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弟三個又給謝謙行禮,然後依次挨著安平公主坐下。
陸彥宏把福壽和安榮攏在身邊說話,陸承禮猴到外祖父身邊,摸了摸外祖父的道袍。
「外祖父,等道觀建好了,我能去道觀住嗎?」
謝謙很果斷拒絕:「不能!」
陸彥宏笑道:「承禮,別問,你可以直接去。你去了往門外一站,他還能攆你回去不成。」
陸承禮哈哈笑。
很快,安王的幾個孩子都跟著李金柱過來了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,.超實用 】
看到一屋子小孩,天驕非常興奮,姑姑們都回來了嗎,她以後能不能跟姑姑們出去玩?
成天做飯做針線活,好無聊!
陸彥宏對著孫子孫女們招手:「來見過三個姑姑和叔叔。」
安王世子帶著兄弟姐妹們走過來,依次給三個姑姑和堂叔行禮。
他隻能行禮,不能說話。
安平公主心裡非常不好受,片刻後她勸解自己,如今的局麵已經是最好的了。
她笑著拉侄兒侄女們的手一一說話,每個小孩都送了禮物。
一群孩子們又見過董先生,然後按照大小落座。
屋裡坐滿了小孩,大一點的比較矜持,小一點的很快就玩到了一起。
陸彥宏手一揮:「天氣暖和了,你們去院子裡玩吧,別出靜淵堂大門。」
沒過多久,李金柱又來報,太孫殿下來了。
孩子們呼啦啦聚回正堂,陸承澤給伯父和外祖父見禮,然後接受一群孩子們的禮。
他笑看著弟弟妹妹和侄兒侄女們,最終目光落在了安王世子身上。
安王世子感受到了堂叔的打量,抬頭一看,四目相對。
堂叔比他年齡小,站在那裡雙手背在身後,臉上帶著笑,笑容中似乎帶著一股淡淡的威嚴。
他也曾做過太子,他最熟悉這股味道了,這是儲君的氣勢。
旁邊陸彥宏安靜地看著這一幕,實話實說,侄兒身上這股氣勢,跟他年少時非常相似。
跟著父母一起外出,見證一個帝國的成立,見證父母創業的艱辛,從小就跟著學理政、監國。
侄兒雖然年少,見慣了廝殺、掠奪和攻伐。
孫兒是溫室裡長大的,經歷最多的大概是和庶出兄長爭奪太子之位。
有些東西天生就有,和後天爭來的,明顯不一樣。
一個做太子做的理直氣壯,一個小心翼翼。
兩個孩子還在互相看著對方。
謝謙打破沉默:「承澤,我一會子要進宮,你可要回去?」
陸承澤回過神,笑著回道:「我跟外祖父一起進宮,爹說娘近日累了,奏摺有些多,讓我回去幫著看一些。
爹還說往後小朝會都讓我去,大朝會才讓我娘去,讓我娘歇著。」
謝謙點頭:「那也可以,你娘這些年確實累著了。以前先皇後在世時,也不是天天都去上早朝。」
陸承澤在外祖父身邊坐下:「外祖父近日身體如何?」
謝謙溫聲回道:「還好,隻要不是每天天不亮爬起來早朝,身體就越來越好。」
這話一出,一屋子人都笑了起來。
陸彥宏說了句玩笑話:「如此說來,朕倒是從古至今最舒服的皇帝,從未天不亮爬起來早朝。」
謝謙回道:「陛下這是有福氣,不管誰在位,陛下隻管享福。
陛下看我都滿頭白髮了,明明我以前頭髮比陛下要多的。」
陸彥宏看了看謝謙的白髮:「要不你搬來跟我一起住吧。」
謝謙笑道:「瑤光苑是皇家園林,臣住在這裡不合適。
好在城外的道觀快要蓋好了,往後每年夏天搬過去避暑,冬天回成謹家裡住。
多養幾年,爭取多活幾年。」
「你去道觀時我去天齊寺,今日你來看我,明日我去看你。多走幾步路,我們兩個老東西都能多活幾年。」
謝謙笑起來:「天齊寺不見葷腥,臣的道觀竹林裡養了雞。陛下覺得清淡了,就來找我,我現給陛下燉隻雞。」
陸彥宏哈哈笑:「如此甚好!」
一時間,整個靜淵堂正廳裡充滿了歡聲笑語,全然不似平日裡的愁雲慘澹。
謝謙在瑤光苑坐了大半個時辰就要離去,陸彥宏再三挽留:「謙哥,吃頓飯再走。」
謝謙笑道:「陛下莫急,往後我天天來。今日進宮是有件小事要去求二位殿下。」
陸彥宏笑道:「你還能有什麼事要去求他們?你求我就是,更好使。」
謝謙笑著摸了摸鬍子:「我纔不求你。」
說完,他笑著轉身離去。
陸彥宏笑著罵了一聲:「老了老了,還是個死犟頭!」
陸承澤對著伯父拱手,然後去攆外祖父,二人一起進宮。
陸彥宏看著謝謙離去的背影,自言自語了一句:「時候到了。」
安平公主看了父親一眼,沒接這話。
謙叔往後能多來這裡也好,父親心情好,整個瑤光苑裡也能多一些笑聲。
「父皇,晌午這麼多孩子,都要在一起吃飯嗎?」
陸彥宏回過神:「自然是要在一起吃的,把你哥叫過來一起吃飯。」
安平公主笑了笑,中途找到李金柱問了很多這兩年的事情。
李金柱能說的都說了,包括後院那個被陛下一把火燒了的庫房。
安平公主心裡一動,也不知謙叔知不知道這事兒。
皇宮裡,謝成君聽說父親來了,推了推身邊的人:「殿下別靠這麼近。」
夏景帝往一邊挪了挪屁股。
片刻後,謝謙跟在太孫身後一起進了上書房。
「父王,母妃,兒臣回來了。」
謝謙拱手行禮:「臣見過太子殿下,太子妃娘娘。」
「先生來了,吉祥,賜座,上茶。這到了午膳時候,先生晌午別走了,留下一起吃頓飯。」
謝謙坐下後笑道:「臣今日來,是有一件事想求二位殿下。」
夏景帝奇怪:「先生還有什麼事能求到孤頭上的?」
謝成君起身走過來,拉起父親的手,掀開父親的袖子檢查他穿了幾層衣裳,然後放下父親的手:「爹有什麼事?」
「臣的四弟十二個年頭了,這孩子長得高、壯,憨厚。去年我剛回來時,二房就把他送給了我。
這孩子從小也讀書,就是不大通,略微認識幾個字。
但習武不錯,力氣特別大。別看胖墩墩的,耍起大刀來氣勢威猛。
我想求二位殿下,能不能把他放在端王殿下身邊做個侍衛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