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承業笑起來:「青瑤,做皇帝的心思就是很難猜的,你說他軟弱,他一個時辰內就下定殺老楊的決心,也敢去打南詔。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,.隨時享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你說他有主見,有時候又犯糊塗。
人人都會有犯糊塗的時候,皇帝也不例外。他留孫家子可能覺得有用吧,他是個性子謹慎的人。
這世上沒有聖人,也沒有完人。
先帝殺伐果斷、英明神武,最後卻留下南詔和朝廷對立的爛攤子。
你看,從古至今這麼多皇帝,每個皇帝都幹過蠢事。
你不用去想陛下的心思,一切順應時事發展便好。
小樹想要孫家那個孩子,怕是要出點血。」
鄭青瑤懂了,陛下囤積居奇。
她笑起來:「那我聽爹的,實話實說告訴王爺。」
鄭承業嗯一聲:「小心一些,雖然尚書和閣老們都知道,誰也不敢公然告訴南詔。
公然說破,陛下的英明神武如何體現。」
鄭青瑤笑著點頭:「女兒知道了。」
等鄭青瑤回到家中時,意外地看到董聿修和愉郡王一起坐在書房裡。
董聿修笑眯眯地起身行禮:「見過九嫂。」
鄭青瑤還禮:「駙馬爺,安平可好?」
「都好,我今日得閒,來找九哥,問問皇祖父週年忌的事情。」
鄭青瑤笑道:「那你們說話,我去看孩子了。」
董聿修拱手:「九嫂慢走。」
等鄭青瑤一走,董聿修繼續跟愉郡王說閒話,說著說著突然道:「九哥昨兒去皇陵祭拜皇祖父,怎麼也不叫我一起。」
愉郡王笑道:「五叔叫我去的,你想問六嬸和成謹好不好,自己去問吉祥便是,來我這裡敲什麼鍾,我一個閒散之人。」
董聿修呸一聲:「難道我不是閒散之人?我倒是想去找吉祥,我哪裡敢去,我已經給公主惹了不少麻煩了,不能再不懂事。」
主要是他還沒查清是誰在暗地裡查他,不敢輕舉妄動。
愉郡王笑著給他倒茶:「得虧你平常經常到我這裡來,不然明兒人家還以為咱倆串聯什麼秘密呢。」
董聿修笑眯眯地看著他,他當然知道愉郡王肯定和吉祥說了什麼,不然鄭青瑤今年何必回孃家。
他來這裡就是把水攪渾,如果愉郡王真的跟吉祥說了什麼,外人看不清是愉郡王說的還是他說的。
反正他經常和愉郡王來往,多來兩趟也沒什麼。
董聿修在愉郡王府坐了個把時辰就走了。
愉郡王在聽到鄭青瑤的話後想了很久,打發人送了一樣玩具去瑤光苑,說是送給瑞王世子。
那是一套舊玩具,以前六皇子送給他的。
他送過去玩具的事情,很快就被人報給夏惠帝。
夏惠帝沉默起來,那玩具他也有一套,是六叔給他的。皇祖父做了兩套,六叔玩夠了後給他和愉郡王一人一套。
「朕這裡也有兩樣禮物送給六叔,你帶回去吧。」
愉郡王送過禮後,董聿修也跟著送了兩塊硯台,謝成賢送了幾樣小孩子的玩具。
然後各家各戶的禮物都來了。
眾人也不敢亂送,都是些不紮眼不突出的東西。愉郡王的禮物混在裡頭,毫不起眼。
吉祥帶著禮物快馬加鞭離開京城,這是陸彥宏唯一一次順利給弟弟送禮。
他隻給弟弟送,沒有給謝謙送。
此時的雲階城中,六皇子和謝成君也正在給夏元帝準備週年祭。
週年祭在王宮內舉行,所有文武百官和誥命都來參加。
整個流程莊嚴肅穆。
週年祭結束的第二天,六皇子換上了華服金冠,一個人坐在王宮花園裡彈琴。
琴聲蕭殺,周圍的寒意似乎都在湧動。
謝成君摒退眾人,一個人慢慢走到他身邊聽他彈琴。
謝侯爺已經去世近半年,她是皇室女眷,不用守太長時間孝,這次跟著一起除服。
中途,六皇子停下來抬頭看著她:「君兒,舞劍。」
謝成君嗯一聲,命人取來佩劍,伴著他的琴聲開始舞劍。
她穿著禮服,動作稍微緩慢一些,劍法也沒有那麼淩厲,多了一絲美觀。
六皇子繼續彈奏,彷彿多年前與父親在石榴樹下時一樣。
一曲終了,夫妻兩人一起停下,互相看著彼此。
六皇子對著她笑了笑:「君兒,父皇已經離開了,再也不會回來了。」
謝成君想起那個殫精竭慮的老頭,心裡微微有些酸意:「待殿下取下山南,明年祭拜父皇時,可以告訴父皇這個好訊息。」
六皇子微微仰起頭看著天,稜角分明的下頜線迎著微微的寒風:「你說得對,父皇給我指的路我還沒走完。
君兒,父皇肯定找到母後了。」
謝成君嗯一聲:「殿下,若是你能夢到父皇母後,能不能請他們幫忙照看一下我母親。」
六皇子笑了兩聲,然後將琴放在一邊,起身走過來拉住她的手:「父皇聽到後肯定會罵我,自己的丈母孃自己管,罵完後他還是會管。」
謝成君丟掉手裡的劍跟他一起往前走:「殿下,我時常想,人這一輩子,不管最後有多少遺憾,隻要經歷的足夠多,也不算白來人間一趟。」
六皇子捏捏她的手:「你可別被父皇的書騙了,他在書裡時常長籲短嘆,其實他生活中很少傷春悲秋。」
夫妻兩個一起到了仙鶴堂,兩個孩子上學去了,白天沒法纏著父母。
進了內殿,六皇子拉著謝成君坐到榻上,伸手攬住她:「我等不到吉祥回來,過幾日若是北風變大,裴驍就會行動。」
謝成君點頭:「殿下放心,糧草、火器和兵器供應的上。」
六皇子直接伸手將她抱起放在自己懷裡:「有王妃當家,本王一直能過好日子。」
謝成君一坐下就感覺不對勁,輕聲咳嗽一聲:「殿下,今日的公文還沒看。」
「不看了,咱們說說話。等下午那兩個小冤家回來,你又沒空搭理我。
你摸摸我的肚子,我是不是跟以前一樣豐神俊朗?」
謝成君笑著伸手摸了一把:「殿下依舊英俊瀟灑。」
六皇子高興地用臉在她胸前蹭蹭:「你不要再瘦了,這樣很好。這外頭怪吵的,咱倆去屋裡說說話。」
說完,他抱著她往內室而去。
時隔一年多,瑞王殿下憋了一肚子話要說。
具體說了什麼,不足與外人道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