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柳家後的陸承澤感覺腳步輕快,想了想之後,他又去了一趟郭家找太子妃。
郭氏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事成了,她行過禮之後笑眯眯問道:「殿下因何而高興?」
陸承澤大大方方地從袖子中摸出一塊玉給她:「蓮娘,這玉有一對,還是皇祖父和皇祖母留下來的,這塊給你,另外一塊孤戴著的。」
郭氏笑著接過玉佩:「謝殿下,我很喜歡。」
陸承澤笑道:「過一陣子宮裡打首飾,到時候我給你送一些過來。
你還喜歡什麼樣的?想要什麼打發人去告訴我。」 讀小說就上,.超順暢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郭氏心裡咦一聲,果然大哥沒說錯,男人在外有了新人,回來會就貼心貼肺一陣子。
她又想起父親的話,對殿下要敬愛,那她要趁機要好處:「殿下,我想要每半個月能看到殿下一回,可以嗎?」
陸承澤沒想到她要的居然是這個,聞言笑了起來:「當然可以,回頭我請母後召你進宮說話,到時候你去東宮看看,按照你的喜好修繕。」
郭氏笑完後認認真真行禮:「殿下,昨兒是我唐突,讓我爹帶了那些話,還請殿下恕罪。」
陸承澤聽到這話後先揮了揮手,所有人立刻離去。
他這次沒有立刻扶起她,而是很平靜道:「蓮娘,你對孤是不是有所不滿?」
郭氏急忙道:「殿下,妾身不敢。」
陸承澤自己找地方坐了下來:「孤知道,世人都希望孤能像父皇一樣。
但是父皇告訴孤,孤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。
孤是太子,父皇正值壯年,孤不用看任何人臉色。」
郭氏大驚,立刻跪下:「殿下,妾身從未有過如此想法。妾身無才無德,比皇後孃娘,如同螢火比皓月,豈敢妄想。」
陸承澤很端正地坐在那裡:「蓮娘,孤向你保證,該你的榮耀,沒有任何人能搶走。
那麼,你能向孤保證什麼?」
郭氏的腿有些軟,她終於意識到,她麵對的不光是未婚夫,也是未來的君王。
她還沒過門,居然帶話進宮,教太子怎麼安排妃妾。
東宮有品級的妃妾,按例都該陛下和娘娘決定,連殿下都沒有決定的權利。
郭氏看著太子沉靜的目光,慢慢俯身叩首:「殿下,是妾身之錯,請殿下責罰。」
陸承澤起身走過來將她扶起來,與她對視:「蓮娘,我們還不太熟,等你熟悉了孤就知道,孤一但把你當做家人,該給你的,絕不會少一絲一毫。」
郭氏想起他剛才的問話,再次盈盈一拜:「殿下,妾身向您保證,以後絕不乾涉殿下的任何決定。」
陸承澤知道適可而止,對著她一笑:「蓮娘,孤也要謝謝你。」
郭氏有點驚訝:「殿下謝什麼?」
陸承澤拉著她一起坐下:「謝謝你幫我正視我的內心,讓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,什麼纔是最重要的事情。」
郭氏捧場問道:「殿下覺得什麼纔是最重要的?」
陸承澤很認真回道:「前朝、後宮都要穩定,朝廷的事情千頭萬緒,我不能總是分心。」
郭氏笑了笑:「殿下說的我不懂,我隻問殿下,是不是去了柳妹妹那裡?」
本來正經的陸承澤被她一句話說的有些不好意思:「是去過,她答應進宮了,我許她一個良娣之位。」
郭氏心裡有點驚訝,居然不是側妃嗎?
