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太後大喜:「多謝皇兒願意給母後臉麵,皇兒放心,母後回去瑤光苑一定好好過日子,陪著你父皇。」
母子兩個又說了一會兒話,夏惠帝親自將母親送到上書房門口。
楊太後走得非常高興,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罵吳尚書。
老賊,你以為我沒有一點辦法,什麼事情都要指望你和孟家?
呸,皇兒是我生的我養的,我要是連這點體麵都要不來,我這個太後給你老孃做!
楊太後離開後,夏惠帝把幾個重臣叫過來商議屯兵東琉島的事情。
商議的過程中,他一直不偏不倚,沒有過分相信一個人,也沒有刻意疏遠誰。
這下子把吳尚書的心吊了起來,陛下這是不跟他計較?還是後麵再收拾他?
楊家那一幫子蠢材,事情沒辦成,還把老夫暴露,蠢材!
安平長公主現在窩在瑤光苑不出門,再給他個膽子他也不敢去打瑤光苑的主意! 【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,.任你讀 】
那是鄭家的地盤,裡頭住著皇帝的親爹!
他是無論如何沒想到皇帝會睜隻眼閉隻眼放跑董聿修,還對外宣稱董聿修死了。
吳尚書有些吃不準接下來要怎麼辦。
唉,先好好當差吧。
等到關鍵時刻他再立點功勞,陛下是皇帝,皇帝手裡的髒事兒總得有人出頭。
他老吳不怕!
吳尚書正憂心忡忡,等從皇宮一出來,驚聞楊宸妃被封為貴妃!
好傢夥,吳尚書哈哈大笑:「好,好,好,讓楊太後自己去鬥一鬥白家和馮家。」
哼,這個蠢女人享一輩子福,你以為奪嫡是那麼簡單的?先帝為了奪嫡,在外流浪近二十年才殺回京城。
你就是運氣好,生了太上皇唯一的兒子。不然就你這蠢樣子,墳頭草都不知多高了!
就知道嫉妒人家鄭家龐家和謝家,人家今天的榮耀都是子弟用功勞和鮮血換來的!」
楊宸妃變成楊貴妃,滿京城都議論紛紛。
信國公回家囑咐兒子:「往後家裡人好生當差,莫要去沾染白家馮家和楊家。」
鄭承業撇撇嘴:「爹,皇子們還小呢,這麼快就開始了!」
信國公麵無表情:「他們都小瞧了陛下,陛下用貴妃之位還了楊玹庭的恩情。
從今往後,楊家別想再利用此事來要挾陛下。
白皇後是先帝親封,占著正統和嫡子,隻要皇後穩得住不犯錯,誰都別想撼動她的位置。
一個馮純妃分量不夠,再抬個楊貴妃起來,皇後無法一家獨大。」
鄭承業小聲道:「爹,陛下屯兵東琉島,可是要去攻打山南?」
信國公沉默片刻後道:「我不知道,我們這位陛下,成天東一榔頭西一棒槌,讓人摸不透。
先帝擅長謀略不假,但是先帝的謀略有時候是有跡可循的。
先帝走陽關大道,陛下喜歡走羊腸小道。」
鄭承業噗呲一聲笑了出來:「爹,您還別說,這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,有時候效果也很好,讓人猜不透,您看滿朝文武現在誰不是老老實實的。」
信國公也笑出聲:「陛下還年輕呢,他也在摸索。假以時日,就算他不如先帝英明神武,也絕不是臣子們可以隨意拿捏的。」
鄭承業正色道:「爹,陛下是姨父教匯出來的,兒子從來不敢小瞧陛下。如今看來,陛下心裡憋著股勁兒呢。」
信國公想了好久後才道:「希望陛下能明白,南瑞不好吃,崩牙。不如先把東邊那些島嶼都占了,然後想辦法去北邊打老毛子。」
鄭承業哎一聲:「爹,陛下不會放棄南瑞的。」
信國公也嘆口氣:「那也沒辦法,我鄭家是新夏臣子,陛下若是有令,我鄭家絕不退縮。」
鄭承業知道父親心裡為難:「爹,這是以後的事情,眼目前有件大事兒呢。表兄那裡真藏了人啊?
兒子也不敢用力氣去打聽,怕表兄生氣。」
信國公的聲音嚴肅起來:「你別多手多腳,太上皇鮮少這麼態度強硬,陛下都沒去打聽,咱們別多管。
不管是誰生的,都是你姨母的後人,跟咱們家有血親。」
說到這裡,信國公摸了摸鬍子:「承業啊,可惜了你表哥。你看,他都成了傻子,還知道把楊太後放出來攪混水。
現在大家的目光都在楊貴妃身上,他保護了瑤光苑裡的人。」
鄭承業很沮喪道:「爹啊,老天不長眼,若是他好好的,哪裡就會出現如今的情況,我鄭家也不至於這麼為難。」
信國公無奈地笑了笑:「承業啊,這世上的事情總是難兩全,不必為此傷懷。」
夏惠帝一邊屯兵東琉島,一邊加強南邊、北邊的防務。
瑤光苑裡,安平長公主的胎兒很快滿了四個月。
陸彥宏終於放出了風聲,長公主養胎,任何人不得打攪。
好傢夥,滿京城沸騰起來,安平長公主懷了孩子?
董駙馬的遺腹子?
娘誒,原來不是太上皇有了新人啊!
信國公聽到後忍不住老淚縱橫,哭老天無眼,一個傻子都能做到這個地步,若是不傻,新夏該是何等榮光。
瑤光苑裡,楊太後聽到訊息後跌坐在椅子上,女兒有身孕了?都四個月了?
可是女兒一點訊息不告訴她,太上皇也防著她。
楊太後越想越生氣,起身衝去靜淵堂。
靜淵堂裡,安平長公主安靜地坐在椅子上,陸彥宏在一邊做木工活兒。
他坐的是一個搖馬。
楊太後沉聲喊道:「安平!」
安平長公主轉過頭看著母親,對著母親笑了笑,然後起身行禮:「兒臣見過母後。」
還沒等楊太後再開口說話,陸彥宏打斷她:「太後不給朕行禮嗎?」
楊太後一噎,敷衍地行個禮:「臣妾見過陛下。」
陸彥宏道:「錯了,手放的位置不對,膝蓋屈的位置不夠,重新來。」
楊太後抿緊嘴唇站在那裡沒說話,也沒有再行動。
安平長公主一看這情形,微微屈膝:「兒臣告退。」
楊太後再次開口:「你等一下!這麼大的事情,你為何不跟我說!」
安平長公主笑著看向母親:「母後不是堅決地選擇了孃家,要與女兒決裂嗎?母後後悔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