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太子是坐著姐姐的車來的,外頭一堆的侍衛。
安和笑著對他招手:「三郎,來坐我這裡。」
韋三郎看了一眼小舅子,然後小臉微紅地坐在安和身邊:「微臣昨兒給殿下畫了一幅畫像,過幾日拿給殿下看。」
安和非常高興:「你畫畫的功夫不錯。」
她從懷中掏出一張帕子給他:「怎麼臉上出汗了,別怕,太子殿下又不吃人。」
陸承澤笑起來:「姐姐怎麼又賴我,姐夫是曬了日頭吧。」
安和忙道:「下回別頂著日頭曬,仔細曬黑了。」 【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,.超讚 】
韋三郎笑著接過公主的帕子擦了擦汗,然後趁太子不注意,將公主的帕子藏進了袖子裡:「微臣記住了,下回找個陰涼地等殿下。」
安和見他又害怕又要私藏的樣子,心裡癢癢的,開始跟弟弟商量:「承澤啊,一會子回來後,你要不要去郭家和柳家啊?」
陸承澤嗯一聲:「要去的,姐姐自便,到時候我會使人去叫姐姐,我們一起回宮。」
安和就喜歡弟弟這點,聰明,說話點到為止,不用直接說出來。
「那行,晌午咱們一起在外祖父那裡吃飯。」
陸承澤又嗯一聲,然後閉上眼睛養精蓄銳。
在他閉眼睛的時候,安和拉住了韋三郎的手。
韋三郎有些害怕地看向太子,安和對著他擠擠眼,然後湊到他耳邊低聲道:「他不會睜開眼的。」
韋三郎的俏臉更紅了,公主拉他,他又想回絕又想迎合。
安和就喜歡他這個樣子,從袖子裡找到一塊玉佩,伸手去扯他腰帶。
韋三郎被嚇壞了,太子還在車裡呢。
安和輕輕呸一聲,伸手將他腰上的玉佩摘走,給他換了塊玉,然後又掛到他腰帶上。
韋三郎知道自己誤會了,羞愧的滿臉通紅。
小夫妻無聲地用手勢和肢體語言在車裡交流,旁邊的太子殿下如老僧入定一般閉目養神。
韋三郎心裡越來越佩服小舅子,真不是一般人吶。
半路上,安和玩鬧夠了,把弟弟「叫醒」:「承澤,你看外麵的農田!」
陸承澤睜開了眼,跟姐姐一起看車外的風景。
姐弟兩個直接去了道觀,給伯父和外祖父請安。
謝謙拉著韋三郎愛不釋手:「石頭你看,這孩子好像我年輕的時候。」
陸彥宏笑話他:「你年輕的時候臉皮奇厚,人家三郎多靦腆。」
謝謙一點不生氣,笑著摸了摸鬍鬚:「好,好,靦腆好。」
韋三郎紅著小臉被兩個老頭摸來摸去的。
安王安靜地坐在那裡轉動手裡的兩個大珠子。
陸興元走後,安王萎靡了好幾天。
今日堂妹和堂弟過來,他雖然沒拉著臉,仍舊興致不高。
陸承澤等皇伯父與外祖父說完話後看著安王道:「安王聽旨。」
陸彥宏和謝謙都安靜下來。
安王停止了手中轉球的動作,安靜地坐在那裡一言不發,也沒說接旨,也沒說不接旨。
陸承澤繼續道:「父皇母後有旨,命安王吃素一個月,每日念經一個時辰,為福清公主和福樂公主祈福。」
安王仍舊不說話。
陸彥宏也沒說話,他心裡有些發緊,若不是有外人在,他肯定早就罵兒子了。
就在場麵有些過於安靜時,安王終於開口:「侄兒遵叔叔嬸子的旨意。」
陸彥宏鬆了口氣,他真怕這個死犟頭不接旨。
他想起前幾日剛剛離京的大孫子,心裡有些悵然,他還以為這個孽障一點不在意孩子呢。
既然在意孩子,往後你就好生懺悔。
謝謙打破沉默:「安和,你爹孃身體怎麼樣?」
安和笑著回道:「外祖父,我爹孃都好,我娘總是惦記外祖父,我爹想皇祖父皇祖母,也想皇伯父。」
謝謙笑起來:「你爹是個熱心人,對誰好是一點都不遮掩。」
陸彥昌接話道:「這樣纔好,對人家好就要讓人家知道。
謙哥,讓孩子們自己玩吧,咱們去捉老母雞。昨兒釣的魚放了一天,肚子空了,今兒正好熬湯。
哦,來人,把安王送迴天齊寺。」
安王要吃齋!
安王直接被抬回了天齊寺。
三個孩子在道觀吃了一頓午飯,火急火燎準備走。
謝謙留孩子們:「再玩一會兒。」
陸彥宏罵他:「跟你個死老頭子有什麼好玩的,人家要忙正經事。承澤你快去,你難得出宮,快去看看太子妃和你那個小良娣。」
謝謙哦一聲:「太上皇陛下不回瑤光苑看看三位太妃娘娘嗎?」
陸彥宏又罵他:「我又不是少年郎,有什麼好看的。」
姐弟兩個笑著行禮,帶著韋三郎告辭。
陸彥宏在院子裡轉了轉:「謙哥,給你的道觀取個名字吧。叫逍遙觀怎麼樣?」
謝謙無所謂:「謝太上皇陛下賜名。」
陸彥宏來了興趣:「我給你寫上,明兒掛在大門口。」
那頭,陸承澤回去時加快了速度:「姐姐,你先去舅舅家裡等我。」
安和笑眯眯的:「行,我給你兩個時辰夠吧?」
「夠!」
「你記得先去郭家,再去柳家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其實柳家離城門口更近,因為柳家住在外圍,郭家住在覈心地段。
但規矩不可廢,他要先去郭家。
安和把弟弟丟在郭家門口,她自己帶著韋三郎離去。
車裡沒了外人,韋三郎的雙眼亮了起來,臉也越來越紅,雙眼帶著水潤。
他輕輕地呼喚一聲:「殿下。」
聲音又軟又纏人。
安和嗯一聲。
韋三郎往她身邊湊了湊:「殿下做的點心很好吃,上回陛下賞賜了一盤,微臣藏在屋裡的小木匣子裡,吃了三天才捨得吃完。」
安和笑道:「沒出息,想吃我明兒讓人給你送。」
韋三郎又往安和身邊靠了靠:「殿下,微臣以後若是想給殿下送東西,要怎麼送?」
安和想了想之後道:「我會時常打發人給你送東西,你讓人帶進宮,吃的不要送。」
韋三郎嗯一聲:「微臣記下了。」
然後他越靠越近,呼吸都帶著火,又很纏綿地喊了一聲:「殿下。」
說完,他試探性地將安和抱進懷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