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景帝更心虛了,皇後最大的本事就是琢磨問題。
這十幾年來,不管他心裡藏了什麼心思,最後都會被皇後猜到。
一件事情隻要進了她的心,就沒有她琢磨不明白的。
不好,她在懷疑我!
完蛋,要不了兩天她肯定能想明白! 【記住本站域名 ,.超讚 】
謝成君收回目光沒有再問,而是摸了摸手裡的戒指:「看上了也沒轍,這事兒得你情我願。能讓東陽姐姐念念不忘的,必定不是凡人。
若是個品行好的君子,人家輕易也不會答應。」
夏景帝嗯嗯兩聲:「皇後說得對。」
謝成君又瞟他一眼,似笑非笑地回道:「陛下,您若有什麼好人選,也給我出出主意,別讓我一個人為難。」
夏景帝咳嗽一聲:「這樣吧,這事兒你別過問了,朕明兒找五叔家的堂兄問一問,真要是他們看上了什麼人,合適的話我們幫忙搭個線。」
謝成君誇了一句:「陛下出馬必定能迎刃而解。」
夏景帝笑著打岔:「我看你頭上的首飾戴了好久了,開春了,明兒讓人給你打點新的。」
謝成君笑道:「謝陛下。」
夏景帝將她摟進懷裡:「謝什麼,朕隻有你一個,必定要把最好的都給你。」
謝成君繼續跟他說笑,沒有再追問老鰥夫的事情。
夏景帝的心裡鬆了下來,還是朕來解決吧。
我的老嶽父啊,你的桃花運來了!
謝成君憑直覺覺得自家男人有什麼事情瞞著她,他不願意說,她不問。
等一等,肯定能水落石出。
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。
夏景帝安撫好了皇後開始琢磨,想了很久後找來一個人。
不是別人,正是信國公世子鄭承業。
鄭承業聽說陛下找自己,歡歡喜喜地進宮:「臣給陛下請安。」
夏景帝笑道:「表哥不用客氣,坐。」
鄭承業也不客氣,大咧咧地坐在那裡:「陛下近來可好?」
「朕好得很,姨父姨母怎麼樣?」
「我爹在天齊寺念經,經常陪太上皇陛下一起吃飯,有時候董先生也去陪我爹說話,他老人家過得還可以。我娘在家裡,除了吃得少,別的還好。
就是他們經常思念姨父姨母。」
夏景帝唉一聲:「父皇這一輩剩下的不多了,吳娘娘吊著一口氣,五叔也快不行了。」
鄭承業也感嘆:「時光易逝,臣感覺吳王府的事情還跟昨天似的,一眨眼,姨父都去了十幾年。」
夏景帝帶著話題走:「父皇得道成仙去了,他留下的舊人,朕總得好生照看,朕這裡有一樁煩難之事要辛苦表哥。」
鄭承業高興起來:「陛下隻管說,臣正好閒著呢。」
夏景帝先問了句題外話:「表哥,為何你的輩分和太子是一個字?當年鄭家排輩的時候,不知道皇家輩分嗎?」
鄭承業哎喲一聲:「陛下,不是臣家裡膽大妄為,臣家裡這輩分,是太太爺爺那一輩就定好了的。
陛下家裡這輩分,也是老早以前就定好了的。
以前臣家裡還是個大頭兵,哪裡知道皇家的輩分,無意中衝撞了。
等我爹知道後立刻給我改了,改成繼業。
姨父聽到後還把我爹罵一頓,說我爹小心眼,一個字而已,天下百姓家用這個字多著呢,不必如此,倒顯得皇家不容人。
我爹這才又給我改回來。
等到安王時候,安王殿下說既然是先帝特準,不必改。
臣,臣就一直叫承業。」
夏景帝笑道:「這倒是,這個字很多家都用。你這樣一說,朕就明白了。
哦,剛才朕跟你說的事情不是別的事情,是想請你做個媒。」
鄭承業來了興趣:「陛下,不知是誰家的兒郎和千金?」
夏景帝咳嗽一聲:「是東陽姐姐。」
鄭承業啊了一聲,然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:「陛下說的是東陽郡主?」
夏景帝又咳嗽一聲:「朕跟你實話實說吧……」
於是,他三言兩語把前因後果說清楚。
鄭承業聽完後憋著笑,也咳嗽了一聲後道:「董先生在我們這一輩裡確實比較出色,以前我爹隻要提起董先生,就要罵我是個廢物。」
夏景帝唉一聲:「嶽父嶽母當年琴瑟和諧,朕內心裡其實很羨慕他們。」
鄭承業懂了,陛下不太樂意這門婚事,但恭親王府一直催。
作為女婿,若是老嶽父真想續弦,他也不能強行攔著。
董先生為髮妻守了二十多年,就算現在續弦,也是難得的有情有義之人。
鄭承業誇了一句:「董先生真是天下難得的好人。」
夏景帝嗯一聲:「表哥幫我跑一趟吧,哦,你先去一趟恭親王府,告訴恭親王世子,東陽姐姐是他親妹子,他不可做沒良心的事情!」
鄭承業起身:「臣遵旨。」
等離開皇宮後,鄭承業開始在心裡思考。
趁著太子沒登基,趕緊改輩分!
改輩分的事情得跟老父親商量,啊呀,這不就有了反覆去天齊寺的理由麼!
去了天齊寺,抬抬腳就能去隔壁道觀。
而且,他這輩分和皇家一樣,他改了輩分,得跟宗人府打個招呼。
宗人府是恭親王在管,這又有了反覆去恭親王府的理由!
不管親事成不成,也不會影響董先生和東陽郡主的名譽!
啊呀,小樹真是賊精!
鄭承業,哦不,鄭繼業哼著小調去恭親王府,找恭親王世子拉閒話。
先說輩分,恭親王世子也覺得鄭家得改,還表示繼這個字很不錯。
鄭繼業先傳陛下口諭,命恭親王世子好生照看寡居的妹妹。
恭親王世子認真聽完口諭,然後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鄭繼業傳完口諭後笑罵道:「世子爺,您有什麼話還不能明說的!陛下讓我來,就是讓我管這事兒的!」
恭親王世子笑著坐下:「你個老滑頭,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。」
說完,他嘆了口氣:「繼業啊,我就這一個一母同胞的妹妹,她想了二十年,我實在不忍心她再這樣想下去,這才鬥膽求一回。
若是能成,那是我家的福氣。
若是不能成,妹妹也能死心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