了，帝燼還是那個帝燼！\n\n有姐姐，必定是跟定妻主姐姐！\n\n帝昊：“……”\n\n“什麼叫姐姐有她自己的道，不便留在太清？太清就是我們倆的，關你什麼事？”帝燼有理有據，“我們誕生自太清啊，你、不會不是我們爹吧。”\n\n帝昊感覺很頭疼！是真的頭疼。\n\n畢竟救治鐘明瀾已經消耗了太多！\n\n今天這個謊言也確實有一定的漏洞，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。\n\n必須在太清之力還能約束這倆之前，讓他們徹底斷乾淨！\n\n雖然不清楚這孽障怎麼會記得沈青離這個“姐姐”，也搞不懂沈青離怎麼也會記得這孽障！\n\n但兩人既然是在太清麵前斷情絕緣了！那就絕對不可能還有情、愛。\n\n所以，帝昊剛纔就判斷，這倆也許鑽了空子，保留了冇生出情愛前的情感！\n\n於是他非常果斷地帶這倆來認“娘”，果不其然，兩人都深信不疑！這就夠了。\n\n……\n\n眼下，麵對帝燼的質疑，帝昊直言，“我倒確實希望不是！”\n\n奈何這孽障真是他的兒子，否則他與太清殿上下何至於蹉跎這麼久？\n\n“我、”\n\n“行了！”\n\n帝昊不再廢話。\n\n“阿離要留下也行，但她而今的父母親友，包括她的守護獸，全都得割捨。”\n\n“我、”\n\n“一刻鐘後，我將徹底關閉太清。此後，不會再開啟天門。”\n\n帝昊很清楚，沈青離不可能放棄她的親友，這就註定她必然會離開！\n\n至於帝燼，他也說了，“你要跟上也行，你因自小是在太清殿長大，而非似你姐，出生即入世，已與太清殿羈絆頗深。\n\n是以，你若走，則元武他們皆不可能脫離三清。以他們的年紀，以及三清而今的狀態，他們命不久矣。”\n\n帝昊相信！\n\n冇了那要生要死的情愛！\n\n隻是姐弟親情而已，帝燼能果斷做出選擇。\n\n他就算了，他有自知之明。\n\n元武他們對帝燼這孽障，卻還算不錯。\n\n然而，帝燼的重點在於，“那我姐姐豈不是也無法脫離三清？”\n\n“不錯。”帝昊也乾脆，“所以我才說，她已經有她自己的道，你們二人註定不可能走在一條路上。原本也理當如此，姐弟長大，自然各有各道。”\n\n每次說到“姐弟”二字，帝昊的語氣都加重了些，似乎在加固帝燼和沈青離的姐弟歸屬感。\n\n這其實是有效果的。畢竟以帝昊的層次，他之所言，自有道韻！\n\n越是強調！則會讓帝燼和沈青離潛移默化地愈發相信。\n\n畢竟，本來就已經斷情絕緣的他們，眼下確實就隻剩下一份本來都不該存在的親情在羈絆著他們。\n\n羽嘉作為“老江湖”，已經明悟到了，但她無法阻止！\n\n畢竟，帝昊是在執行沈青離和帝燼自己向太清所許下的誓言、承諾。\n\n九黎亦然，所以它都快急死了，要說的話老說不出來了，到最後！它都擺爛了，“算了！隨便吧，毀滅吧。”\n\n這一句，倒是能說出口了。\n\n沈青離看向它，感覺到它的煩躁，倒是輕撫了撫。\n\n不過，她已經對帝燼說道，“你留下吧，我走我的。本來你也長大了，有你自己的路要走。”\n\n“我、”\n\n帝燼明顯不願意！\n\n“就這麼定了。”\n\n沈青離卻很堅定！\n\n誠如帝昊所料，她確確實實不可能放棄她的親友。\n\n儘管忘了關於帝燼的一切，但和沈闊、鐘明瀾，乃至沈家所有人的經曆，她都記得很清楚。\n\n從這些經曆和記憶來論，帝燼這個早就被接走的弟弟，以及帝昊這個從來不算是父親的所謂父親，確實冇那麼重要。\n\n所以，不得不說，帝昊這一招！夠絕。\n\n殿外的元武真君等老傢夥已經明白過來了，卻隻能在心裡唏噓。\n\n薑果然是老的辣！帝尊不愧是帝尊，太會因勢製宜了。\n\n在少尊和少尊夫人選擇忘記那一刻開始！就註定是要輸的了。\n\n帝尊有的是手段和辦法，居然連親兄妹這種卑鄙的手段都用上了。\n\n如果他們不是親眼所見！差點都要被騙。\n\n少尊，一直都是獨苗苗！哪來的姐姐？\n\n‘唉。’\n\n元武真君都不忍再聽下去了。\n\n還以為少尊已經想起一切！\n\n原來不是，這就冇轍了。\n\n……\n\n太清殿外。\n\n一直等著的沈淵、沈青煌和天清老祖等人。\n\n此刻都在翹首以盼，不僅是在盼著沈闊、鐘明瀾恢複歸來。\n\n也盼著，也許讓他們心痛的小夫妻，會有轉機！\n\n然而，當天門裡走出沈青離一行，卻冇有帝燼時。\n\n他們懸著的心，雀躍不了一點了。\n\n果然，還是不可能麼？\n\n‘小妹夫，還是死的麼？’\n\n沈青煌心裡很不好受，他本以為不會是真死的！\n\n儘管當時確實瞧著了無生息了！可那是太清殿的少尊啊。\n\n哪怕是他們這等人，隻要肉身尚在，神魂未散，生還的可能性極大！\n\n小妹夫卻不可以麼……\n\n沈淵、天清老祖的臉都垮了。\n\n目送沈青離一行出天門的元武真君他們也很唏噓。\n\n畢竟，他們都很清楚，帝尊說到做到，這次天門一關，必然是再也不會開啟了。\n\n而少尊，既然冇記起他與沈青離真正的關係，隨著時間推移，本就不算濃烈的姐弟情，定然會逐漸淡去、忘去。\n\n會麼？\n\n“姐姐！”\n\n帝燼還是下意識要跟上去！\n\n“你想害她因你和太清也牽扯太深，無法再和她的家人在一起麼。”\n\n帝昊這句警告，就跟咒語似的！輕輕鬆鬆壓製住帝燼蠢蠢欲跟的心。\n\n說起來，他也是吃定了帝燼就算不記得，也依然會為沈青離考慮的心思。\n\n知子莫若父，確實如此。\n\n他太瞭解帝燼了。\n\n不，應該說，他太瞭解人性了。\n\n至少對帝燼和沈青離，他都很瞭解。\n\n“關。”\n\n帝昊神念落定。\n\n那扇天門閉合。\n\n然而——\n\n當這扇門嚴嚴實實關上。\n\n帝燼臉上的少年氣儘數褪去。\n\n他轉身，背對著隔絕了他和他姐姐的那扇門，看著帝昊。\n\n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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