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了約莫半個時辰,陸承鈞才道:「妹妹,到了安全通道。這裡種的樹都是無毒的,不過孩子還小,我們不要停歇,一口氣跑到頭。」
安平長公主看向身邊的奶孃:「你感覺怎麼樣?」 【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,.隨時看 】
奶孃忙回道:「殿下,奴婢尚好。」
「繼續趕路!」
「妹妹別擔心,這邊的種植樹林沒有那麼寬,最多半天就能出樹林。」
一路上眾人沒有歇息,除了停下一次哄孩子,其餘時間都在狂奔。
等到了安全地帶,安平長公主急著解開胸前的帶子,看著熟睡的女兒鬆了口氣:「七哥,你看著孩子可好?」
陸承鈞撓撓頭:「我聽說如果中毒了,臉會發青,我看這孩子臉色尚好。」
安平長公主想到孩子睡了好幾個時辰,心裡擔心,趕緊把孩子遞給奶孃:「你快餵她吃奶。」
福壽郡主被奶孃拍了一下腳底板,醒了,吭吭唧唧哭起來。
喝了一頓奶,她又睡著了。
「妹妹別擔心,龍棲城的大夫現在治毒氣很有法子。我看她臉色尚好,應該無礙。
這一段路的樹都是新種的,好多都是新樹苗,毒氣不大,不然六叔和聿修也不會讓我們從這邊走。」
「七哥,那我們快走吧。」
多年養尊處優的安平長公主擔心女兒,繼續一路狂奔,累極了找個地方歇息歇息。
幾天後,一行人終於到了龍棲城。
董聿修得到訊息後這兩天就派瓦叔在城門口蹲著,發現人後立刻派人去通知他。
董聿修聽到訊息後一陣風一樣颳了出去,一邊跑一邊喊:「韋大人,公主來了,我去迎接公主!」
韋侍郎喲一聲:「恭喜董大人,闔家團聚!」
董聿修人已經消失在門口,留下一句話飄了過來:「陸尚書回來了,明兒我不來了!」
韋侍郎急了:「你不來怎麼辦啊!你不能都扔給我啊!」
陸尚書能幹啥啊,他啥也幹不了,他隻能幫忙打打雜。
董聿修已經消失不見了,徑直朝城門口跑去。
跑到一半,他看到前頭有些蓬頭垢麵的公主,瞬間停下腳步。
安平長公主跑了幾天幾夜,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,還擔心孩子,可不就弄得跟要飯的一樣。
夫妻兩個幾乎同時停下腳步,安平長公主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:「董郎!」
董聿修哎一聲,火速沖了過去:「我的乖乖,你可算來了,我盼星星盼月亮一樣。」
說完,他在身上擦擦手,有些欣喜道:「這,這是孩子嗎?我聽說是個女孩?」
雖然夏惠帝禁止任何人談論長公主生產的事情,南瑞留在新夏的密探也不是吃白飯的,打聽到長公主生了個女孩,還封了郡主。
安平長公主臉色一變:「董郎,快,福壽在樹林裡吸了毒氣,不知道怎麼樣了,快找太醫!」
董聿修又誒誒兩聲:「這就去,你別擔心,去年我就提前跟青書打過招呼,那個通道口那裡的樹比較少,都是樹苗,後期還要補種的。
走,咱們先進宮。
你的公主府還沒蓋好呢,六叔把宮裡東北角一片圍了起來,說是給我們住一陣子。」
「那我們快去,先找太醫。」
夫妻兩個也顧不得敘重逢之情,火速進宮,找太醫看孩子。
謝成君本來正在上書房看奏摺,聽說長公主進了宮,把摺子一扔:「六郎,我們去看看安平。」
瑞王也起身:「走走走,這丫頭可算來了。」
夫妻兩個一路走一路聽吉祥匯報情況。
「陛下封長公主的千金為福壽郡主。」
瑞王打趣道:「大郎終於大方了一回。」
哪知吉祥壓低聲音:「奴才剛才聽跟來的侍衛說,長公主殿下這孩子是被摔出來的,當時在瑤光苑鬧的動靜很大呢。」
瑞王眼神一凜:「讓人別亂說,管好嘴。孤想知道什麼,自己會問。」
吉祥輕輕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:「奴纔多嘴!」
夫妻兩個到了漪瀾殿,看到蓬頭垢麵的侄女和還在睡覺的福壽郡主。
瑞王看到侄女蓬頭垢麵,心裡有些感慨,他離開京城時,侄女剛成婚沒多久,還天真爛漫的很。
五年過去了,侄女長大了。
安平長公主也在看叔叔,五年沒見,叔叔變化很大。
以前叔叔憊賴沒個正形,現在看起來雍容威嚴。
瑞王對著侄女笑了笑:「安平來了。」
安平長公主正正經經地屈膝行禮:「見過六叔、六嬸。」
謝成君笑著走向前扶起她,仔仔細細地看著她:「可憐見的,這一路沒少受罪。這漪瀾殿跟宮裡隻通了個小門,大部分時間都是鎖上的。
你們想出去,走東邊那個大門,那個門直通大街。
你們先在這裡住一陣子,你六叔讓人正在給你蓋公主府,等公主府蓋好了,你們再搬過去。」
安平長公主一聽就懂,叔叔嬸子把王宮東北角單獨隔了出來,和王宮之間上了鎖,這樣雙方可以單獨過日子,也不會影響王宮的安全。
她再次行禮:「多謝六叔,六嬸,我與駙馬不需要太大的地方,有地方住就行。」
瑞王笑了一聲:「本來還欠著興泰一個府邸,你來了正好。回頭等你的公主府蓋好了,你們娘兒兩個合用一個府邸,我又省了一筆錢。」
眾人都笑了起來。
安平長公主第三次行禮:「謝六叔六嬸恩典。」
謝成君問道:「孩子沒事吧?」
安平長公主鬆了口氣:「剛才太醫看過,可能是前幾天吃了那草藥丸,這兩天總有些拉肚子。
之前在雲階城看過一次大夫,有些不放心。這邊的太醫說沒有大礙,養一陣就好了。」
謝成君和瑞王上前一起看了看正在熟睡的福壽郡主。
瑞王俯身輕輕拉了拉小孩的小手:「王後安排太醫每日來給孩子看看。」
謝成君輕輕點頭:「王上放心,太醫、宮女和嬤嬤都安排的很好。安平帶來的人還在路上,先用我們和聿修的人。
等後麪人跟過來了的,安平自己安排。」
瑞王起身對著興泰招手:「怎麼不叫娘?」
興泰有些陌生地看著母親,他每天要提很多遍娘,可是娘真來了,他又不敢上前。
安平長公主也不管自己身上髒不髒,含著淚上前一把抱住兒子:「乖乖,怎麼不認識娘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