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陽城的晨光穿透薄霧,灑在食療齋總舵的庭院裡。柳輕晚正與賬房先生覈對上月賬目,平民藥膳包的熱銷讓食療齋營收穩步回升,各地分號的捷報接踵而至,賬本上的數字透著欣欣向榮的暖意。蘇清焰與沈知微坐在一旁的石桌旁,看著庭院中忙碌的身影,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曆經數月風波,中原藥材市場早已恢複穩定,食療齋在柳輕晚的打理下重歸惠民初心,醫道聯盟的“醫食結合”理念深入人心,邊境傷兵因藥膳輔助治癒率大幅提升,一切都在朝著向好的方向發展。
“清焰,沈大人,”柳輕晚覈對完賬目,走過來坐下,遞上一份清單,“這是下月平民藥膳包的生產計劃,我打算新增‘潤肺止咳’‘安神助眠’兩款配方,應對秋冬季節常見病症,價格依舊維持三成定價。”
蘇清焰接過清單,點頭讚許:“想法很好,秋冬季節百姓易染風寒,這兩款配方正好能派上用場。食材供應方麵,食療齋能否跟上?”
“放心吧,”柳輕晚笑道,“我已與江南世家及各地農戶簽訂長期供貨協議,壓縮了中間環節,既能保證供應,又能控製成本,不會影響平價策略。”
沈知微補充道:“藥材統籌司那邊也會全力配合,確保藥膳食材的運輸與儲備,你隻管放手去做。”
就在這時,一名醫道聯盟弟子快步走來,手中捧著一封密封的信函,神色急促:“蘇先生,沈大人,京城燈娘姑娘傳來急報,說是十萬火急!”
蘇清焰心中一緊,連忙接過信函,拆開蠟封。信紙之上,燈孃的字跡潦草卻清晰,字裡行間透著焦灼:“清焰姐、沈大人,京城醫理閣生變!保守派大臣以‘民間醫者良莠不齊’為由,堅決反對向天下醫者開放醫理閣,暗中阻撓民間醫者借閱醫書,甚至銷燬部分孤本抄錄本,阻礙醫道交流。多位民間名醫聯名上書,卻被駁回,處境艱難,盼二位速歸京城主持大局!”
“醫理閣……”蘇清焰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收緊,眼中閃過一絲凝重。醫理閣是大靖藏書最豐的醫籍寶庫,彙聚了曆代名醫手稿、孤本醫書,是醫道傳承的核心所在。自醫道聯盟成立以來,她便一直推動醫理閣開放,希望讓天下醫者都能共享醫籍資源,如今卻被保守派從中作梗。
沈知微湊過來看完信函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他站起身,踱了兩步,語氣凝重:“醫理閣是醫道傳承的關鍵。保守派此舉,表麵是維護醫籍正統,實則是想壟斷醫道知識,鞏固世家與官方醫者的特權。不打破這種封閉,醫道聯盟難以真正整合天下醫者,‘普惠醫道’的理念也無從談起。”
“他們不僅阻撓開放,還銷燬孤本抄錄本?”柳輕晚聞言,也皺起眉頭,“那些孤本都是不可再生的醫道瑰寶,如此行徑,簡直是在斷送醫道傳承!”
蘇清焰指尖劃過信紙,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她想起在江南行醫時,民間醫者因缺乏醫籍參考,隻能憑經驗診療,走了無數彎路;想起中原藥材危機中,若不是醫道聯盟弟子齊心協力,僅憑少數名醫根本難以應對。醫理閣的封閉,看似是派係之爭,實則是在阻礙醫道的進步,最終受害的還是天下百姓。
“我們得回京城。”蘇清焰抬起頭,眼神堅定,“醫理閣的開放,不僅關乎醫道聯盟的發展,更關乎天下蒼生的福祉。保守派想要壟斷醫道知識,我們絕不能讓他們得逞。”
沈知微點頭附和:“冇錯。如今中原事務已步入正軌,食療齋有輕晚坐鎮,藥材統籌司與江南世家也能協同配合,我們可以放心前往京城。這場關於醫理共享的博弈,我們必須贏。”
柳輕晚看著二人凝重的神色,鄭重說道:“清焰姐,沈大人,你們放心回京城吧!中原這邊有我,我會守住食療齋的惠民初心,穩定藥材市場,配合醫道聯盟弟子開展義診與食療推廣,絕不會讓你們分心。”
“輕晚,辛苦你了。”蘇清焰握住她的手,眼中滿是信任,“中原的事務,就托付給你與當地藥材統籌司了。若有任何棘手問題,可隨時通過影閣傳信給我們。”
“放心吧,我能應對。”柳輕晚微微一笑,“倒是京城那邊,保守派勢力盤根錯節,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。”
沈知微沉聲道:“我們會的。保守派雖勢大,但民心在我們這邊,天下醫者也盼著醫理閣開放,隻要我們據理力爭,聯合朝中開明派大臣與民間名醫,定能打破他們的封鎖。”
當日午後,蘇清焰與沈知微便收拾行裝,啟程返回京城。臨行前,他們再次叮囑食療齋的老員工與醫道聯盟駐洛陽弟子,務必協助柳輕晚穩定局麵,堅守“醫食結合”與“平價惠民”的理念。
馬車駛離洛陽城,一路向北。蘇清焰掀開車簾,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,心中思緒萬千。從江南到中原,她與沈知微攜手走過風雨,平息了藥材危機,清剿了前朝遺族據點,推動了食療普及,如今,又將麵臨一場新的挑戰。
