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成君摸了摸自己的臉:「太太是侯夫人,是我名義上的祖母,沒有任何人能替我打回這兩個嘴巴子。哪怕是我爹,也隻能打她的陪房嬤嬤。
既然不能打回來,我又何必再回去看她的臉色。成謹明年肯定要說親事,我總是待在家裡,會影響他的。」
如月想了想之後道:「姑娘,要是侯府也能建個家廟就好了,我陪姑娘住家廟裡。」 藏書全,.超靠譜
謝成君雙手放在石桌上,雙手托著下巴:「先不管那麼多,我們在這裡住三個月,等三個月過完,天涼快下來了。」
她閉上眼睛,用心感受這山上的風。
她忽然覺得住這裡真不錯,這院子是皇帝和兩個嫡皇子住的地方,沒人敢來撒野。
沒有人情應酬,沒有三姑六婆。每天有吃有喝,雖然粗茶淡飯,也不用餓肚子。
她現在有了忠節居士這個封號,以後誰也不敢再隨便給她說婆家。
真好啊,她感覺從內到外都放鬆下來。
想到楊氏的一品侯夫人變成三品淑人,她多了家酒樓,謝成君忽然感覺這兩個嘴巴子捱得不是太虧。
她之前覺得住西院不錯,現在想想西院也不安全。父親白天當差不在家,楊氏隨時可以衝進西院。
謝成君想起之前三年她窩在芝蘭院的情況,原來那三年父親雖然沒管她,但一直在庇護她啊。
父親守在家裡,不管是楊氏還是沈氏,至少不敢去芝蘭院打她。
如月溫聲道:「姑娘,我看這院子角落裡有野菜呢,我能不能拔一些煮湯?」
謝成君回過神:「你明兒問問來打掃的僧侶。」
如月有些不好意思:「今兒王爺給的肉都被我一個人吃了,姑娘隻喝了口湯。」
謝成君笑:「我是來祈福的,不能對菩薩不敬。你替我吃了,算我承了王爺的情。」
如月想起今兒瑞王爺偷看姑孃的情景,心裡越發肯定自己的想法。
雖然她沒嫁人,但她知道男人喜歡一個女人時是什麼樣子。
她弟弟星辰每次看到夏荷時就那副沒出息的樣子。
呸呸,她不是說瑞王爺沒出息。
瑞王爺此時剛回到衙門呢。
趁著大家都在忙活,他偷偷回自己的值房脫掉衣服,低頭一看,胸口紅了一大片,上麵隱隱還有幾個小水泡。
吉祥心疼壞了:「王爺,我找膏藥給您擦擦。」
六皇子立刻把衣服穿上:「小事,別囉嗦。」
說完,他再次罵吉祥:「你怎麼把我的衣服落在那裡?」
吉祥瞅了主子一眼,然後壯著膽子道:「王爺,奴才鬥膽,大姑娘如今防備心重呢。若是她肯和王爺用一個箱籠,說明心裡是接受王爺的。」
六皇子覺得臊得慌,紅著臉罵道:「放屁!」
吉祥立刻賠罪:「是奴纔想岔了,大姑娘是大家閨秀,定然不會用那個箱籠。」
六皇子想起謝成君晚上睡在他的床上,用他之前用過的枕頭,蓋他之前蓋過的被子……
雖然沒用他的箱子,他的耳根子又開始發燙。
他很快反應過來:「你去幫我把小九叫過來,以後不許自作主張。」
吉祥嘿嘿笑:「奴才知錯,奴才這就去尋郡王爺。」
等吉祥一走,六皇子忽然覺得父皇很英明,把青瑤說給小九,小九現在有鄭家做靠山,現在他有什麼事情拉上小九一起,互為臂膀。
六皇子忙了一下午,都快忘了胸口的燙傷。
等到晚上他回宮,夏元帝一個人躺在躺椅上吹著穿堂風,悠哉悠哉。
他現在每天把楊尚書、信國公和太孫當牛馬用,他這個皇帝終於能清閒了點。
六皇子趕忙走過去:「爹,這裡風大。」
夏元帝嗯一聲:「回來了。」
六皇子坐到他身邊:「爹,今兒下午收了好多帳。」
夏元帝笑一聲:「最近你出宮當心點,仔細人家打你悶棍。」
六皇子覷了他爹一眼:「爹,您沒生我的氣吧?」
夏元帝嗬一聲:「瑞王爺好大的威風,今兒早朝一口氣咬了朕的四大元老。」
六皇子趕緊幫他爹捶腿:「爹,我這不是為了殺猴儆雞麼。」
夏元帝擺擺手,讓旁邊的宮人退下,然後才繼續跟兒子說話:「不怪你,楊家、鄭家都是外戚,定期要修一修。
老三和小七都能被朕打發去守皇陵,朕的幾個皇孫以後都沒法承爵,沒道理他們這些外戚家的子嗣就要世世代代榮華富貴。
他們都知道這是朕的意思,不會太為難你的。」
六皇子猜三皇兄和晉陽姐姐要結親,搞不好是被這幾家慫恿的。
「爹,今兒我去看了幾位娘娘。」
夏元帝哦一聲:「瑞王爺醉翁之意不在酒。」
六皇子笑嘻嘻的:「爹,這次收回來的稅,足夠軍費。」
夏元帝沉默片刻後道:「國庫還有錢,朕其實想讓他們還利於民,可結果都到了朕手裡。」
六皇子試探性地道:「爹,您可以減稅呀。」
夏元帝嗯一聲:「有道理,如果這回老龐能打個勝仗,明年糧稅降三成。
得多找幾個禦史下去轉轉,不然老百姓壓根不知道朕降了糧稅,到時候都到了那些貪官手裡。」
六皇子主動請纓:「爹,讓我去呀!」
夏元帝直接拒絕:「你老實在京城待著,天高皇帝遠,盜賊多著呢,你又沒見過幾個歹人。」
說完,他看向小兒子:「你怎麼把謝家傻大姐安排到我們的禪房裡去了?」
六皇子忙道:「爹,人家不是傻大姐!是您親封的忠節居士!」
夏元帝晃了晃搖椅:「不是傻大姐是什麼,好不好就把自己的嫁妝捐出去。你讓她住你的禪房,她就住。
朕這是給你擦屁股,不然朕纔不給她封什麼居士。」
六皇子輕輕給他爹捶腿:「爹,您騙我,明明您覺得她可憐的。她願意把嫁妝捐出來,提前補田稅,結果卻被謝太太打了一頓。
多冤枉啊!要是我被這樣對待,我一定去我娘墳前哭三天三夜!」
夏元帝鄙夷地看了兒子一眼:「除了你娘,朕從來不可憐別的女人!再說了……」
他似笑非笑道:「她果然是謝謙的女兒,也有管仲之才,知道朕要查田稅,提前補交田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