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瑤聽到自己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時,先是心裡一喜,然後又失落下來。
她能做主也沒用。
當然,她現在很懂規矩,先去鳳儀宮辭行,然後帶著自己的侍女離開王宮,宮裡的東西一樣不留。
她這頭一走,董聿修終於又每天進宮接兒子了。
前一陣子,他每天都是讓女侍衛或者林氏進宮接送小孩,他自己極少過來。
這兩天又開始頻繁進宮。
謝成君若有所思,把原來伺候阿瑤的宮女叫進鳳儀宮,摒退左右問話
不問不知道,一問嚇一跳:「你是說,阿瑤看上了聿修?」 藏書廣,.任你讀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宮女忙請罪道:「回王後孃娘,這,這是奴婢私自揣度的。郡主從未表露過任何想法,若是奴婢說的不對,請娘娘責罰。」
謝成君沉默下來。
宮女們敢這樣說,看來是有苗頭的。
「那你說說,郡主可有什麼表現?」
宮女看了看四周後道:「郡主經常會在早朝結束後和衙門下衙之前這兩個時候,路過鳳儀宮門口。」
謝成君想了想,這好像是表弟來送孩子和接孩子的時間。
當然,表弟不是每次都來,看來阿瑤是在蹲守啊。
宮女繼續道:「郡主回去後讀咱們中原的詩詞,還問奴婢我朝科舉是怎麼舉辦的,狀元是不是很厲害。」
謝成君揮手:「別說了,這些事情爛在肚子裡,不許告訴任何人。」
宮女嚇得連連點頭:「奴婢遵命。」
等宮女一走,謝成君雙手托著下巴坐在那裡思考問題。
看來得提醒提醒聿修。
不對,這個賊小子哪裡需要人提醒,他有一陣子沒進宮了。
小滑頭,定然是看出了什麼。
謝成君一個人坐在那裡笑。
當天下午,董聿修又來接孩子,她坐在那裡看著董聿修逗孩子。實話實說,表弟確實長得好看。
現在和安平兩地分居,免不了會被人惦記。阿瑤沒有說出來,看來是心裡有數。
喜歡美男嘛,能理解,隻要別壞了規矩就好。
董聿修感覺到表姐在盯自己,扭頭問道:「表姐,可是有什麼事情?」
謝成君對著他笑了笑:「無事。」
董聿修心裡狐疑,試探性問道:「表姐,可是聿修哪裡做的不妥當?」
謝成君笑著回道:「沒有,你做的很好,我看你兩眼還不行麼?」
董聿修笑道:「自然是行的。」
他本來想說「表姐想看隨便看」,想起表姐夫那個醋勁兒,他收回了這句話。
「表姐,我暫時就住在成謹家裡。興泰的宅子不急著建,他還小呢,如今朝廷也艱難。」
謝成君點頭:「那也可以,宅子不著急,建的早舊的快,你就跟成謹住一起,互相照應。」
董聿修一邊跟表姐說話一邊飛快轉動腦瓜子,表姐肯定不會是因為他好看而看他,那必定是有什麼事兒。
難道阿瑤跟她說了什麼?
不行,我得表明自己的立場。
姐弟兩個說了一會兒話後,董聿修忽然笑得賊眉鼠眼:「表姐,我有件事情想告訴你。」
謝成君笑著哦一聲:「什麼事情,你笑得跟掉進米缸裡的老鼠一樣。」
董聿修笑著小聲道:「表姐知道那天阿黎和五妹妹的婚禮上,阿瑤郡主為何突然換了衣裳嘛?」
謝成君笑道:「難道是你提醒的?」
董聿修忙道:「怎麼會,我跟郡主又不熟,是青書提醒的。」
謝成君心裡哂笑,她就知道這小子不好糊弄。她就是多看他兩眼,他就猜到阿瑤身上去了,還把鄭青書拉出來擋在前頭。
董聿修裝傻表明立場,謝成君也裝傻:「青書是個熱心的好孩子。」
董聿修對她眨眨眼:「青書可急著呢,那天阿黎的婚宴上,他那一雙眼睛就跟著郡主跑,好多人都看出來了。」
謝成君笑起來:「看出來就看出來唄,阿瑤待字閨中,有兒郎喜歡她不是很正常麼。」
董聿修對她展顏一笑,這個笑容正好被剛進殿的瑞王看到。
他心裡不喜,好不好的對著王後笑什麼?
「聿修得了什麼喜事?」
董聿修忙起身行禮:「姐夫,我正給表姐說外頭的笑話呢。」
瑞王罵他:「你那些不正經的黑話不要說給她聽!」
董聿修哎呦一聲:「姐夫您可冤枉我了,我跟成謹說過黑話是真的,表姐麵前我可從沒亂說過一句話。」
謝成君笑道:「六郎回來了,我們在說興泰呢。」
瑞王擺擺手:「聿修回去吧,我跟你姐姐說說話。」
董聿修表明過了自己立場,很快帶著孩子開溜。
謝成君等他走了之後才把今日的事情告訴瑞王:「六郎,聿修和安平總是這樣分居兩地也不是辦法。」
瑞王嘆了口氣:「你別急,大船還在造,暫時我沒有跟大郎叫板的底氣,再等一等。」
「六郎辛苦了。」
瑞王忽然笑道:「有件事情。」
謝成君詫異地看著他:「什麼事這麼神秘?」
「今兒秦相找我,說是孫正南找他,百澤氏與他的婚事取消。他去棉紡廠看百澤氏,本來想勸她迴心轉意,結果百澤氏寧可做工也不肯跟他。」
謝成君沉吟片刻後道:「百澤氏鐵了心,我們何必勉強。不論當年的事情如何,孫將軍這次是立了功勞的。」
瑞王哎一聲:「我本來想著,百澤氏是百澤公主,讓她嫁給孫正南,可以帶個好頭,促進民族融合。
沒想到事與願違,是我太自信了。百澤王是孫將軍殺的,讓百澤氏嫁給孫正南確實不合適。」
說到這裡,他覷了謝成君一眼,她外祖父全家都是被父皇殺的,導致嶽母病情加重。
謝成君微微一笑後安慰他:「六郎能站在百澤氏的立場思考問題,可見六郎仁慈。
不管百澤氏心裡怎麼想的,這樁婚事已經不合適了,就算我們勉強,也是一對怨偶。
六郎不如請秦相做媒,給孫正南再說一門合適的婚事。」
瑞王仔細觀察她的表情,見她不似偽裝,心裡鬆了口氣。
雲侯之事,始終是壓在他心裡的一塊石頭。
「我也是這樣告訴秦相的,百澤氏不答應,換一個更合適的。」
說完,他伸手將她抱進懷裡狠狠吸了兩口:「王後身上好香,咱們進屋說說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