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石頭,對不起,這麼多年,我隻給你寫過一封信。」
陸彥宏對著他笑了笑:「謙哥,不怪你,我也沒給你寫信。」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,.超給力 】
他沒臉提那個小院裡被他一把火燒掉的書信和禮物。
謝謙溫聲道:「等我把事情忙完,我能來這邊跟你一起住嗎?」
陸彥宏點頭:「當然可以,不過我不打算繼續住這裡了。過一陣子,我要帶著大郎去天齊寺住。」
謝謙笑道:「我是修道的人,去住寺廟好像不大合適。等回頭我讓君兒給我在天齊寺旁邊蓋個道觀,我們做鄰居。」
陸彥宏笑道:「可以啊,到時候我做和尚你做道士。」
謝謙問道:「安王世子怎麼樣了?」
陸彥宏實話實說:「楊家給了一種藥,人喝了之後會變成啞巴。宗哥兒本就話少,變成啞巴也無妨。」
謝謙心裡嘆了口氣,他一時不知該罵楊家還是誇楊家。
安王世子變成啞巴,以後就能太太平平一輩子,要是個正常人,女婿那裡都不太好交代。
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安王。
安王和女婿隻差了一歲,身體健壯,做了十幾年皇帝,朝中大部分人都認他。
女婿那裡沒有任何動靜……
謝謙看向陸彥宏。
他心裡非常難受,安王是他好兄弟的獨子,如果不是牽扯到權力鬥爭,他真的不希望這些孩子有一個出事。
陸彥宏一看謝謙的目光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。
他又何嘗不憂心,他用自己擋住了弟弟,護住了子孫,可是他護不住一輩子。
他用吳尚書、楊家和楊皇後的命來給弟弟交差,目的是緩和弟弟的怒氣。
那一摞奏摺,成了壓在他心裡最大的舌頭。
這個孽障,你就算心裡有想法,不說出來誰也不知道,為何還要留下把柄!
孽障!孽障!!
陸彥宏一邊清理花盆,一邊在心裡罵。
謝謙陪在他身邊:「過一陣子安平公主就帶著兩個孩子回來了,聿修做了吏部尚書,為官清廉,吏治搞得很不錯。
福壽的身體好了,看不出來胎裡受了傷。」
陸彥宏聽到女兒的訊息後心裡終於好受點:「謙哥,你身體怎麼樣了?」
謝謙溫聲道:「天冷了容易咳嗽,太勞累也容易咳嗽。」
陸彥宏忙道:「我有治咳嗽的方子,效果很不錯,回頭我讓太醫給你配藥。」
謝謙笑了笑:「謝陛下賞賜。」
陸彥宏收拾好了花盆後開始攆人:「謙哥,你去看看小樹和君丫頭吧,我這裡沒什麼需要你幫忙的。」
謝謙臉色微變,難道他要收拾安王了?
陸彥宏臉色平靜地看著他:「謙哥,等處理完這一切,我們去南山放馬好不好?」
謝謙眼神沉重地點了點頭:「石頭,我對你從無二心。」
陸彥宏笑著點點頭:「那我這輩子沒有白活,你去吧謙哥。」
謝謙拱了拱手:「臣告退。」
等謝謙一走,陸彥宏帶著人抱著幾盆花去了鬆輝院。
楊皇後的靈堂裡跪滿了人,安王和所有妻妾兒女,還有宗室之人,還有一些文武大臣的家眷子弟。
外頭還在打仗,喪事從簡,很多大臣們忙得很,隻能打發家裡女眷和子弟來弔喪。
陸彥宏一進屋,所有人都跪下行禮:「參見陛下。」
陸彥宏把花放在靈前:「五叔,把這些給皇後陪葬吧,這是朕親手種的。」
恭親王看到這個侄兒心裡就抖了一下,聽說侄兒的病好了。
都說侄兒像二哥。
他想起二哥都要膽寒,二哥多狠啊,把京城權貴屠了個遍!
果然侄兒像二哥,親手殺了髮妻,又把楊家和吳家交給小樹處置。
聽說小六前幾天入城的時候,一槍把吳尚書紮地上去了,拔都拔不起來!
天爺,他二哥這一脈咋都是狠人!
他就是想太太平平做個閒散人,一天天的,不是改姓就是換皇帝。
夭壽哦!
恭親王很恭敬道:「臣遵旨,請陛下節哀。」
陸彥宏看著滿堂白色,還有跪在一邊神色木然的兒子。
他又想起那一摞奏摺,你這個孽障!
安王感覺到父親的目光,也看向父親,目光坦然。
他敗了,敗的非常迅速、徹底,他現在淡然地看著身邊人都去捧六叔的臭腳。
陸彥宏盯著兒子的目光看:「大郎,你再看一看你身邊的人。你的妻妾,你的兒女,你多看兩眼。」
安王一驚,父親這是什麼意思?難道真要殺他嗎?
他眼神中帶出譏誚:「父皇,六叔要殺便殺。成王敗寇,兒臣運氣不好,兒臣絕不求饒。」
陸彥宏眼裡帶著悲意:「是我沒教好你,與別人無關。你六叔從未說過要殺你。」
安王挪開眼,看向母親的靈位,一言不發。
陸彥宏默默地看著兒子,片刻後突然喊道:「李金柱!」
李金柱走了過來:「陛下。」
「安王眼疾嚴重,找太醫來剜去他的雙眼!」
在場所有人都震驚的嘴巴微張,剜去雙眼?
恭親王閉上了眼睛,心裡開始念阿彌陀佛。
很多人都聽懂了,陛下不忍心殺安王,剜去雙眼,他的威脅大幅降低。
安王大聲喊道:「父皇,不用奴才動手,兒臣自己去侍奉母後!」
說完,他起身就往一邊的柱子上撞去。
他快,他爹比他還快。
陸彥宏一腳將兒子踹了回來:「拉住他,動手!」
李金柱很果斷地叫來侍衛,為了減輕安王的痛苦,提前給他灌藥,又往他腦袋上敲了一下,讓他失去意識,然後讓提前準備好的太醫動手。
太醫哆嗦著上前,看到陛下要吃人一樣的目光,他穩住心神,火速動手。
可能是劇痛,安王又醒了過來,開始劇烈掙紮。
太醫快速給他止血,灌藥。
陸彥宏站在那裡,從頭看到尾,等安王徹底昏死過去,他命人將兒子輕輕抬回靜淵堂,他抬腳跟了上去。
剛出了鬆輝院二門,他沒走穩,被門檻絆了一下腳,差點摔一跤。
李金柱一把扶住了他,剛站穩,他突然一口血嘔了出來。
李金柱大驚:「陛下!」
陸彥宏吐完後用袖子擦擦嘴,然後擺擺手:「無妨,回靜淵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