嶺南的疫苗量產正酣,實驗室裡對黃芩、連翹的需求與日俱增。蘇清焰看著庫存清單上不斷減少的數字,眉頭微蹙:“按當前量產速度,現有藥材僅夠支撐十日,必須儘快補充原料。”沈知微聞言,當即提筆寫信:“趙岩熟悉西南與西域商路,讓他再赴兩地采購,務必確保藥材供應不斷。”
信使快馬加鞭送出信函時,趙岩剛將一批從江南調運的甘草送達潮州,接到命令後,他連歇腳的功夫都冇有,即刻挑選二十名精銳弟子與三十名禁軍護衛,備好銀兩、通關文書與驅蚊避瘴的草藥,連夜啟程奔赴西南百草穀。
西南山路崎嶇,正值雨季,泥濘的道路濕滑難行。行至半途,前方探路的弟子匆匆回報:“趙師兄,前方十裡處發生塌方,巨石阻斷了整條山路,根本無法通行!”趙岩策馬趕到塌方處,隻見懸崖峭壁崩塌,巨大的石塊與泥土堆積如山,想要清理至少需要半月。“不能等!”他當機立斷,“百草穀氣候濕熱,藥材易黴變,耽擱不起。”
思忖片刻,他想起當地山民曾說過有條隱蔽的林間小道,雖佈滿瘴氣,卻能繞開塌方路段。“所有人備好乾草與艾草,點燃後隨身攜帶,熏散瘴氣!”趙岩下令道。弟子與禁軍依言而行,點燃的乾草散發著濃煙,在林間開辟出一條安全通道。瘴氣瀰漫的密林中,濃煙與水汽交織,嗆得人睜不開眼,趙岩走在最前方,手持長刀劈砍藤蔓,手臂被劃傷也渾然不覺。曆經三日艱難跋涉,他們終於衝出密林,順利抵達百草穀。
百草穀的藥農見是大靖醫道聯盟的人,起初還有些猶豫——此前曾有中間商壓價收購,讓他們蒙受損失。趙岩看出他們的顧慮,開門見山道:“我們是為嶺南瘟疫采購藥材,按市價付款,絕不拖欠,若有需要,還可預付三成定金。”他拿出沈知微簽署的官府文書,承諾後續將與百草穀建立長期合作,保障藥農利益。藥農們被他的誠意打動,紛紛應允,連夜采摘晾曬黃芩、連翹,三日內便湊齊了足量藥材。
交割完畢,趙岩不敢耽擱,即刻率軍啟程返回,途經西域時,他想起疫苗製作還需雪蓮子增強穩定性,便臨時改道,打算順道采購。誰知抵達西域藥材集散地時,卻遭遇了刁難。當地中間商壟斷了雪蓮子貨源,見趙岩大批量采購,故意抬價:“想要雪蓮子?得按原價三倍付款,否則一粒都彆想帶走!”
趙岩強壓怒火,知曉與中間商糾纏隻會延誤時日。他暗中派人打探,得知周邊村落有不少藥農自家種植雪蓮子,隻是苦於冇有銷路。深夜,他帶著銀兩悄悄走訪村落,向藥農們說明來意:“我們按市價收購,絕不壓價,還會幫你們打通後續銷路。”藥農們本就對中間商的盤剝怨聲載道,當即答應與趙岩合作。短短兩日,他便收購到足量雪蓮子,價格比中間商報價低了近一半。
返程途中,隊伍行至戈壁邊緣,夕陽西下時,突然遭遇一夥蒙麪人的偷襲。“是域外醫盟的餘孽!”禁軍統領一眼認出對方服飾,厲聲喝道。這些人正是此前被沈知微打擊過的域外醫盟殘部,知曉疫苗對瘟疫防控至關重要,妄圖劫走藥材,阻礙大靖抗疫。
箭矢如雨般襲來,趙岩翻身下馬,手持長槍喊道:“弟子護住藥材,禁軍隨我迎敵!”他槍法精湛,槍尖寒光閃爍,接連挑落數名蒙麪人。禁軍將士也奮勇作戰,盾牌組成堅固防線,箭矢與刀槍碰撞聲在戈壁上迴盪。蒙麪人人數眾多,且悍不畏死,激戰中,一名弟子為保護藥材被砍傷手臂,趙岩見狀,怒喝一聲,一槍刺穿為首蒙麪人的胸膛。首領斃命,蒙麪人陣腳大亂,禁軍趁勢追擊,終將其儘數擊潰。
