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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8章 歸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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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 第508章 歸宗

  不多時候,長離島,玉蟠峰處。

  陳珩在主殿之中坐定,塗山葛領著島中一眾執事、力士首領都上前殷勤拜見,齊齊整整,粗略一掃,倒也是有二十餘人。

  而在一番行禮過後,同陳珩略說了幾句話後,這些人也不敢過多打攪,又恭敬告退,低頭出了殿外。

  “我這一去,島中變化倒是不小,連那株壽春桃樹都已是葉茂枝繁了,所謂春去夏來秋複冬,光陰似箭轉如蓬。

  眼前之景,倒正是應了此理。”

  陳珩笑了笑,言道。

  玉蟠峰乃是島中地勢最高之處,雄絕諸峰。

  此時陳珩向殿外望去,隻見一株足有數十人合抱的百丈桃樹正矗立在天幕之下,樹冠巍巍撐開,探入雲中,足罩住了裏許方圓,花枝常旺,花色常香。

  偶然有清風徐徐拂過,那榮茂花葉上的氤氳香氣似也順著飄來了殿中,縈繞鼻尖,似有還無。

  這桃樹論起真正來頭來,還尚是當年陳珩初至東海時候,由陳律贈他的那枚壽春桃種所一步步長成。

  當年陳珩因欲借洞天修行一事而遠赴東海龍宮,途中恰巧是碰上了陳嬋和崔竟中。

  在與陳嬋見麵相識了後,因有陳嬋作為中人引薦,再加上那時的他亦修成了劍遁,躋身於歲旦評上的紫府十一,勉強算是小有聲名。

  後續在拜訪柔玄府的陳律時,這位不僅招待殷切,日日酒宴不絕,還特意備下了一份重禮來,以作為見麵之禮。

  這壽春桃種,便是其中之一。

  其實壽春桃種最大功用便是聚靈斂氣,一旦栽落下來,便可與地底地脈相融,進而潛移默化地滋養地氣,提升靈脈品級。

  不過這等功效於如今的陳珩而言倒是用處極微,近乎於無。

  因壽春桃種即便長成,也僅是能將靈脈提升到“庚”級,便進無可進。

  可這長離島的靈機之充裕,早便在“庚”級靈脈之上,壽春桃種自然難以助力,反而還是因得島中充裕靈氣滋養,占上了便宜,比尋常的壽春桃樹長勢要更好些。

  而此桃種乃是當年陳珩在晉位真傳後親手所植。

  當他去往羲平地時,不過才初自從土中冒尖,幾縷嫩芽不過寸許高大,

  可如今再看,卻已足是有巍巍百丈的形體,枝乾蜿蜒如虯龍,無數花瓣片片飄飛,灼灼一片,儘展葳蕤之貌。

  光陰輪轉之間。

  倒也著實是能叫物換人移……

  陳珩此時也不動作,隻負手在後,靜看了片刻,腦中念頭也是轉動幾合。

  陳律、陳嬋——

  這兩人當年對他的襄助,陳珩也一直未忘過。

  前者倒還好說,雖說陳珩再未去過東海柔玄府,但他與陳律之間也一直是有些書信往來,而在陳珩登位真傳後,也是命人還了一份人情回去。

  唯有陳嬋……

  “歸根結底,還是繞不開一個陳玉樞?此人真乃眾孽之本,諸禍之端。

  天下之不祥,非彼而誰?”

  陳珩心下搖頭,暗自道。

  陳嬋因陳芷等事觸怒了陳玉樞,而被其打入白塗苦川內受罰的訊息,在偌大先天魔宗內,早已不是一樁隱秘了,近乎人人知曉。

  畢竟陳嬋在先天魔宗也並非無名之輩。

  她乃先天魔宗的真傳弟子,師承孚曠大真君,堂堂梅岑山之主,將來也是有望攀升上境的人物。

  似這位一位宗內真傳若是無端消失的話,隻怕要在先天魔宗掀起不少風浪來,叫眾弟子心下猜疑,惹出不少謠傳。

  故而當日陳白、陳嬰兩位也領著一眾天魔大將,在光天化日之下,將陳嬋大搖大擺捉拿回山。

  此事在先天魔宗惹出的騷動自是不必多提。

  而細思起來,這其中深意令陳珩亦是微微凜然……

  陳嬋雖是被逼無奈,隻能在陳玉樞麾下效力,也被視為陳玉樞的黨羽,可她身份究竟是先天魔宗的真傳。

  真傳之貴,胥都修士隻怕人人都是一清二楚。

  而堂堂真傳,又未有什麽過錯,隻是因觸怒了陳玉樞,便被褫奪了權位與榮貴,要無奈受罰。

  不僅先天魔宗的掌門至尊對此事置若罔聞。

  便連陳嬋師尊,那位在先天魔宗身居顯職的孚曠大真君了,亦是不曾出一言相救。

  經得此事之後,陳玉樞在先天魔宗內的聲勢,倒著實是叫陳珩有些看不透了。

  先天魔宗真篤定陳玉樞在合六宗之運後便能穩摘仙業,成就天仙大道?

