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烈更奇怪了,他左看看右看看, 發現不對,這是個女子!
為什麼有女子出現在殿下營帳裡?還是老夫的故人?
蕭明鈺的眼神中帶出一絲譏諷。
蕭烈皺起眉頭,他實在是想不起來這是誰家姑娘。
蕭明鈺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放在桌子上:「蕭將軍認得此物嗎?」
蕭烈撈起玉看了看,然後大驚:「你,你是明鈺?」
陸承禮哎一聲:「蕭將軍,你怎麼連自己孫女都不認得啊?都混到本王的親衛營裡去了。」
蕭烈大驚:「你這個丫頭,你好大的膽子!」
陸承禮又噯一聲:「蕭將軍,她爹死的早,你做祖父的又不管孩子,罵她幹什麼!」 【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,.超省心 】
蕭烈立刻跪下:「殿下,老臣治家不嚴,請殿下責罰。」
他年齡大,陸承禮很少受他的大禮,立刻起身將他扶起來:「蕭將軍言重了,為今之計,是怎麼把這事兒遮蓋下去,不要讓人知道,不然有損將軍威名。」
蕭烈立刻道:「老臣立刻送她回去。」
陸承禮看到旁邊蕭明鈺冰冷的目光,他猜測蕭烈可能是兒孫太多。
兒子死了,孫子又小,大事當前,他沒有太多精力去扶持這一房,有些放逐的意思。
孫女就算有本事,軍營裡自有規矩,她出不了頭。
隻是老頭兒沒想到孫女膽子這麼大!
陸承禮笑了笑:「蕭將軍說笑了,他是本王的親衛,如今任本王的書吏,送走了,誰給本王幹活?」
蕭烈抬頭看著他,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。
陸承禮的笑容變淡:「蕭將軍把她送走,本王還怎麼整頓親衛營。
本王還想好生查一查,父皇的禦林軍到本王的親衛營中,還有什麼漏洞,居然能讓女子混進去。」
蕭烈果斷拱手:「老臣聽憑陛下吩咐。」
陸承禮雙手背在身後:「先這樣吧,暫時不宜聲張。等過一陣子,讓她回京幫本王送家書。」
「老臣謝殿下恩典。」
陸承禮嗯一聲:「沒事了,蕭將軍去忙吧。」
蕭烈拱了拱手,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孫女。
他與孫女好幾年沒見,上一次見麵時,孫女還是個小女孩,一眨眼孫女長成大姑娘了。
這樣貿然出現在殿下的營帳中……
看來是被殿下發現女兒身的……
蕭烈老臉臊得慌,尷尬地吩咐了一句:「明鈺,老夫不是個好祖父,你可以責怪老夫,但莫要耽誤大事。
聽殿下的吩咐,好生當差。」
蕭明鈺拱手:「謝大將軍指教。」
蕭烈見她像個男孩子一樣,壓下所有的話,轉身走了。
陸承禮又忍不住笑起來:「你真有本事,居然把你祖父氣成這樣。當年父皇想收服你祖父,費了多大的功夫!」
蕭明鈺破罐子破摔:「我就是像他,不招人喜歡!」
陸承禮哈哈笑起來,笑完後把李銀蓮叫了進來:「銀蓮,這是蕭將軍的孫女,往後姑娘晚上歇在你的營帳裡,莫讓那些糙漢子靠近她。」
李銀蓮大驚,這小白臉居然是個姑娘?蕭將軍的孫女???
娘誒,這,這……
李銀蓮小心翼翼應下差事:「奴才遵旨。」
蕭明鈺終於說了句軟話:「卑職給殿下帶來麻煩了,是卑職的過錯。」
陸承禮挑眉看著她:「快給本王幹活!」
於是,蕭明鈺成了他的貼身書吏,每次文武大臣們來中軍營帳,都能看到一個白淨俊秀的書吏安靜地坐在那裡忙活。
奇怪的是,這書吏每次看到蕭將軍,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,蕭將軍也從未責怪。
陸承禮每天把自己的飯食分一些給她吃,不讓她跟那些糙漢子混在一起。
北疆寒冷,每隔幾天,他還會跑出去一趟,把自己的中軍營帳讓給她,讓她大大方方洗個澡。
姑孃家來了月事,他會給她放兩天假。
陸承禮每天很忙,每天晚上回來時,蕭明鈺已經幫他準備好了熱水熱飯,聽他抱怨。
他當著她的麵洗腳擦腳,沒有過多使喚她。
沒過多久,陸承禮告訴她:「明鈺,肖明遠已經沒了,你弟弟的名字掛在了本王的親衛營裡。」
蕭明鈺沉默起來,片刻後認認真真給他行禮,她行的不是拱手禮,而是女子的福身:「臣女謝殿下恩典。」
陸承禮笑起來:「好說,你幫本王查到了不少漏洞,往後本王的親衛營裡,一隻多餘的蒼蠅都飛不進來。」
蕭明鈺再次福身:「是臣女膽大妄為,謝殿下不殺之恩。」
陸承禮笑道:「言重了,你祖父是朝廷肱股之臣,是本王的左膀右臂。
他雖然治家不嚴,本王也不能看著他家裡失和。
如今你弟弟有了差事,你祖父正在為國操勞,往後看在本王的麵子上,你莫要再對他橫眉冷目了。」
蕭明鈺是個性情中人,聞言第三次福身:「殿下寬宏大量,是臣女氣量狹小,隻顧小家,忘了國家。
臣女往後定會敬重祖父,雖然他沒照顧好家裡,但他為朝廷而戰,父親若是知道臣女不懂事,也會責罵臣女的。」
陸承禮笑起來:「好了,不用這麼客氣,該幹什麼幹什麼。」
蕭明鈺有些猶豫道:「殿下,臣女,臣女能不能回家?」
陸承禮毫不猶豫拒絕:「不能,你要給本王當一年差事,等你弟弟到了年齡才能進本王的親衛營。
這之前你不能走,不然你們白領餉銀,本王可不能開吃空餉這個壞頭!」
蕭明鈺忙道:「臣女遵旨,臣女絕不會白領餉銀,臣女會認真當差的。」
陸承禮點頭:「這才對,來一起吃飯。」
說完,他把她愛吃的咣咣夾給她。
蕭明鈺沉默下來,然後低頭猛乾飯。
陸承禮笑眯眯地看著她:「姑孃家要多吃飯,像我妹妹一樣,長得可好了。」
蕭明鈺的語氣溫和下來:「臣女聽聞殿下家裡關係和諧。」
陸承禮非常驕傲:「那當然啦,我小時候是皇姐和皇兄帶大的,我出征在外,皇兄給我兵器、糧草、錢財、人馬。
別人家兄弟爭家產,我家裡,皇兄比父皇操心我還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