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侯爺直接脫帽謝罪。
楊太師臉色很不好看,他家隱匿的田產數量可不少,都被瑞王爺挖了出來。
這小子彷彿天生的查帳高手,你藏得緊他挖的深。
鐵證如山,楊太師無法抵賴,隻能跟著謝侯爺一起跪地請罪:「臣有罪,請陛下責罰。」
滿朝文武戰戰兢兢,老天爺,這肯定是陛下的意思,不然瑞王怎麼敢咬楊家!
大家悄悄去看台上的太孫,隻見太孫一言不發,彷彿楊太師不是他外祖父一樣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,.超方便 】
兒子都衝到這份上了,夏元帝得頂上:「謝淵教妻無方,罰俸半年,其妻楊氏出言不遜,由一品侯夫人降為三品淑人。
然其孫女忠義,朕昨日已封其為忠節居士,享鄉君供奉。
另,詹事府詹事空缺,少詹事謝謙升為詹事。」
兩個嘴巴子兩個甜棗,謝家有賞有罰。
然後是楊家。
夏元帝思索了片刻後道:「楊愛卿年事已高,身居數職,勞累辛苦,除其太師職務,保留吏部尚書職務。
另,楊家二子身為太子妃親兄弟,不思報國,隱匿大量田產不報,奪其官位,五代子孫不得錄用。」
滿朝文武安靜如雞,楊太師,哦不,楊尚書第二個兒子可是嫡子!
五代子孫不得錄用,這一支所有子孫算是徹底廢了!!
楊尚書總共就兩個嫡子,這等於斷了楊尚書一隻胳膊!
夏元帝問一句:「你二人可有不滿?」
謝侯爺和楊尚書再次磕頭請罪:「臣謝主隆恩。」
剛處理完謝侯爺和楊尚書,有個小禦史跳了出來:「陛下,田稅之事,並非隻有謝大人與楊尚書兩家。
微臣聽聞,信國公鄭大人家中也有大量田產隱匿,請陛下一併懲罰。」
不等夏元帝說話,信國公自己先跪下:「老臣有罪,請陛下責罰。」
夏元帝沉聲道:「信國公乃朕肱骨,家中出了不孝子弟,朕替皇後心痛。鄭雲鶴,你可知罪?」
信國公脫下帽子磕頭:「老臣知罪!」
夏元帝的聲音很冷:「你自己說,該如何處罰?」
信國公也是個猛人:「陛下,臣家中的花園乃是皇後孃娘省親所用。如今娘娘仙去,臣豈可霸占花園。臣願將花園獻給朝廷,作為朝廷別苑。」
好傢夥,鄭家那個大花園花的錢堆山填海,鄭雲鶴說捐就捐!
不過那個大花園本就是陛下花的錢最多,還給皇家也是理所當然。
夏元帝點頭:「可,恭親王擇日將鄭家花園與鄭家隔離開來,命名為瑤光苑。」
信國公知道,謝侯夫人被降品級,楊家損失一個嫡子,他隻是把皇帝的花園還回去,這肯定不夠!
他用腳趾頭都能看出來,瑞王和太孫這叔侄兩個唱雙簧呢,你打我外祖父,我打你姨父!
信國公繼續磕頭:「罪臣家第四子自幼頑劣,如今闖下大禍,罪臣請陛下將其發配西北,以普通士兵身份上戰場贖罪。」
這個就比較嚴重了,普通士兵上戰場,那真有可能隨時回不來的。
信國公府四爺可是信國公夫人親生的!
夏元帝隻回了一個字:「準。」
滿朝文武終於開始害怕了,老天爺,連鄭家嫡幼子都被送上戰場,那我們家怎麼辦?
誰比鄭家臉大啊!
處理了楊家和鄭家,還剩下個龐家,眾人都在看皇帝要如何處置龐家。
夏元帝問兵部侍郎:「西北可有戰報傳來?」
兵部侍郎出列:「回陛下,英國公已順利至西北,大戰在即。」
夏元帝點名:「平王。」
二皇子立刻出列:「兒臣在!」
「新式火銃加緊製造,造好後要驗收,驗收好後不間斷髮往西北。」
二皇子大聲回道:「兒臣遵旨。」
文武大臣們聽得心裡一緊,聽說陛下命二皇子研製出一款新式火銃,威力強大。
如果能大破北戎,陛下的威信又要大增。
夏元帝又道:「傳朕旨意於英國公,遇到北戎人,不論男女老幼,一概撲殺,不留後患!」
滿朝文武倒吸一口涼氣,自來兩國打仗不殺婦孺,或者說車輪高度以下的不殺。
夏元帝纔不管他們想什麼,全部殺光,一個不留!
今天不殺他們的孩子,以後他們長大了就會來殺我們的孩子!
哪怕江山是血染的,至少朕的子民可以少死幾個!
有罪孽就讓朕一個人來擔著!
夏元帝並未說如何處置龐家,英國公還在打仗,不能寒了將士的心。
大朝會一結束,六皇子頂著文武百官淩遲一樣的目光拔腿就跑。
愉郡王在後頭攆:「六叔,六叔,等等我!」
六皇子纔不理他,繼續撒丫子狂奔。
到了宮門外,他直接騎馬就往天齊寺而去。
等他到天齊寺的時候,謝成君屋裡還有兩個人,謝成謹和董聿修。
這兄弟兩個今天來給謝成君送東西,她要在這裡住三個月呢。
姐弟三個一起行禮。
六皇子擺擺手:「不用多禮,成謹,你家裡怎麼樣了?」
謝成謹也沒隱瞞:「昨兒晚上祖父祖母好像吵架了,今兒管家去補稅。今兒早上,祖母把二嬸罵了一頓,二叔並沒護著二嬸。
我來看姐姐,大哥讓我帶話給姐姐,我們兄弟姐妹永遠是手足。」
六皇子嗯一聲:「謝成賢倒是個識大體的,你那個二叔不行。自家婆娘又沒做錯事情,無端被婆婆責罵,他連個屁都不敢放!
沒擔當的男人,出去招惹小寡婦時倒是膽子大得很!」
六皇子罵得毫不留情,謝成謹羞愧難當:「讓殿下見笑了。」
六皇子哈哈笑:「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,誰家沒幾個不成器的東西,不妨事。」
說完,他自己找地方坐下:「成君,我今兒得罪了滿朝文武。」
謝成君一驚:「殿下可是要親自追查各家的稅?」
六皇子嗯一聲:「老楊的嫡次子一脈被我廢了,你祖母的一品誥命被我拍成了三品淑人,連我姨父家的四表兄都被姨父送去西北上戰場。
哦,姨父家的大花園還給了父皇。」
謝成君焦急起來:「殿下適可而止,殿下今日為了朝廷得罪文武百官,將來新帝登基不一定會記得殿下的恩情。
這江山以後又不是殿下的,若是將來新帝不管殿下,殿下要如何麵對滿朝文武的反撲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