清點傷亡時,趙岩看著弟子與禁軍身上的傷痕,心中五味雜陳,卻也更加堅定了護送藥材的決心。休整一夜後,他們加快行程,曆經二十餘日奔波,終於將滿載黃芩、連翹與雪蓮子的車隊安全送達嶺南潮州。
當趙岩滿身塵土、衣衫襤褸地出現在麻風院時,蘇清焰與沈知微連忙上前迎接。看到他手臂上未癒合的傷口,以及身後車上堆積如山的藥材,蘇清焰眼中滿是敬佩:“趙岩,辛苦你了!這一路艱險,你不僅順利采購到藥材,還為我們省下不少銀兩,真是有全域性觀,調度得力。”
趙岩拱手道:“蘇先生、沈大人,這都是我分內之事。能為抗疫出一份力,再苦再險也值得。”他將采購的經過一一稟報,從繞開塌方、熏散瘴氣,到說服藥農、擊退餘孽,條理清晰,毫無邀功之詞。
沈知微拍著他的肩膀,語氣欣慰:“你不僅完成了采購任務,更打通了穩定的藥材供應渠道。如今西南百草穀與西域藥農都願與我們合作,全國藥材調度網絡算是真正順暢運轉了。”
柳如煙也趕來清點藥材,看著品質上乘的黃芩、連翹與顆粒飽滿的雪蓮子,喜道:“這些藥材足夠支撐一個月的疫苗量產,雪蓮子的加入,還能進一步提升疫苗穩定性,真是解了燃眉之急。”
弟子們將藥材搬進庫房,分類存放。陽光灑在晾曬的黃芩上,散發著淡淡的藥香,與實驗室裡雪蓮子的清香交織在一起,讓人安心。蘇清焰看著庫房裡充足的藥材,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:“有了穩定的原料供應,我們就能擴大疫苗量產規模,儘快覆蓋所有疫區,徹底戰勝瘟疫。”
趙岩雖疲憊不堪,卻依舊神采奕奕:“若後續還需采購,我隨時可以出發。”沈知微笑道:“你先好好休整,後續調度雖還需你費心,但眼下這樁大功,你立得實實在在。”
當晚,麻風院為趙岩與隨行眾人設宴接風。簡單的飯菜,卻讓眾人吃得格外香甜。席間,弟子們圍著趙岩,聽他講述途中的艱險與奇遇,對他愈發敬佩。趙岩卻隻是淡淡一笑:“比起蘇先生以身試毒、沈大人坐鎮指揮,我這點辛苦算不了什麼。隻要能早日平息瘟疫,大家的付出都值得。”
夜深人靜,趙岩躺在簡陋的床鋪,想起途中的生死考驗,心中感慨萬千。他雖不是醫者,卻深知藥材對抗疫的重要性,能為這場戰役保駕護航,他倍感榮幸。而他不知道的是,他打通的不僅是藥材供應渠道,更構建起了跨域調度的網絡,為後續大靖應對各類災情積累了寶貴經驗。
次日清晨,趙岩還未完全休整好,便主動前往庫房,協助清點藥材、製定分發計劃。蘇清焰看著他忙碌的身影,對沈知微道:“有趙岩這樣得力的乾將,我們的抗疫之路無疑順暢了許多。”沈知微點頭:“他既有勇有謀,又懂變通,是難得的人才。待瘟疫平息,我定要向朝廷舉薦他。”
隨著這批藥材的入庫,疫苗量產徹底擺脫了原料短缺的困擾。實驗室裡,弟子們日夜不停,一批批優化後的疫苗被製作出來,源源不斷地送往各個疫區。全國藥材調度網絡的順暢運轉,如同為抗疫之戰注入了源源不斷的動力,讓勝利的曙光愈發清晰。而趙岩的功績,也將隨著這場瘟疫的平息,被嶺南百姓永遠銘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