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長公主眨了眨眼,把眼淚憋回去:「我希望大家都好好的。」
第二天早朝,文武百官商量好了一樣,一起下跪齊聲高喊:「請王上登基稱帝,另立太廟,繼承先帝遺誌。」
等眾人喊了三遍,九龍台上的瑞王慢慢起身,一步一步走了下來:「諸位愛卿平身。」
眾人站了起來,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。
瑞王雙手背在身後,一邊走一邊說話:「新夏是父皇打下來的基業,南瑞也是父皇助孤王打下來的,在孤心裡,父皇永遠是父皇。
父皇登基後從未說過要改姓,那孤這輩子也不會改姓。 藏書全,.隨時讀
因著父皇的疼愛,也為了朝廷的顏麵,孤一直讓步。
如今朝廷既然拋棄了孤,就如同當年皇祖父拋棄父皇一樣。
父皇改隨母姓,孤另立太廟。
但孤有言在先,不管到什麼時候,皇兄都是孤的親兄長,爾等若遇到皇兄,定要敬之。」
所有人一起高聲喊道:「臣遵旨。」
瑞王一轉身,開始折回:「禮部、宗人府聽旨。」
汪大人和陸承鈞一起出列:「臣在。」
「擇吉日舉辦登基大典,孤要繼承父皇的皇位。立太廟,請先皇先皇後牌位。如今局勢緊張,大典可簡單一些,不要拋費。」
「臣遵旨。」
文武大臣們彷彿又商量好了一樣,再次一起跪下大聲喊道:「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,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。」
禮部的速度很快,十天時間就準備好了登基大典,還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做太廟,把夏元帝和衛皇後的牌位請了進去。
登基那天,天氣非常好,晴空萬裡。
秦相和汪大人一起主持登基大典,典禮在宣政殿門口舉行,瑞王牽著謝成君的手一起登上代表帝王和皇後的座椅。
夫妻兩個身上換上了禮部趕製出來的帝後禮服和頭冠。
太子帶著文武百官一起行禮。
聖旨一道接一道發出,改國號為南夏,瑞王登基為夏景帝。封嫡妻謝氏為皇後,嫡長子陸承澤為皇太子。
封嫡次子為端王、長女為安和公主、次女為安榮公主,封先帝七皇孫陸承鈞為昌郡王,安平長公主依舊享長公主待遇,黎家郡主依舊享郡主待遇。
升承恩侯謝成謹為承恩公、升英武侯裴驍為英國公、升忠勇伯郭奉賢為忠勇侯、升定遠伯花將軍為定遠侯……
戶部各位尚書全部升為正一品,其餘所有官員跟著集體升一級,秦相仍舊領相國職務。
自此,山南大陸終於迎來了第一位大一統帝王,南夏王朝終於和北邊的新夏平起平坐。
登基當天,瑞王就開始了自己的第一輪反擊。
「鄭青書何在?」
「臣在。」
「朕給你兩萬人馬,再給你一些炮火,以最快的速度即刻穿過瘴氣林,去往新夏最邊境的城池,將朕的帥旗插在城牆上。
插過帥旗後就回來,不要戀戰。如果他們追,就在山林裡跟他們周旋,看看他們能堅持多久。」
「臣遵旨。」
「董侍郎。」
「臣在。」
「你與鄭將軍一起去,遇到守城將領和主政官,拿出你的全部本領,給朕好好的罵。
問一問大郎,為何要忤逆父祖?」
「臣遵旨。」
很快,鄭青書和董聿修帶著一萬人和很多炮火輜重糧草,沿著最近的道路直插瘴氣林。
下早朝後,瑞王,哦不,現在已經是夏景帝了。
夏景帝與謝成君一起回上書房,進屋後小聲嘟囔:「成君,做皇帝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,就是朕比孤聽起來更厲害一些。」
謝成君笑起來:「陛下如今年過三十,臣妾已經不好再稱呼六郎,往後叫陛下倒是不錯。」
夏景帝不滿意道:「三十一很老嗎?不能叫六郎嗎?」
謝成君叫來宮女把自己的鳳冠摘掉:「不老,年輕的很,六郎覺得我老不老?」
夏景帝伸手摸摸她的手:「哪裡老了,你的手仍舊光滑細嫩。
人多的時候你可以叫陛下,人少的時候,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,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。」
「陛下,今日的奏摺就要勞煩陛下一個人看了,我一會兒要回鳳儀宮,招安平進宮說說話。」
夏景帝想了想之後道:「你看奏摺吧,我召安平說話。」
謝成君有點吃驚:「陛下要招安平說話?」
夏景帝笑起來:「那怎麼了,她出生到我出宮開府,我哪天不帶她。她小時候,我和大郎每天輪著揹她玩,我來跟她說。」
謝成君想了想之後點頭:「那我看奏摺吧,你跟安平說話的時候要和緩一些。」
「知道知道,我去了。」
他沒有在上書房見侄女,而是把侄女叫去禦花園的一個亭子裡。
安平長公主來的時候還帶上了福壽郡主,六歲的福壽郡主已經跟正常小孩沒兩樣,看不出胎裡受過傷。
母女兩個一起行禮:「六叔。」
「祖父。」
夏景帝先讓侄女起身,然後笑著拉起福壽郡主:「乖,想吃什麼?」
福壽郡主跟她爹一樣小嘴會說:「祖父今天的衣裳真好看。」
安平長公主笑起來:「也不知怎麼成了個馬屁精。」
夏景帝哈哈笑:「這樣好,以後人緣不會太差。我的乖乖,你玩,祖父跟你娘說幾句話。」
旁邊有太監宮女帶她玩,夏景帝對著侄女招手:「坐。」
叔侄兩個一起坐著。
「安平,你想回京城嗎?」
安平長公主大驚:「六叔!」
夏景帝給她倒茶:「你別怕,我不是要趕你走,我是說你不用考慮太多,若是想你父母了,可以給他們寫信。」
安平長公主接過茶盞:「六叔,說不想是假的。」
夏景帝笑了一聲:「別說你想,我也想。龍棲城的夏天太熱了,冬天很少下雪。
我們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,思念故鄉是很正常的。」
安平長公主轉了轉手裡的茶杯:「六叔,皇祖父生前曾告訴過我,我是公主,不要涉足朝政。
可是六叔,從根裡說,他是我的兄長。」
夏景帝嗯一聲:「沒錯,從根裡說,他是我的親侄兒。
從小咱們三個一個鍋裡吃飯,冬天一起擠在一張大床上,你爹每次餵我們吃東西,三個小孩都張開嘴,輪著餵。
你們都是我的至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