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忘憂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,他想起這一陣子夏景帝經常跟他掏心掏肺,他也不想再遮掩:「陛下,情況不同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,.任你讀 】
當年太上皇陛下生病,陛下的聰明伶俐,在很多人眼裡是不妥當的。
如今太子殿下文武雙全,在朝堂上威信重,端王殿下哪怕伶俐些也無妨,沒人能蓋過太子殿下。」
夏景帝嗯一聲:「你說得對,起來吧,不用害怕,朕不是讓你表態。
在朕這裡,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,朕喜歡聽真話。
你和承禮既然說得來,往後他去你那裡時,你能教的就多教兩句。」
莫忘憂不敢放肆:「臣遵旨。」
夏景帝再次道:「起來吧。」
莫忘憂從地上爬了起來,繼續陪著吃點心。
夏景帝看了他一眼後好奇地問道:「檀郎,你為什麼讓小楊氏給你生孩子啊?你不是嫌棄她麼?」
莫忘憂嘴裡吃點心的動作停頓了一下,片刻後道:「陛下,再找一個,萬一有了什麼不該有的野心,麻煩。
臣隻是想要個孩子,不是想惹麻煩。
小楊氏的生死都在臣的手裡,她不敢不聽話。
而且她因為楊家失去了未婚夫,陪了臣這麼多年,也是個苦命人。她給臣生個孩子,臣也能庇護她一輩子。」
夏景帝笑了一聲:「檀郎,你現在終於是個合格的政客了。」
不再優柔寡斷,也並不是完全涼薄。
莫忘憂笑了笑:「謝陛下誇讚。這一陣子臣時常來麵聖,跟著陛下學了不少道理。」
夏景帝說了句玩笑話:「朕其實經常跟你胡說八道,你不用太當真。」
莫忘憂笑起來:「陛下的胡說八道也比較有意思,臣年少時就喜歡跟陛下在一起,陛下說話有意思。」
君臣兩個正說著呢,吉祥有些著急地進了門:「陛下,皇後孃娘來了。」
夏景帝罵他:「來就是了,你慌什麼。」
吉祥立刻認錯:「奴才知罪。」
話音一落,門口傳來謝成君的聲音:「六郎,你是不是又躲這裡吃點心了?」
熟悉的聲音,陌生的語調。
莫忘憂立刻將手裡的點心塞嘴裡,然後起身退到一邊跪下:「臣見過皇後孃娘。」
謝成君一進屋看到旁邊跪著個人,有些陌生:「免禮。」
說完,她多看了兩眼,等莫忘憂抬起頭,她又仔細看了兩眼,終於想起他是誰,然後笑起來:「是莫愛卿啊。」
莫忘憂聽到這稱呼後表情非常平靜:「臣進宮來向陛下匯報差事。」
謝成君看了他兩眼後收回目光,走到夏景帝身邊坐下:「莫愛卿坐,吉祥,給莫大人上茶,這點心膩的很。」
莫忘憂走到旁邊坐下,低眉垂眼。
謝成君又看他兩眼,她腦海裡記著的還是他十五六歲時的樣子,二十年過去,他也老了。
謝成君收回目光:「六郎,明兒我想出宮。」
夏景帝哦一聲:「你想去哪裡啊?」
「我想去看看安和的公主府。」
夏景帝來了精神,撈起一塊點心餵給她吃:「咱一起去啊,以前咱們在王府裡種的花花草草說不定還活著呢。」
謝成君就著他的手吃了一塊點心:「前兒安平還來問我,無涯院裡的東西她能不能搬走。」
夏景帝撇嘴:「無涯院裡以前住一群臭小子,能有什麼好東西。」
謝成君笑道:「估計是聿修以前用過的一些東西吧,她要就給她唄。」
說完,她嘆了口氣:「五叔又病了,兇險的很。還有吳娘娘,已經臥床不起了。
我讓晉陽姐姐搬去瑤光苑伺候吳娘娘。」
夏景帝嗯一聲:「那就去吧,晉陽姐姐這麼多年光伺候她那個刁鑽老婆婆,自己的親娘都沒怎麼管過。
孫家那幾個小子,沒有功名休想做官!」
謝成君的語氣有些感嘆:「父皇這一輩的人,馬上就快要凋零完了。」
旁邊的莫忘憂安靜地坐在那裡,陛下沒讓他走,他肯定不能隨便走。
他隻能安靜地坐在那裡聽帝後說家常話。
夏景帝好像終於想起他一樣:「莫愛卿,時辰不早了,你回去吧。」
莫忘憂起身行禮:「臣告退。」
謝成君叫住他:「等一下。」
莫忘憂留步,這才終於抬頭看了一眼。
他隻看到她的側身,還有她頭上代表皇後身份的九尾鳳釵。
他立刻低下頭:「不知娘娘有何吩咐?」
謝成君隨手從手上擼下一個金鐲子:「清遠,聽說你得了個千金,恭喜你。這個鐲子給你家丫頭拿去玩吧。」
莫忘憂有些吃驚,皇後手上戴過的鐲子給他女兒?
夏景帝喊他:「愣什麼呢,皇後賞你家丫頭的,還不接著。」
旁邊如意捧起鐲子,用絲帕包起來,放進盒子裡,走過來給莫忘憂。
莫忘憂跪下行禮:「臣替小女謝娘娘賞賜。」
謝成君微微側身看著他,語氣平和道:「清遠,謝謝你以前對我們的幫助。」
莫忘憂語氣平靜道:「臣不敢當,臣想為天下百姓擇賢主。」
謝成君微微點頭:「你去吧。」
莫忘憂起身接過盒子,很恭敬地離開上書房,由小太監帶他離宮。
上書房裡麵的夫妻兩個還在說閒話,彷彿剛才來的就是個普通臣子一樣。
夏景帝湊到謝成君身邊,撈起她的手:「怎麼突然給他家丫頭賞你戴的鐲子啊?」
謝成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:「陛下不是打算要重用清遠嗎?他就這一個丫頭,不多關心關心,陛下放心?」
夏景帝嘶一聲,撲上去對著她的臉啃一口:「妄自揣測!」
謝成君淡定地掏出帕子擦擦臉:「陛下可想好了?」
夏景帝眼裡的吊兒郎當消失不見:「想好了,試一試。」
謝成君點頭:「既如此,陛下,要準備的東西可多著呢。」
夏景帝有些吃驚:「你不擔心嗎?」
謝成君很認真地看著他:「陛下,人生於天期間,普通人有機會尚且會想去試一試的,更遑論皇家子弟。」
夏景帝默默地看著她,片刻後將她抱進懷裡:「成君,謝謝你一直理解我。」
謝成君笑了笑:「我要謝陛下一直信任我,你居然敢讓我見清遠。」
夏景帝哼一聲:「有什麼不敢的,你們隻是定個親,又沒成婚。
定親是父母之間的事情,是嶽父和檀家老頭王八看綠豆看對了眼,與你們無關。」
謝成君歪著頭看著他:「陛下,臣妾有個疑問在心裡藏了十幾年。」
夏景帝來了興趣:「什麼什麼,你快問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