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是照顧皇次子,各家也很願意把孩子送過來,好歹能在帝後麵前掛名,還能融入權貴們的圈子。
這一日,陸承禮帶著伴讀來找姐姐。
宮裡亂糟糟的,宮人和太監都忙活著打包東西,連侍衛們也得幫忙。
安和準備再去上書房看看,找找父母有沒有遺落什麼重要的文書,還有東宮也得再搜兩遍。
她風風火火的往前走,走過月亮門,一頭撞到一個人。
安和抬頭一看,隻見對麵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郎漲紅了臉看著她,他手裡都是東西。
驚慌片刻後,少年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,不停地拱手作揖:「學生衝撞了殿下,請殿下責罰。」 看書首選,.超給力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後麵陸承禮道:「哎呀,三郎你慢點,有侍衛們呢,你一趟少搬點。」
安和看了看,不認識,扭頭問弟弟:「承禮,這是誰?」
陸承禮笑眯眯道:「姐姐,這是韋尚書家的嫡幼子,韋三郎。
今兒他來幫我搬書。
侍衛們粗手粗腳的,我怕給我的畫毀壞了。
韋三郎最心細了,我就叫他來給我幫忙。姐姐你可別告訴爹孃,不然他們說我壞了規矩,帶外人進宮。」
安和想起來了,二弟的伴讀之一。
大弟弟的伴讀都是各家的嫡長子或者嫡長孫,二弟的伴讀都是幼子或者幼孫。
她輕輕抬手:「三公子免禮,隻是搬書畫而已,長生和延年他們也時常進宮的。
二弟,你怎麼讓韋三公子一趟搬這麼多東西?」
陸承禮趕緊道:「姐姐,這不是人手不夠用麼,三郎說他力氣大,他能搬東西。」
韋三郎又紅了臉,他說自己力氣大,是想幫忙搬東西,今兒另外幾個伴讀都在家裡幫忙搬家,隻有他一個人進宮給二殿下幫忙。
剛才走快了,沒提防,撞到了安和殿下。
若是平時,殿下們出行前呼後擁都是人,自然不會衝撞到。沒想到今日大殿下就帶兩個宮女沖了出來。
安和將韋三郎從頭到腳看了一遍,心裡嘀咕,這看起來不像是力氣大的樣子啊,典型的文弱書生,說不定還沒她力氣大。
而且,怎麼一說話就臉紅,她又不是女土匪!
算了算了,能給二弟當伴讀,想來有過人之處。
「那你忙吧,我去上書房看看。」
陸承禮誒一聲:「姐姐,我等會子就來幫你。」
安和點點頭,帶著人快步離開。
陸承禮帶著韋三郎繼續搬東西,絲毫不在意韋三郎的紅臉,反正他經常紅臉,大夥兒有時候叫他紅三郎。
龍棲城有條不紊地搬家,千裡之外的京城,陸承澤終於到了京城。
一路快速趕路,他有些疲憊。
到了城門口,他勒馬立定,看著遠方高大的城牆。
陸承澤有些怔愣,他忽然明白為什麼父母想要回京城,原來,京城的城牆比龍棲城高了這麼多!
看起來更巍峨。
雖然被大雪覆蓋,卻能看出幾百年歷史沉澱出來的厚重。
謝成謹見外甥一言不發,溫聲提醒道:「太孫殿下,前方有人在迎接您入城。」
昌郡王大聲道:「是小九和恭親王世子!」
陸承澤輕輕驅動馬匹往前走:「我們快些進城吧。」
此時的皇宮裡,謝成君已經在東宮裡準備好了熱湯熱飯,就等著孩子入宮。
夏景帝坐在那裡看奏摺:「終於回來了,咱們終於有趁手的人了!」
謝成君笑道:「殿下可別讓六部那些官員們聽到了,雖然他們以前跟著承璋,大部分人也沒犯什麼錯誤。」
夏景帝嗯一聲:「父皇說過,臣子臣子,換個皇帝還是臣子。」
謝成君問道:「殿下今日可要宣人進宮?」
「父皇留下了一個人,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問問吧。」
謝成君又問道:「六郎,還要設內閣嗎?」
夏景帝反問道:「君兒你覺得呢?」
謝成君開啟手中的一道點心盒子:「殿下問我,我的意思是看秦相的意思。」
夏景帝咳嗽了一聲:「等會兒看看回來了多少人。」
謝成君笑了笑:「我猜秦相肯定沒有跟承澤一起回來。」
正說著呢,外頭傳來陸承澤的聲音:「父王,母妃!」
夫妻兩個一起抬頭,看到了風塵僕僕的大兒子,後麵還跟著董聿修和謝成謹。
三人忙著見禮。
謝成君急忙起身,把兒子拉過來看了看,摸到兒子有些微涼的手,忙給他搓了搓:「一路上肯定喝了很多涼風,來喝點熱湯。
成謹、聿修,一起喝湯。」
說完,她親手端起一碗湯送到兒子手裡:「快喝!」
陸承澤笑著接過湯:「謝謝娘關心,兒子沒事。」
謝成君笑著幫他整理衣裳,十一歲的小孩子,硬是帶著六部的人一路快馬加鞭回京城。
她十一歲的時候還在父母身邊撒嬌呢。
長子長子,責任重大,這個孩子也很努力地承擔起了自己的責任。
謝成君感覺兒子繃的有些緊,當著眾人的麵輕柔地誇他:「承澤真了不起,小小年紀就能承擔重任。」
陸承澤有些不好意思,不管是當太子還是太孫,都是儲君,他現在在人前已經很少說笑。
「娘,都是兒子該做的。」
謝成君笑著點頭:「這文華殿往後給你住好不好?這是你皇伯父給你指的地方。」
陸承澤捧著湯碗笑:「兒臣聽爹孃和皇伯父的,一會子兒臣想去瑤光苑給皇伯父請安。」
謝成君點頭:「是該去,你離開京城的時候,你皇祖父和你皇伯父都很捨不得你。」
夏景帝看了一眼兒子,沒有打擾娘兒兩個說親熱話,而是揮手示意董聿修和謝成謹坐下。
董聿修先回話:「太子殿下,此次龍棲城六部共回來近百人,目前都安置在驛站中。山南各郡縣官員仍舊留在原地當差。」
夏景帝問道:「秦相可回來了?」
董聿修回道:「回殿下的話,秦相說他上了年紀,這麼冷的天不能騎馬,他打算跟著女眷們一起過來。」
夏景帝和謝成君都聽懂了秦相的意思。
秦相想退了。
他也在變相地阻攔別人想做相國或者閣臣。
馬背上自己打天下的帝王,不需要任何掣肘。
南北剛剛統一,需要一位獨裁的帝王強力推進南北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