陸承澤解釋道:「她家世不顯,驟然封高位不太合適,往後若是她對你恭順,你再看著處置。」
郭氏懂了,太子給了她一個施恩的機會。
嗯,看來殿下還是很清醒的。
郭氏笑了笑:「殿下考慮的真周到。」
陸承澤又道:「我跟梅娘說了,往後要對你恭順。」
說完,他定定地看著郭氏。
郭氏心裡嘆息,看來是真的上心了,樣樣都為柳氏考慮的周到。
罷了,立太子妃之前她就知道他心裡有別人,自己願意的,如今又何必怨懟。
郭氏很大方回道:「殿下放心,我不會欺負她的。她成天病歪歪的,小凍貓子一樣可憐,欺負她也太喪良心了。」
陸承澤高興起來,溫聲道:「蓮娘,你是太子妃,你是最尊貴的。她就是喜歡讀書曬太陽,所求不多,不會搗亂的。」
郭氏心裡笑一聲,好不好的我自己相處了才知道。
她笑眯眯地看著他:「殿下真是的,難道還不放心我?我娘前兩年也給我爹抬了兩個姨娘,我哥也有丫頭,我早就習慣了。」
陸承澤沉默下來,片刻後道:「父皇纔是天下第一偉男子。」
郭氏發自內心誇道:「陛下英明,不過這天下也隻有皇後孃娘當得起!」
陸承澤嗯一聲:「父皇常說,母後是他的定海神針。」
說到這裡,他有些羞愧:「孤不如父皇。」
郭氏對著他一笑:「殿下有殿下的好,在我心裡,殿下英明神武。」
陸承澤側首看她,見她一雙大眼明亮,也笑著誇道:「父皇常說,郭叔光明磊落,你像郭叔,有什麼說什麼,這樣很好。」
郭氏聽到他的誇讚,心裡也高興起來,繼續誇他。
小夫妻互相誇了一會兒,陸承澤高高興興地回宮。
他一邊走一邊回味今天的行程,越想越高興,在他心裡,郭氏端莊大氣,柳氏嬌俏可愛。
他感覺妻妾都被他安撫好了,殊不知妻妾都在心裡罵他狗男人。
回到宮裡,他直奔坤寧宮吃晚飯。
陸彥昌看到大兒子後扭頭對謝成君笑道:「渣男回來了。」
謝成君嗔怪道:「什麼不倫不類的稱呼。」
陸彥昌笑:「我小時候聽我爹說,想左擁右抱的男人都是男人中的渣子,簡稱渣男。」
陸承禮哈哈笑:「爹,照您這樣一說,這天下九成九的男人都是渣子。」
陸彥昌哼一聲:「朕就不是!」
陸承禮拍馬屁:「要麼說父皇英明神武呢!」
陸承澤自己得了便宜,也不管父親怎麼笑話自己,厚著臉皮道:「爹,娘,兒子回來了。」
安和正要跟弟弟說話,也被父親嗆了一句:「你別說話,你個臭流氓!」
陸承澤心裡好奇,姐姐又幹什麼了?
陸承禮背對著姐姐,肩膀瘋狂聳動,明顯在偷笑。
安和伸手擰了二弟一把:「笑什麼!」
安榮走到父親身邊,坐在父親腿上撒嬌:「爹~~」
陸彥昌高興起來,抱著小女兒親一口頭頂:「還是我的安榮最乖,他們幾個討債鬼成天惹事!」
謝成君見他們父女兩個膩歪,她把大兒子叫到身邊:「都妥當了?」
陸承澤有些臉紅地點點頭:「讓母後費心了,兒臣許了柳氏一個良娣的位置,回來的時候跟蓮娘說了一聲。」
謝成君眼神古怪地看著大兒子,她想起當年檀清遠跑去跟她說怎麼安置小楊氏……
她在心裡思索,我果然不如蓮娘大度。
她想了想之後問道:「那,那你以後要帶頭守規矩。」
陸承澤不敢看母親的眼,點點頭:「兒臣會的。」
謝成君有些不放心:「承澤,以後再沒有了吧?」
陸承澤慌忙道:「沒了沒了,母後放心,兒臣絕不選秀,勞民傷財。」
陸彥昌在一邊又哼一聲:「渣男!」
一家子都忍不住笑起來。
陸承澤感覺臉上有些火辣辣的:「父皇,兒臣不是的。若是柳氏身體好,兒臣絕對不會娶兩個。」
陸彥昌又哼一聲:「哦,郭氏合該給你們填坑的?別找理由了,你就是個渣男。」
謝成君笑著嗔怪他:「陛下!」
陸彥昌不再罵兒子,而是掉頭罵大女兒:「你個臭流氓,之前瑤光苑裡那麼多美男圍著你奉承你,前幾天又帶你看禦林軍的小哥,你若是覺得不夠,朕再給你找!
誰讓你出去調戲人家探花郎的,還占人家便宜,被人家爹問到朕的頭上,朕的臉都被你丟光了!
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!你怎麼不上天呢!」
陸承澤眨了眨眼,姐姐幹什麼了啊?
父皇也太偏心,姐姐要男人,一屋子都能給,我想娶兩個,就罵我渣男!
他看向母親。
謝成君對著大兒子搖搖頭,笑著喊旁邊還在罵人的皇帝陛下:「六郎,吃飯吧,吃了飯讓他們各自回去,別生氣。」
陸彥昌扭過身來:「說得對,吃飯吃飯!天大地大,吃飯最大!」
安和摸了摸鼻子,韋三郎這個混帳到底回去跟他爹說了什麼啊?她怎麼就成女流氓了!
韋三郎啥也沒說,就是一個晚上都在家裡傻笑,被他爹發現了。
韋尚書發現不對勁,先審問小兒子的隨從,聽說小兒子和公主單獨待在雅間裡好久,大吃一驚,立刻把小兒子拎進書房問話。
「你把公主怎麼樣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