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禮本以為能繼續每天當個快樂的街溜子,沒想到被他爹扔去了工部當差。
算了,當差就當差吧,跟著九哥去工地也不錯。
謝成君放下心來。
過了十幾天,柳良娣被抬進了宮,安置在了瀾庭閣。
她入宮當天,太子沒放假,依舊跟著父母一起早朝。
等結束了早朝,他在詹事府忙了一陣子,被他爹叫去了上書房。
「陳澤,今兒給你放一天假。」
陸承澤笑了一聲:「父皇,兒臣本來打算下午跟您告假的。」
陸彥昌瞥了兒子一眼:「都是男人,裝什麼呢。」
陸承澤繼續笑:「兒臣沒有裝,兒臣剛才已經打發張金寶回東宮,等柳氏安頓下來,兒臣下午陪她。」 解悶好,.隨時看
陸彥昌嘖嘖兩聲:「以後你每頓得多吃一碗飯。」
謝成君在桌子底下偷偷掐了他一把。
陸承澤瞬間明白了父親的意思,終於撐不住微微臉紅,然後對著父親拱手:「謝父皇,兒臣會多吃飯的。」
陸彥昌又嘖嘖兩聲:「臉皮越來越厚了,好了你快回東宮去吧。」
陸承澤被父親攆回東宮,此時的柳良娣剛走完儀式,坐在正殿跟太子妃說話。
郭氏溫聲道:「妹妹,後頭的瀾庭閣收拾好了,我去看過,雖然不是很大,裡頭該有的都有。
殿下還特意在裡頭裝了個小暖閣,給妹妹打了全套的書架和書桌,院子裡的陳設都是按照妹妹的喜好來的。
妹妹一會子去看看,若是有什麼需要改動的,妹妹使人來跟我說。」
柳氏有些惶恐,趕緊起身行禮:「妾身不敢。」
郭氏擺了擺手:「坐吧,也不是多大個事兒。
東宮修繕的時候,殿下是按照我的喜好修的。
瀾庭閣隻是東宮一小部分,既然歸你了,按照你的喜好收拾也是應該的。
還有,東宮有個大藏書閣,我是不耐煩看那些書的。
殿下說妹妹是個才女,喜歡看書。特意讓人把藏書閣的窗戶換成一塊大玻璃,妹妹往後可以一邊看書一邊曬太陽。」
柳氏更惶恐了:「謝殿下恩典,謝太子妃殿下恩典。」
郭氏看了她一眼:「妹妹坐吧,等時間久了妹妹就瞭解我,我這個人有什麼說什麼。
妹妹若是有什麼話,也可以直接說,若是窩在心裡,殿下心疼,我也要擔責的。」
柳氏心裡忖度,進宮第一天就要跟二老闆剖心剖肺?
東宮按照太子妃的喜好修繕,瀾庭閣按照她的喜好修繕,太子妃不虧。
藏書閣是太子妃不喜歡去的地方,她去那裡看書,應該不會惹太子妃不高興。
算了算了,有好處先收著,不行再退回去就是。
她是來享福的,不是來打仗的。
想到這裡,柳梅娘笑起來:「謝殿下恩典,妾身也很少在心裡藏話。」
郭氏看了看她,然後小聲問道:「妹妹今年的書可寫完了?」
柳氏有些吃驚,今兒頭一天見麵,就要這個嗎?
當然,她不敢撒謊:「回殿下的話,已經寫完了。」
郭氏立刻道:「可能給我看看?」
柳氏哪裡敢說不敢:「妾身這就讓人拿來給殿下。」
等陸承澤回到東宮時,柳氏已經離開正殿。
陸承澤先去的正殿:「蓮娘。」
郭氏笑眯眯地先給他行個禮,然後對他舉起手中的一本書:「殿下,先到先得,這是我的了。」
陸承澤一看,是柳氏寫的新書,然後笑起來:「她剛進宮你就抄她的家底。」
郭氏笑道:「我剛纔跟柳妹妹商量好了,這三日這本書歸我,殿下歸柳妹妹。」
陸承澤摸了摸鼻子:「孤成你們的籌碼了。」
郭氏對他一笑:「好了殿下,您快去瀾庭閣吧,這幾日殿下不用過來了,讓臣妾歇一歇。」
說完,她捧著書去了隔壁的小書房。
陸承澤在那裡站了一會兒,見她不再理自己,抬腳離開了正殿。
郭氏透過窗欞看到他離去的背影,收回了目光,低頭看手裡的書。
等陸承澤到瀾庭閣的時候,柳氏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聽到人通傳,立刻起身行禮:「妾身拜見太子殿下。」
話音一落,她就被人撈進了懷裡。
陸承澤把她身上檢查了一遍,沒瘦。
「你怎麼把孤當籌碼換給太子妃。」
柳氏笑道:「妾身還有不少好東西,若是太子妃殿下喜歡,以後妾身可以經常跟她換。」
陸承澤笑一聲:「你們兩個倒是一夥的了。」
柳氏笑:「殿下是男人,不懂我們後宅的規矩。我們有我們的規矩,殿下別破壞我們的規矩,不然妾身惶恐,太子妃殿下也為難。」
陸承澤笑了一聲:「那你下回跟太子妃換了好東西,給孤也分一點,那是孤賣身換來的。」
……
陸承澤在瀾庭閣廝混了一天,第二天早起去上早朝,柳氏根據嬤嬤們教的規矩,比太子起的還早,幫他穿衣。
陸承澤臨走時把她撈進懷裡:「你再睡一會兒,我晚上來這裡吃飯。」
柳氏低低地嗯一聲:「殿下慢走。」
他徑直去了宣政殿。
今日大朝會,皇後要來上朝,九龍台上兩張椅子是父母的,陸承澤要站在下麵。
故而今日他沒有去找父親,自己一個人過來,到宣政殿後從正門入殿。
文武大臣都給他讓開一條路,紛紛拱手行禮。
陸承澤對著大家微笑頷首,一眼掃到站在內殿角落的柳大人。
就在前幾日,柳大人被調去了吏部任五品郎中,恢復到以前的品級。
柳大人低頭拱手,沒敢去看太子殿下的目光。剛才他來的時候,就有很多同僚私底下恭喜他。
柳大人看到站在人群中的勇國公世子郭大郎,一點不敢造次,說了很多冠冕堂皇的話,能伺候二位殿下是良娣的福氣……
陸承澤也沒看他,而是走到最前方跟蕭烈和董聿修說話。
太子沒看柳大人,郭大郎今日比較關注柳大人。
看到鵪鶉一樣的柳大人,郭大郎心裡忖度,柳家兄弟兩個都去了太學,柳大人也升了官,看來殿下是想扶一把柳家。
郭大郎收回目光,柳家的事情他能關注,自有殿下關注,他敢伸手,太子真收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