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成君能察覺到有人長時間站在自己麵前,試探性地問道:「六殿下?」
六皇子擺手,謝成秀低著頭離開。
六皇子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,然後沉聲道:「成君,以後不可冒險。」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,.超靠譜 】
謝成君第一次聽到他嚴厲的聲音,微微垂頭:「殿下,我並不知今日陛下會過來。」
六皇子感覺自己的心還在突突亂跳:「成君,他不光是我爹,還是君王。在我爹麵前,我從來不敢玩任何心眼,沒有人可以逃脫我父皇的眼。」
看到她暗淡的眼神,想起她的境遇,六皇子的語氣溫和下來:「我知道你想洗清流言,不過以後有關我父皇的事情,提前告訴我好不好?
我告訴你怎麼做最好,我在我爹麵前,還是有幾分臉麵的。」
謝成君覺得心裡有一股異樣的感覺,這幾年來,第一次有人跟她說「我告訴你怎麼做」。
她知道自己是有些莽撞,但她顧不得那麼多了,她想告訴所有人,她不想進宮。
她對著六皇子一笑:「殿下,我的目的達到了。」
六皇子一噎,他第一次知道她竟然是個犟脾氣。
他想了想之後道:「雖然目的達到了,但是太過冒險。」
謝成君微微一笑:「殿下,我是跟祖父學的,他任憑楊家欺負他那麼多年,一下子就鬧個大動靜,連陛下都出手給他解圍。
現在滿京城都傳我的謠言,隻有陛下才能真正幫我解決流言。
今日機會難得,錯過這一次,還不知我這輩子有沒有機會再遇到陛下。」
六皇子瞅了瞅她振振有詞的小嘴,想了想之後道:「你說的確實沒錯,但是真的太過冒險。你祖父不一樣,他在父皇心裡有地位,就算惹了禍,看在他忠誠的份上,父皇會饒過他。
你不一樣的,如果真的惹怒了父皇,你家裡不一定會救你。」
這話說出來非常殘忍,但六皇子覺得,謝成君以後麵對的世界會越來越殘忍,如果一味保護她,會吃大虧的。
不如早點認清現實。
哪知謝成君一點不吃驚,還點了點頭:「殿下,我知道的,所以不要緊呀,如果我得罪了陛下,最多處置我一個人,應該不會牽連我家裡,那我就更不用擔心了。」
六皇子無言以對,她說的似乎很有道理。
他再次反駁:「那也不好,謙哥很疼你的,他不希望你受傷害。」
謝成君猶豫了一下,娘說過,別人生氣且自己理虧的時候,不能硬碰硬,要服軟。
她忽然對著他一笑,笑得長睫毛遮蓋住了眼裡的暗淡:「我知道殿下會幫我的。」
六皇子聽到這話後怔愣住了,他盯著她的笑容看,心裡突然有了一股不一樣的感覺。
她這麼確定我會幫她嗎?好像我確實幫她了。
她膽子真大啊!怪不得敢揍三哥!
謝成君對著他福了福身:「多謝殿下今日又幫我一次。」
六皇子忍不住問道:「你怎麼知道我會幫你啊?」
謝成君笑著回道:「因為殿下是個好人,熱心腸。」
六皇子心裡嗬一聲,父皇果然沒說錯,幫了人一次,就要幫無數次!
這好人真難當啊!
片刻後,謝成君又福了福身,輕聲道:「殿下,今日是我莽撞了。我以後再也不會惹禍了,我會在家裡清修,好好念經,不會輕易再出門。」
六皇子想起她剛才一個人站在柱子旁邊接受所有人的目光淩遲,心軟下來,若不是逼狠了,她肯定不會這樣莽撞。
想到這裡,他的聲音也軟下來:「是我不好,不該劈頭蓋臉就來罵你。」
謝成君微微詫異,他是陛下的寶貝疙瘩,居然會給人道歉。
「今日殿下幫我,我無以為報。等我回家後,我會每日給殿下和皇後孃娘念經祈福。」
六皇子笑:「給母後念經可以,別給我念經,我又不是老頭子。」
謝成君笑起來:「殿下心胸開闊。」
六皇子坐了下來:「你坐,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啊?」
謝成君先轉身,裙擺碰在了椅子邊緣,然後她纔敢坐下。
六皇子心裡又覺得她好可憐,如果不觸碰一下,有人把她凳子搬走了,肯定要摔個跟頭。
「在家清修。」
六皇子笑:「那確實不錯,清淨自在。」
「聽說殿下去戶部當差了?」
六皇子點頭:「父皇說去戶部可知百姓艱難。」
謝成君由衷地誇了一句:「陛下愛民如子,亙古未有。」
六皇子悄悄看她一眼,他還以為她想問翰林院和檀清遠呢,沒想到她一個字不提。
她不提,他也不提。
他覺得她和檀清遠反正已經退婚了,就不要再去惹麻煩,好馬不吃回頭草,楊家送個小妾太噁心人了!
「今天青瑤準備了荷花宴,等會兒你可以好好嘗嘗。」
謝成君笑著點頭:「鄭妹妹很好客。」
六皇子想起他爹前一陣子跟他說的事情,試探性地問了一句:「你們家在京郊的田產多嗎?」
謝成君愣住了,問這個幹什麼?
她想了想之後道:「我有兩個我孃的陪嫁莊子。」
六皇子哦一聲:「謝嫂子的陪嫁應該不會太多。」
謝成君的大腦瘋狂轉,這是什麼意思?應該不會太多?
多了不好?
為什麼多了不好?
……
六皇子沒有再多說,撈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:「你坐,我去找小九玩。」
謝成君點頭:「殿下請自便。」
他一走,謝成君繼續思考他剛才的問題。
六皇子走到船頭,看著正玩得高興的兩個人,大聲喊道:「小七,壽光!你們過來!」
昌郡王世子帶著壽光縣主趕了過來:「六叔,何事叫我?」
六皇子雙手擺在身後:「母後的冥壽快到了,我看你們最近清閒,我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,幫我把**經抄十本吧,一人抄五本。」
壽光縣主的雙眼瞬間瞪大,那是什麼東西?她沒抄過經書啊!!!!
昌郡王世子傻眼了,六叔為甚讓我抄經書啊?
可他不敢犟嘴,那是給皇祖母抄的,他敢說一個不字,父王能把他腿打斷!
「六叔,我定會好好抄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