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惠帝立刻問道:「何人作亂?」
「陛下,城內有人攻擊城門衛!」
「放肆!」
城門底下,愉郡王正帶著平王府子弟與一群人廝殺。
今日混亂,信國公整編人馬的時候,他帶著平王府一群子弟混入其中。
就差一步了,他要開啟城門!
前方,平王有兒子孫子已經倒下了!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,.超讚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愉郡王被人砍了一刀,他忍著痛繼續往前,快到了快到了!
最終,愉郡王一刀將最後一個人捅死,而他自己也被人狠狠一刀砍在右腿上!
他和平王一個孫子一起,合力開啟了大門!
城門外的人立刻發現了破綻:「陛下,陛下,城門開了!」
愉郡王聽到這個聲音後,支撐不住往城門口的角落裡一歪。
他的腿受了嚴重的傷。
夏景帝這時候也不管是誰開啟的城門,一揮馬鞭:「裴驍,進城!」
歷史在重演。
當年,恭親王被廢帝欺淩,夏元帝兵臨城下的時候,恭親王悄悄開啟了城門。
夏惠帝將愉郡王年少的女兒送去北戎,如今兩邊打仗,福樂公主生死難料。現在叔叔兵臨城下,他先一步開啟了城門。
夏惠帝痛罵道:「亂臣賊子!亂臣賊子!」
城牆上,陸彥宏一把拉起兒子的手:「回宮!」
夏景帝震怒:「父皇,您看到了嗎!這又是哪個細作幹的好事!」
陸彥宏低聲罵道:「胡人南下的那一刻,你的敗局就定了!想活命就閉嘴!」
不管兒子說什麼,他隻管拉著這頭犟驢往皇宮跑去!
不光他往皇宮去,六部很多官員們要麼躲在衙門瑟瑟發抖,要麼也往皇宮而去。
鄭成業見勢不對,立刻跑去找老父親:「爹,爹,小樹進城了,都是自己人,別打了吧!」
信國公看了兒子一眼:「鄭承業陣前投敵,夥同其女婿愉郡王一起開啟城門迎接瑞王。來人,將他關起來!」
鄭成業的嘴巴被捂住,嗚嗚叫著被人拉走。
夏景帝進城後麵對信國公的最後一波抵禦,京城每個小巷裡都在發生近身戰。
打著打著,很多人看到局勢已定,放棄了抵抗。
那頭,陸彥宏拉著兒子回到了皇宮,看到了很多驚慌的六部官員。
瑞王進城了!
孟大人嘆了口氣,鬧哄哄這麼多年,還是敗了嗎?
他有些難以相信,新夏家底這麼厚,怎麼就敗了呢?
別說孟大人不敢相信,其餘所有人都無法相信。
怎麼敗的這麼快,明明之前謀劃好了的啊,幾乎是穩贏的。
陸彥宏沉聲問道:「吳尚書哪裡去了?」
周尚書回道:「回太上皇陛下的話,吳尚書不見了,臣昨日找了好久沒找到。跟著楊家進宮的,是吳尚書的大兒子。」
陸彥宏很淡然道:「誰去把吳尚書找來,朕在瑞王麵前保他不死。」
好傢夥,這話一出,滿朝文武大臣都後怕起來!
瑞王真的進城了,那可是個殺神!
陸彥宏又去看兒子,見兒子神情萎靡,溫聲道:「大郎別怕,隨我去迎接你六叔。」
夏惠帝嗤笑一聲:「父皇,兒臣為什麼要去迎接他?兒臣是皇祖父的嫡長孫,繼承皇位天經地義。他是臣子,他見到兒臣,該向兒臣請安。」
陸彥宏沉默下來,他隻想救兒子的命,已經顧不上兒子的尊嚴了。
就在此時,遠處傳來噠噠的馬蹄聲。
兩匹馬並排進入視線,一匹馬上坐著身穿鎧甲的夏景帝,一匹馬上坐著身穿紅色棉襖的謝成君。
後麵還有一匹馬,上麵坐著個道士。
夫妻兩個一起勒馬立定,然後一起下馬。
夏景帝手裡拎著自己的槍,快速走到兄長麵前,將他上下打量一遍:「哥,你沒事就好。」
陸彥宏這才徹底看清弟弟現在的樣子,溫聲回道:「小樹長大了,成大樹了。」
夏景帝看著眸光清亮的兄長,想起以前與父親在一起時的時光。
他捏緊手裡的兵器,片刻後桄榔一聲把手裡的槍扔掉:「哥你既然還活著,那我就放心了。我答應過父皇,永遠不會反你。」
謝成君對著陸彥宏微微屈膝:「見過皇兄,因城中之前傳出皇兄死訊,六郎悲痛難忍。
適才承璋又將皇兄放在千軍萬馬之前,六郎擔心皇兄被人威脅,這才進城一探究竟。
既然皇兄安然無恙,我們這就要回去了。承澤一個人守著龍棲城,我們有些不放心。」
夏惠帝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嬸子,多年未見,嬸子依舊貌美,但她再也不是過去那個走路小心翼翼的瞎子。
陸彥宏溫聲道:「多謝弟妹,我很好,隻是去二哥家裡住了幾天。」
平王有些激動地看著弟弟:「六弟啊,你回來了。」
夏景帝微微皺眉:「二哥也在呢!」
平王立刻道:「六弟,老五他病好了!」
夏景帝吃驚地看向兄長:「哥?」
陸彥宏知道,事成定局,弟弟就算要走,弟弟手底下那些人也不會答應的。
這皇位,要易主了。
「小樹,我好不好已經不重要了,我問你,你北上之前,知不知道這裡頭有陰謀?」
兄弟兩個思考的問題不一樣,夏景帝驟然聽到兄長的病好了,心情非常激盪:「這個賊老天,為什麼不讓你早些好。
但凡你能早十年好,我還去打個屁的山南,我留在京城享福不快活嗎!
哥你知道我這些年有多難嗎,在瘴氣林裡差點被毒死,去了山南沒有軍糧差點餓死,戰場上被人放冷箭差點穿透心。
大郎這個狗東西還成天給我找事兒,我每天晚上睡覺都要睜一隻眼睛。」
陸彥宏聽到弟弟的話後一時不知該說什麼,這就是讓他最為難的地方,弟弟打了天下,卻仍然要讓著他,讓著朝廷。
「小樹,這次胡人南下,是大郎造的孽,他既然不敵……」
夏景帝打斷兄長的話:「哥,既然你病好了,我還做瑞王吧。
你從小是父皇培養的,你比我更懂治國。我其實不懂治國,我隻會打仗。
南邊的很多政務,都是嶽父和成君做主。」
陸彥宏有些語塞。
旁邊群臣聽得腦袋發懵,這哥兒兩個說起皇位跟說大白菜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