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舅兩個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,一個眼神銳利,一個眼神清亮。
瑞王直接擺明車馬:「說吧,你有什麼條件?」
董聿修笑了起來:「姐夫何必明知故問,我是看到了,那幾頁紙我藏起來了,臨走前我都燒了。
除了我沒人知道,連安平也不知道。」
瑞王嗬一聲:「幸虧你跑得快,不然等大郎知道了,非宰了你不可。」
董聿修繼續笑道:「姐夫,我沒有任何條件,姐夫能收留我,還給興泰封爵,我要是還提條件,那也太不是東西了。
還有件事情姐夫可能比較感興趣,彭將軍在海上占了個島嶼,那島嶼正好在旋渦的東邊,現在叫東琉島。
以前從新夏繞開旋渦到山南,還沒到目的地,船上的清水就用完了,往後以東琉島為中轉,再來山南就容易多了。」
瑞王一拍桌子:「我就說老彭怎麼一直沒動靜,原來去海上占山為王去了!」 解悶好,.超順暢
說完,他起身在上書房走來走去:「不行,南邊島嶼上有百澤王子,東北有彭威遠,把孤夾在了中間。
必須要造船,馬上要造船!」
說到這裡,他轉身一把抓住董聿修的領子,雙眼冒綠光:「你可會造船?」
董聿修嚥了口口水:「姐夫,我沒在工部幹過,不會造船,皇祖父的書裡隻有升級船隻的辦法,你們肯定都看過。
後來,後來我把翰林院的書全部翻了一遍,又找很多朋友幫忙,找到了一些造船的基本辦法,我都記下來了。
我畫給姐夫看,不知道能不能有用。」
瑞王大喜:「那你快畫,你放心,等我造好了船,在船上架上大炮,去把百澤那幾個王子捉了,占了南邊那幾個島嶼,孤就不用再怕彭威遠過來了。
到時候如果大郎還沒跟咱們打起來,我用煉鐵提純術把安平換過來。」
董聿修大喜:「多謝姐夫,我這就畫。」
董聿修在京城這幾年沒啥正經差事,成天就是看書看書看書,翰林院的書都快被他看完了,除了翰林院的書,他還會到處借書看。
他身份尊貴,偶爾看到一些機密性的東西也不奇怪。
再說了,什麼機密不機密的,隻要想想辦法都能看到的。
董駙馬未雨綢繆,臨走前把所有圖紙都記下來,沒想到果然派上了用場。
董駙馬毫不猶豫地出賣了大舅哥,把腦子中記下來的圖紙原封不動地畫了出來。
瑞王得到圖紙後大喜,立刻把左旗叫過來。
左旗如獲至寶:「駙馬爺大才,居然能記得住這麼多圖紙,不愧是能考狀元的人,這腦瓜子記性就是好。
有了這些圖紙就好了,我們就不用去拆百澤的那些破船。
王上,臣告退。」
左大人一陣風一樣跑了,瑞王也跑了:「聿修你去戶部當差去吧。」
瑞王去了鳳儀宮,看到王後正帶著幾個孩子玩。
「成君,成君。」
謝成君抬起頭,見他滿臉喜色,打趣道:「王上遇到了什麼喜事?」
瑞王高興地坐在她身邊:「聿修這小子果然不是空著手來的。」
謝成君擺擺手,宮女嬤嬤們將幾個孩子帶走,夫妻兩個坐在那裡說話。
「聿修給我們帶什麼好東西來了嗎?」
等瑞王說完,謝成君有些愣神,片刻後嘆了口氣:「六郎,父皇說得對,這世間的事情,很多時候要看機緣。
聿修若不是去翰林院修史,又如何能發現這東西。若是換做別人修史,陛下早就得到了方子,豈會容許我們坐大。」
瑞王順勢一躺,將頭放在她懷裡,輕輕蹭了蹭她的肚子:「我已經許諾了聿修,要幫他把安平接過來。哎,我又欠債了。」
謝成君溫聲道:「暫時陛下還在生氣,我們等過一陣子再提接安平過來的事情,我們先加緊造船。」
「算了算日子,這孩子還有兩個月就要出生了。」
謝成君嗯一聲:「過一陣子阿黎和五妹妹成婚,六郎要不要去喝喜酒?」
「我不去,讓秦相去主婚,裴驍和先生替我們兩個去喝喜酒。
景陽侯府讓成謹坐鎮,他這個侯爺也該擔點事兒,不能事事讓嶽父出頭。」
謝成君點頭:「那也行,成謹上回辦祖父的葬禮,不說辦的多好,也算中規中矩。
這回再幫成峰一起發嫁五妹妹,他們兄弟兩個待人接物上麵能慢慢歷練起來。」
瑞王躺在她懷裡笑了一聲:「嶽父真狡猾,要是成謹是他兒子,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出頭。」
謝成君聽他說得不倫不類,伸手在他身上拍一下:「胡說,我爹這叫睿智!」
瑞王身子一蜷,縮在她身邊哈哈笑:「睿智睿智!」
說完,他捉起她的手放在他身上:「好成君,你再打一下。」
謝成君被他氣笑:「我跟你說正經的,阿瑤這兩日已經回她兄長家去了。」
瑞王又往她身邊縮了縮:「阿瑤總是住在宮裡也不是回事,你趕緊給她找個婆家吧。」
謝成君犯愁:「這哪是那麼容易找的。」
有道是無心插柳柳成蔭,夫妻兩個這邊發愁,阿瑤小郡主的紅鸞星自己動了。
過了一陣子,阿黎和謝成淑成婚。
秦相親自擔任主婚人,滿朝文武都來喝喜酒,連王上和王後都派英武侯裴驍和董先生來喝喜酒。
今日秦相叫來一群少年郎迎親,考慮到謝家那邊有謝成謹和謝成峰守門,這兄弟兩個一文一武,秦相讓董聿修和鄭青書給一群迎親少年們護駕。
董聿修是迎親的管事人。
一大早,董聿修和鄭青書來阿黎家裡幫忙,一進門就看到阿瑤穿著以前竹溪的公主服飾,笑容滿麵地迎接客人。
山南人沒有那麼多男女大防,她並沒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規矩。
看到這二人,秦相就喊:「駙馬爺快來,今日去迎親你帶隊。」
董聿修今日換上了華服錦袍,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,站在那裡笑的迷死人不償命一樣。
阿瑤郡主看到他的笑容後愣住了。
她這些日子已經聽大家說了不少董駙馬的事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