“在想什麼?”沈知微遞過來一杯熱茶,輕聲問道。
“在想醫理閣裡的那些醫書。”蘇清焰接過茶杯,指尖感受著溫熱,“那些都是曆代醫者的心血結晶,本應是天下共享的財富,卻被少數人據為己有。保守派隻看到眼前的特權,卻看不到醫道封閉對天下蒼生的危害。”
“他們害怕民間醫者崛起,威脅到自己的地位與利益。”沈知微語氣冰冷,“但他們忘了,醫道的本質是救人,而非爭權奪利。封閉隻會導致停滯,隻有開放交流,才能讓醫道不斷進步,更好地守護蒼生。”
蘇清焰點頭:“這次回京城,我們不僅要推動醫理閣開放,還要建立一套完善的借閱製度,確保醫籍資源能真正惠及天下醫者,同時也要保護好珍貴的孤本與手稿,避免遭到破壞。”
“我已聯絡了朝中幾位開明派大臣,他們也支援醫理閣開放。”沈知微補充道,“還有民間的名醫們,他們是我們最堅實的後盾。隻要我們內外聯手,形成合力,保守派再頑固,也抵擋不住民心與大勢。”
一路疾馳,數日之後,馬車終於抵達京城。燈娘早已在城門外等候,見到二人,立刻迎了上來,神色焦急:“清焰姐,沈大人,你們可算回來了!保守派最近動作越來越大,不僅阻撓借閱,還汙衊民間醫者‘盜竊醫道正統’,甚至抓捕了兩名私自抄錄醫書的年輕醫者,說他們‘褻瀆聖典’。”
“豈有此理!”蘇清焰聞言,怒不可遏,“醫書是用來傳承的,不是用來壟斷的!他們抓捕民間醫者,簡直是倒行逆施!”
沈知微臉色也沉了下來:“此事不能拖延。我們先回驛館休整片刻,隨後便去拜見禦史大夫,聯名上書,要求釋放被捕醫者,並重申醫理閣開放的必要性。”
回到驛館,蘇清焰與沈知微來不及休息,便開始整理相關奏疏。他們列舉了醫理閣封閉的危害,引用了曆代名醫“共享醫道”的言論,附上了民間醫者與百姓的聯名請願書,字字懇切,句句有力。
次日清晨,蘇清焰與沈知微帶著奏疏,前往禦史府。禦史大夫是朝中開明派的代表,一直支援醫道革新,見到二人,當即表示會全力支援:“蘇先生,沈大人,醫理閣保守派的做法早已引起眾怒。老夫這就與你們一同進宮,向陛下進言,定要還天下醫者一個公道!”
皇宮之內,皇帝看著手中的奏疏,又聽了蘇清焰與沈知微的陳述,神色凝重。保守派大臣立刻上前反駁:“陛下,醫理閣珍藏的都是曆代聖典,民間醫者大多學識淺薄,不懂醫籍精髓,若隨意開放,恐會褻瀆聖典,甚至誤傳醫術,危害民生!”
“大人此言差矣!”蘇清焰上前一步,從容迴應,“醫道傳承,貴在交流。民間醫者雖多出身寒微,卻有著豐富的臨床經驗,他們渴望借閱醫書,正是為了精進醫術,更好地救治百姓。若因出身而被剝奪學習的權利,不僅是醫者的遺憾,更是百姓的損失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:“至於誤傳醫術,我們可建立嚴格的借閱與考覈製度,隻有通過考覈的醫者才能借閱珍貴醫籍,同時安排專人指導,確保醫道傳承的準確性。而那些被銷燬的孤本抄錄本,更是不可挽回的損失,保守派此舉,纔是真正危害醫道傳承!”
沈知微也上前說道:“陛下,如今醫道聯盟已整合天下半數醫者,若能開放醫理閣,讓他們共享醫籍資源,醫道水平必將大幅提升,不僅能更好地應對瘟疫、傷病等民生問題,還能為朝廷培養更多優秀醫者,於國於民,皆有裨益。”
皇帝沉吟片刻,看向台下的大臣們。開明派大臣紛紛附和,保守派則麵色鐵青,卻一時難以反駁蘇清焰與沈知微的言辭。
“此事事關重大,容朕三思。”皇帝最終說道,“即日起,先釋放被捕的民間醫者,暫停醫理閣的封閉措施。三日後,朕將召集文武大臣與名醫代表,召開禦前會議,再議醫理閣開放之事。”
雖然未能當場達成所願,但釋放被捕醫者、暫停封閉措施,已是初步的勝利。離開皇宮時,沈知微鬆了口氣:“至少我們爭取到了時間與機會。接下來,我們要聯合更多力量,在禦前會議上徹底說服陛下與保守派。”
蘇清焰點頭,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:“嗯。這場博弈,我們輸不起。醫理閣的開放,不僅是為了當下的醫道交流,更是為了後世的醫道傳承,為了天下蒼生的長久福祉。無論前路有多少艱難險阻,我們都必須堅持到底。”
京城的風帶著一絲涼意,卻吹不散二人心中的信念。三日後的禦前會議,將是一場關鍵的較量。他們知道,保守派絕不會輕易妥協,但他們更相信,民心所向,大勢所趨,醫理閣的開放已是必然。
燈娘看著二人堅定的背影,心中滿是敬佩。她轉身離去,著手聯絡更多民間名醫與開明人士,為三日後的禦前會議做著準備。一場關於“醫理共享”的朝堂博弈,已箭在弦上,即將拉開帷幕。而蘇清焰與沈知微,也已做好準備,將在朝堂之上,為天下醫者、為天下蒼生,奮力一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