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景帝看向愉郡王:「小九,信你送完了,你先回京復命。告訴大郎,朕即刻率軍北上。」
「侄兒遵旨!」
謝謙瞅了愉郡王一眼,遵旨這兩個字可不是隨便說的。按新夏的規矩,愉郡王該說「侄兒遵命」才對。
愉郡王被謝謙看了一眼後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。
罷了,錯了就錯了,這裡又沒有陛下的人,他這樣說又能怎麼樣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,.超順暢 】
愉郡王臨走前再次跪下給叔叔磕了幾個頭:「請六叔保重,侄兒回京後會全力尋找五叔。
若是,若是有什麼訊息,侄兒會提前告訴六叔的。」
在場的人心裡都一緊,愉郡王這句話一語雙關。
夏景帝當然聽出來了,片刻後,他起身走過來,蹲下,與愉郡王麵對麵溫聲道:「小九,任何時候都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。
當年我不帶你走,就是想讓你過更安穩的日子。跟著我外出,風雨飄搖,生死難料。
四哥沒了,我不想讓你也過苦日子。」
愉郡王抬起頭與叔叔平視,吸溜了一下鼻子:「當年跟著六叔一起查帳、一起滿京城轉悠,是侄兒這輩子最快活的日子。」
夏景帝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你回去吧,多保重。」
愉郡王起身:「侄兒告辭。」
愉郡王來去匆匆,甚至都沒在南夏軍營喝一口熱湯,夏景帝也沒留他,畢竟不是一個陣營,留他喝熱湯,大郎那個小心眼又要懷疑!
「裴驍!」
「臣在!」
「全力北上,看好姓沈的,若是他作亂,我們人比他多,立刻撲殺!」
「臣遵旨!」
大軍加快速度快速北上。
正南下的蕭烈懵了,他屁股後頭怎麼忽然出現大量胡人部隊!
他孃的,哪裡來的胡人?
於此同時,北邊斥候送來訊息:「蕭將軍,蕭將軍,大事不好了!」
蕭烈大聲喊道:「什麼事,快說!」
「牧野行省佈政司檀清遠勾結胡人造反,殺了韓總督和駐軍將領,放胡人入關了!」
蕭烈心裡一萬頭野馬奔過,我草他孃的,檀清遠那個文人也能造反?
老吳這個老賊誤國,若不是他出餿主意給人家小妾扶正,硬生生抽了探花郎一個嘴巴子,探花郎何至於冒這麼大的險造反!
蕭烈頭都要炸了,計劃全部打亂了!
南有瑞王,北有胡人!
不好,京城危險!
蕭烈顧不上胡人了,火速南下,胡人在他屁股後頭追!
他的目的很簡單,如果他留在這裡跟胡人打仗,京城肯定要落入瑞王手裡。
把胡人引到京城附近去,到時候讓瑞王也參戰,穩贏胡人!
至於朝廷和瑞王之間的事情,是國事也是家事,先打完胡人再說!
檀清遠造反的訊息瞞不住,很快也傳到了夏景帝這邊。
快到京城的夏景帝聽到這訊息後人都傻了:「你說檀郎造反?」
裴驍肯定道:「陛下,沒錯的!胡人真的入關了,蕭將軍帶著人馬正奔我們而來!」
夏景帝嘖嘖兩聲:「真的難以想像啊,檀郎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!我一直以為他很膽小的。」
謝謙看了他一眼:「陛下,清遠放胡人入關,等於是把惠帝的計謀全部撕開,讓一切擺到桌麵上來了!」
夏景帝哼一聲:「擺到桌麵上好,走,我們去會一會蕭將軍!朕此生最大的夢想,就是跟他打一架!」
謝謙接了一句:「請陛下即刻將這訊息報給娘娘。」
「那是自然,皇後會根據戰場變化調整應對策略。」
五日後,雙方在京城郊外匯合,蕭烈屁股後頭還跟著胡人聯軍。
京城整個封閉起來,京郊大營死守不出。
夏惠帝命人送來聖旨,請瑞王與蕭將軍合力抵抗胡人。
夏景帝將夏惠帝的聖旨扔了出去,讓裴驍守住軍營,他徑直去了城門口。
好傢夥,守城門的米將軍吞了口口水,他看到昔日的瑞王穿著龍袍在城門口。
「米老三,讓大郎來見我!」
米將軍大罵道:「放肆,豈可對陛下不敬!」
鄭青書罵道:「你是什麼東西,也配跟我家陛下說話!讓惠帝來見我家陛下!」
米將軍當然沒開門,火速派人去傳話。
夏惠帝聽說叔叔來了,很果斷地來到城門口,叔侄兩個相隔十一年,終於又見麵了。
夏惠帝從城上下來,雙方都在對方射程之外,隔著沒多遠喊話。
兩個皇帝,都穿著龍袍,誰也沒給誰見禮。
夏景帝打破沉默:「大郎,你爹呢?」
夏惠帝回道:「六叔,父皇被胡人擄走了!」
夏景帝破口大罵:「你這個混帳東西,我是不是讓老龐和彭將軍告訴過你,照顧好你爹照顧好你爹,你是怎麼照顧他的?
人都不見了好幾天你都沒發現?你是不是盼著他早死,然後你跟你娘就沒人管了!」
夏惠帝大怒:「放肆,朕待父皇一片孝心,瑤光苑多年的供奉比皇宮還要好!豈容你多言!」
夏景帝嗬一聲:「朕問你,安平當日為何摔了一跤?朕再問你,為何要給你爹改姓?
你這個不孝子,從古至今,隻有老子給兒子改姓的,你小子不分上下不講人倫,給你爺爺和你爹改姓!
你怎麼不給你娘改姓呢!
要不你也別姓許了,你去跟楊玹庭姓楊,楊家想做皇帝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!
這樣省得你娘天天想立三皇子做太子,挑唆你的後宮不和!」
叔侄兩個各自稱朕,也是天下第一奇觀。
夏惠帝被氣的一陣頭暈,他大聲回道:「休要多言,朕命你即刻與蕭將軍匯合,抵禦胡人!」
夏景帝呸一聲:「放屁,要不要打胡人,朕自己決定,管你屁事!
你自姓你的許,朕姓自己的陸,咱們已經不是一家人,你少來跟朕擺你的皇帝臭架子!
你記住了,這個皇位,是朕讓給你的!
當年父皇曾多次問朕,要不要做太子!朕念及皇兄對父皇母後一片孝心,故而未接受太子之位。
你這個蠢材,父皇說了讓你守好新夏、孝順你爹,你這個不孝子,把你爹弄丟了,把江山弄得一塌糊塗!」
論起打嘴皮子仗,夏惠帝當然不是叔叔的對手。
別說他了,曾經的禦史頭子孟大人都不是他叔的對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