  而先天魔宗的三位治世祖師,或許不僅是玄冥五顯道君。

  便連其餘兩位道君,亦對陳玉樞報以深厚期望?認為他將主宰日後的胥都大局,成為偌大南土之主?

  若真是似這般的器重。

  那陳珩與之相比,也要遜色一籌了。

  畢竟在如今玉宸的三位治世祖師當中,通烜自是陳珩最為堅實的屏護,而威靈因與通烜情誼,再加上曾見過陳珩劍道的天資,也是對陳珩頗有幾分欣賞。

  唯是山簡——

  這位雖是將章壽收為了記名弟子,可山簡對於嵇法闓的看重,便連章壽亦無法與之相比,要差了一大截,更莫說是陳珩了。

  自嵇法闓拜入玉宸本宗修道以來,山簡便在嵇法闓身上投入了大心力。

  兩者縱然不是師徒,卻也更勝師徒了!

  而得到派中治世祖師的器重,不僅是意味著權位日隆,道基彌固,更意味能接觸到派中更深層次的隱秘和派中真正的鎮世底蘊!

  如玉宸的宇宙雷池。

  也如先天魔宗的周天纏度……

  “若真是如我所想的那般,隻怕到將來的那最後一戰,陳玉樞便拿出先天魔宗的鎮世之寶來,亦不無可能?”

  陳珩眸光微動。

  以眼下情形,他縱是想對白塗苦川內的陳嬋伸出援手,以回報當年的恩情,卻也是鞭長莫及。

  不過雖陳玉樞難以輕圖,撲殺此獠絕非短短幾百年內的功夫,需得從長計較,屆時必是一番殊死之鬥,需得全力以赴!

  但在此之前,剪除他身旁的幾頭鷹犬,壞了陳玉樞的部分羽翼,卻是不難做到之事。

  “陳白……這位也曾是十大首席,險些晉位玉宸真傳的人物,後叛逃至先天魔宗,又成了陳玉樞麾下的忠實鷹犬。

  而陳嬋被貶入白塗苦川時,陳白也是其中跳得最歡的一位。

  不知在丹元大會上,先天魔宗可會令他下場?”

  陳珩眸中隱有一絲殺意掠過,心下暗道。

  雖不知今番的丹元大會究竟是何等章程,但丹元大會畢竟是八派六宗修士的福緣造化,而不是一處專用來煉蠱的殺場。

  會上雖是將出現勝負輸贏,但想來也不會死傷太過,否則這也是違了各派治世祖師的本意。

  若那陳白真會下場的話,陳珩自當儘可能取了他的性命去。

  但若被法規製束,難輕易做成這等施為,那他也當將其攔在前十之外,令其絕無法得了造化!

  ……

  而陳珩雖被殿外的那株壽春桃樹觸動心神,不由陷入了思索中去。

  但在外人看來,他不過是略一沉吟,便忽微微搖頭,旋即又移了視線。

  

  “近來勞你處置島中事務,想來不輕鬆罷?”

  陳珩轉身對塗山葛笑言一句。

  “老爺切莫如此,我也不過是做做雜事罷了,著實算不得什麽辛苦,大事上都是發了靈訊去,由老爺親自決斷。

  非我奉承,若說辛苦,老爺纔是真正的勞心,不僅需處置內事,連薛敬長老那處的外務,亦需老爺費神。”

  塗山葛大笑一聲,連忙攤了攤手道:

  “而我這處僅是管了幾件雜事,卻還有島中眾多執事相助,一月不過隻是忙個半數功夫,平時還有閒功夫喝喝茶水,其實很是快活逍遙!”

  陳珩用手指了指塗山葛,搖頭:

  “你我乃是微末之交,還不必說上這些客套言語,你在此島上究竟耗去了幾多心神,我亦是看在眼中。

  此番我在天外曆練,也是得了不少外藥,其中便有幾類可以滋補神元。

  稍後我便將其交予你,你可攜去丹符殿請裏內道人將之製成丹藥服食,如此藥效還能更上一層。”

  塗山葛聽得這話隻覺心中有一股熱流湧過。

  他嘴唇哆嗦幾合,似欲說些什麽,但最後還是忍住,隻是肅容行了一禮。

  “而觀你身上氣機,最近修行亦是有不小進益,可喜可賀。”陳珩轉了話頭,道。

  說起這個,塗山葛倒是精神暗暗一振,不過並非是因為自己,而是另有緣由。

  “說起修行,我倒是有一樁事正要稟明老爺,這著實是個小小喜訊,不過眼下且容我賣個關子。”

  塗山葛自得一笑:

  “在見得老爺時候,我便已發了靈訊出去,隻是這位正巧在外,稍後她便將趕來。”

  “既然如此,我便拭目以觀了。”

  陳珩稍一轉念,心下便已猜得了塗山葛所言的那人究竟為何,但他也不揭破,隻是頷首。

  之後陳珩倒也是又同塗山葛說了些舊日之事,彼此聊些閒話。

  因每隔一段時日,塗山葛、薛敬以及韋源中等人便會將諸事整理成冊,傳至陳珩手中,以供他覽閱。

  故而陳珩雖不在胥都當中,但他對山門內外的諸事倒也不算陌生,因無甚大事,眼下自不必再多提起。

  而這一等也未過多久,半盞茶功夫後,便見一道遁光急速破開雲層,直朝大殿之處飛來。

  陳珩見那遁光由青藍兩色交織而成,瑩瑩欲流,凝練的甚是精純,清清正正。

  顯然遁光主人走的是正經玄門的路數,並非妖邪鬼怪,還道行不算差。

  “老爺!”

