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上書房的時候,他隻看到叔叔一個人。
昌郡王正經地行禮:「侄兒見過皇叔。」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,.超方便 】
夏景帝嗯一聲:「小七,叫你來就一件事情,戶部的差事你就不要幹了。」
昌郡王啊了一聲,然後點頭:「侄兒聽皇叔的安排。」
他確實也乾不好,因為他在那裡,董侍郎和韋侍郎一直被他壓著。
夏景帝繼續道:「我跟你嬸子合計了一下,你雖然笨了點,好歹聽話。
這樣,你去跟王勇交接一下,往後你來管禦林軍,王勇朕另有安排。」
昌郡王傻了,他連帳本子都看不明白,他能管禦林軍?
「六叔,侄兒,侄兒怕自己乾不好!」
夏景帝罵道:「操練士兵有教頭,你隻需要看好人就好。你小時候也學過騎射,看大門怎麼就乾不好了?
皇宮攏共就這幾個門,龍棲城攏共就那幾條大街,你一天多巡視幾遍還能看不明白?
乾不好就多跟王勇學一學,去找董先生問一問。
謝侯年輕時又不比你機靈多少,他都能幹,你為什麼不能幹!
你要是連皇宮看大門都乾不好,那就滾回家帶孩子去!」
昌郡王嚇得噗通一聲跪下:「六叔息怒,侄兒聽六叔的。」
夏景帝把手裡的聖旨給吉祥,吉祥把聖旨塞給他。
「趕緊去,這兩個月就住在值房裡。」
昌郡王提著心進屋,提著心去找王勇。
王勇聽說昌郡王來了,非常高興地跟他交接。
看著裴驍和郭奉賢等人上戰場立功勞,說不羨慕是假的。
如今陛下稱帝,南北大戰很快到來,王勇也想去戰場上立功勞。
「郡王爺,您有什麼不明白的,隨時問臣。這兩個副手跟了臣多年,都是懂規矩的。」
大夥兒都明白,昌郡王的作用是代表皇室,有他在,說明先帝後裔中是有人支援陛下的。
不管他有多笨,他都是個吉祥物,不能少了他!
昌郡王卸任戶部尚書的訊息還沒在早朝宣告,但是六部的人很快都知道了訊息。
眾人都竊竊私語起來。
裴驍心裡有數,他知道王上想把王勇用起來。
王勇很兇悍,守王宮浪費了。
謝謙聽說陸承鈞從戶部尚書變成禦林軍統帥,鋪開紙提筆寫了滿滿幾頁紙,都是以前謝侯爺當差時遇到的一些困難和解決辦法。
寫完後他讓謝成謹親自送過去,還囑咐了不少話。
謝成謹坐在父親對麵:「爹。」
謝謙這次沒糾正兒子的稱呼:「什麼事。」
「您是不是要退下來了?」
謝謙嗯一聲:「你能看到這一點,這些年的差事沒白乾。」
謝成謹不明白:「爹,既然要打仗了,為什麼爹這個時候退下來?」
謝謙罵兒子:「我哪裡退下來了?往後說不定還要出征。」
謝成謹哦一聲:「這倒是,做軍師更適合爹,做尚書太累了。」
說完,他溫聲問道:「爹,您的胸口疼嗎?」
謝謙擺手:「沒事,你去找昌郡王吧,讓他早點把差事擔起來。」
謝成謹繼續問:「爹,您說誰會接替吏部尚書的位置?」
「不知道,你去問你姐夫。」
謝成謹縮了縮脖子:「我不敢。」
第二天早朝,夏景帝先公佈了昌郡王和王勇的任命。
昌郡王接任禦林軍統帥,王勇去倉木城給花將軍做副手。
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,這是讓花老將軍培養王勇。
昌郡王職務調動,戶部尚書的職位空了出來。
「韋愛卿。」
韋大人立刻出列:「臣在。」
「韋愛卿當年遵父皇之命至南詔,多年來兢兢業業,今升韋愛卿為戶部尚書。」
韋尚書立刻跪下磕頭:「臣謝陛下恩典。」
滿朝文武心裡都開始打小算盤,董駙馬怎麼辦?
駙馬爺這些年也立了不少功勞呢,韋大人上去了,那董駙馬就上不去了。
夏景帝沒有管董聿修,而是先看向謝謙:「先生這幾日咳嗽可好些了?」
謝謙笑著拱手:「謝陛下關心,臣這是老毛病了,不妨事。」
「昨兒皇後告訴朕,說先生總是咳嗽。朕仔細一想,先生年過五十,又受過重傷,如今還在任勞任怨,朕心裡實在不忍。」
謝謙咳嗽了兩聲:「陛下,臣南下多年,如今陛下登基稱帝,臣也算完成了先帝給臣的任務。
如今朝中青年才俊輩出,臣年事已高,想請陛下恩準,讓臣回家清修。」
夏景帝唉一聲:「先生孑然一身,又能往哪裡回呢。」
謝謙被這話噎住。
夏景帝語氣帶著關懷:「先生,朕與皇後想送先生一座道觀。」
謝謙心裡罵了一聲小鬼,嘴上欣然接受:「謝陛下與娘娘恩賜。」
文武百官們都默默站在一邊,看這翁婿兩個要怎麼打機鋒。
秦相心裡感嘆,董先生不愧是先帝看中的託孤之人,吏部尚書的職位說讓就讓。
董先生這一退,他老頭子在朝中就太顯眼了。
罷了,再看看吧。
夏惠帝笑道:「先生往後在道觀中清修,一個人未免太過孤單,朕送先生一個道童可好?」
謝謙心裡罵罵咧咧,反正是退不乾淨。
「多謝陛下。」
夏景帝笑道:「太子自幼長在深宮,如今也到了懂事的年齡。
先生學富五車,走遍大江南北,文能提筆安天下、武能謀定千裡,若是他能學的先生一二分,朕將來也能放心將江山交給他。」
這個帽子有點大,謝謙立刻「顫巍巍」地跪下磕頭:「陛下,臣不敢。」
秦相在心裡罵他,你小子才五十出頭,你「顫巍巍」個什麼勁兒,老夫還站這裡呢!
夏景帝擺手:「先生不用推辭,隻需偶爾教導他一二分即可。」
說到這裡,他突然起身。
謝謙本來還想跟他扯嘴皮子,見他走了下來,立刻閉嘴。
夏景帝走到謝謙麵前,伸手將他扶起來,然後雙手背在身後,慢慢在文武百官中踱步。
「諸位愛卿可還記得先帝年間的田稅案?」
所有人心裡一緊,糟糕,陛下要查帳嗎?
夏景帝一邊走一邊道:「父皇當年與一幫兄弟們一起打天下,待天下定,父皇省吃儉用,對皇家子弟也從不縱容。
可朝中多有大臣生活奢靡,家中子弟放縱。」
滿殿文武立刻一起跪下:「臣惶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