  一道清脆女聲自遁光中發出。

  “塗山寧寧。”

  陳珩一笑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……

  霎時間,那青藍遁光便落於殿外,隻是一閃一收間,遁光中就便現出了一道身形。

  那是一個身著湖綠色裙裝,水袖飄飄,手戴銀環的少女。

  她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,眉如遠翠,膚若白雪,生得極是嬌俏可愛,兩眼一眨一眨間,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喜悅,若湖波瀲灩生輝。

  而在少女腰間還配著一柄長劍,形製古樸。

  似感應到陳珩身上氣機,那劍在微微一彈後,便也隨之發出幾聲錚錚鳴響,似欲投來陳珩身側。

  “莫要瞎叫喚!”

  塗山寧寧本想上前同陳珩說話,卻被腰間的劍器突然擾了思緒。

  她無奈往劍身上擂了幾拳,這才叫那劍吟聲漸漸低了下去。

  塗山葛見狀不由失笑,轉頭對陳珩道:

  “在老爺去往天外後,寧寧也是開始專研起了劍術,而她資質本就比我更高,是我們這些狐狸裏麵,悟性最為厲害的那個,在一番瞎琢磨下,也多少是練出了門道的。

  方纔她之所以晚了一步來迎老爺,其實是去下院同人比劍鬥法了,近來還鬨著要去派外斬魔除邪,原先我倒也不知這丫頭是此般的瘋性,還請老爺莫怪。”

  塗山寧寧聞言有些尷尬摸摸腦袋,小鼻子一抽。

  雖是多年未見,但再見陳珩時她也並不怯生,依是從前那副模樣,親近不減。

  “劍道?”

  陳珩略一思索,便也隨手點出一道劍氣。

  塗山寧寧見此眼睛一亮,趕忙祭劍在空,掐了個法訣,便朝那道劍氣全力迎去。

  殿中倏爾光影亂竄,金鐵交鐵之聲不絕於耳,一團寒光森森耀目,時而在東,時而又在西,叫人頗有些捉急不定。

  過得約莫半炷香功夫,見塗山寧寧已是隱隱露出些難支之相,氣脈漸短,那劍氣才慢慢消去,隱冇不見。

  “老爺,怎麽樣?怎麽樣?”

  塗山寧寧見此也並不氣餒,她將飛劍收起,反而臉上是流露出來一抹喜色。

  “不差。”

  陳珩微微頷首,又道:

  “隻是你劍勢太銳,並不予自己騰挪的地步,真正搏殺時隻怕要在此吃上個暗虧,而禦劍其實有有法、術、勢三層境界,關於用勢——”

  在指點過塗山寧寧一番關竅後,陳珩也是自袖囊中尋出一隻赤銅火爐賜下。

  這火爐正是那位妙寶地積雷真人錢洌的護身之寶,不過當年在對上陳珩時候,這位是被輕鬆一劍梟首,諸般手段還未使出,便已須臾喪命。

  一生辛苦積蓄,自然也是落到了陳珩手中。

  “我觀你護身之法還有不足,便以此爐贈你,以嘉功行,望你莫要懈怠。”陳珩道。

  “竟是法器嗎?”

  塗山寧寧小心翼翼地捧著火爐,喜出望外。

  “我一定會好好修行學劍的,絕不敢懈怠分毫,以期將來能幫老爺出力,日後老爺去天外征戰時候,也帶我一起罷!”

  塗山寧寧收起火爐,認認真真行禮道,小臉上肅然一片。

  塗山葛見狀不由失笑,而在塗山寧寧喜氣洋洋拜謝離去後,不多時候,也是有一架金舟緩緩鑽出雲海,如一團金陽灼灼,朝向大殿方位而來。

  “今日老爺回來,島上也好生熱鬨,連薛敬長老都過來了。”

  塗山葛顯然認出了這金舟是誰座駕,感慨道。

  而待得金舟落下,陳珩也是與走出金舟的薛敬彼此見禮,敘些寒溫。

  而在將這位請進殿中,又幾句寒暄後,薛敬倒也是放下茶盞,言道:

  “今日來此,除了過來拜見真人外,倒還真有兩事需得先行稟告。”

  “哦?”陳珩也將茶盞微微一放。

  “其實並非是何等大事,隻是依薛某一點愚見,此事我等到底不好擅專,還應請真人親自拿主意纔是。”

  薛敬笑言道。

  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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