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皇子起身在屋裡踱步。
「姨父那裡沒辦法,他是朝中重臣,沒辦法把這些重要的訊息給我。 ->.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蕭將軍這個人,父皇在的時候他忠君,父皇一去,他隻愛國。
老龐就算了,他孫女是皇妃,我跟他穿不了一條褲子。」
他又哎了一聲:「以前光顧著吃喝玩樂,都沒交幾個朋友。」
謝謙和花將軍在一邊不言不語。
六皇子繼續在屋裡踱步,片刻後對吉祥道:「這樣,你去一趟瑤光苑,說替我去祭拜父皇,你看看皇兄會不會派人跟你一起去。
這個跟你一起去的人,如果以前掌過權力,現在必定是不受大郎重用的人,你就盯著他,問問他知不知道孫將軍妻小的訊息。」
吉祥雖然不懂他的深意,但他記下了殿下的話。
六皇子說完後嘆了口氣:「如果此人不願意幫忙,那就算了,我們再想別的辦法。
你先回山北,我們的計劃告訴王妃,看看她有沒有什麼要描補的。」
當天吉祥就出發了,快馬加鞭第三天就回到雲階城。
謝成君聽完吉祥的話,心裡隱隱明白他說的是誰。京中與瑞王府交好,如今又受冷落的人屈指可數。
她留了吉祥一日,準備了一些禮物,又親自寫了一份奏摺,準備了一些禮物,撥了十個侍衛跟著吉祥一起回京祭拜。
「路上走快些,爭取父皇忌日前到京城。到了京城後,除了瑤光苑,不要去拜訪任何人,避免給人家惹麻煩。」
「王妃放心,奴才雖然笨了些,最聽話不過。」
謝成君點頭:「那你去吧,記住了,遇到危險時保住自己為第一要務。」
吉祥又感動的眼淚嘩嘩:「奴才謝王妃娘娘。」
離開雲階城後,吉祥帶著禮物和十個侍衛加快腳程,在夏元帝忌日前二十天到了京城。
他一個小太監,還是南詔來的,通政使司晾著他,隔了兩天才往上報奏摺。
夏惠帝開啟叔叔的奏摺,看著上麵的字跡沉思,叔叔的字他認得,認真時有模有樣,不認真時鬼畫符一樣。
不管多認真,都不可能這麼漂亮。
這奏摺又是出自六嬸之手。
他把奏摺看完後放下:「皇祖父週年祭,朕要大辦,六叔不能回來,到時候百官宗親都要一起去皇陵。
六叔隻打發個太監回來,到時候湊在百官宗親中……
讓他自行去祭拜吧,祭拜後便離去,莫要聲張。」
吉祥得到這個回復後很高興,這樣更好,他本來就不想跟著大部隊。
去皇陵之前,吉祥去了一趟瑤光苑。
陸彥宏聽說弟弟跟前的吉祥回來了,趕著讓人把他叫進去。
吉祥是一路滾爬著跑到陸彥宏麵前咣咣磕頭:「太上皇陛下,奴才奉瑞王之命,回來給太上皇陛下請安,給先帝磕頭。」
陸彥宏鼻子有些酸澀,讓他起身:「南詔怎麼樣了?」
吉祥一張嘴叭叭叭說了半天,當然,他沒有說朝廷和南詔的戰爭,隻說眾人生活的事情。
陸彥宏聽完後好久沒說話,然後看向外頭的天:「既然小樹派你回來的,你去一趟皇陵吧。
祭拜完父皇母後,年前說不定還能回到南詔。小樹身邊沒有你,連飯都吃不好。」
吉祥瞅了他一眼:「回太上皇陛下,奴才鬥膽提個要求,奴纔回來之前殿下說,實在是不得已纔派奴纔回來,但奴才畢竟是個閹人,這樣公然去給先帝磕頭,有辱朝廷臉麵。
請太上皇陛下指個人帶奴才過去,奴纔要在先帝先皇後陵前燒殿下寫的家書。」
陸彥宏聽到家書二字,想起父親臨終前受的苦,忍不住眼眶紅了起來:「讓小九跟你一起吧,他以前和小樹關係好。」
吉祥聽得心跳快了兩下,然後行禮:「奴才遵旨,奴才還帶來了殿下給太上皇陛下的節禮和家書。」
陸彥宏丟掉心裡的不愉快,高興地去看弟弟給他的家書和禮物。
還是一樣的肉麻和囉嗦,禮物倒是很用心,都是些筆墨紙硯之類的,沒有進口的東西。
陸彥宏高興道:「你回去的時候幫我帶一些禮物回去。」
旁邊侍衛長墨大人眼神波動了一下,如果是吉祥公公帶的,太後孃娘總不可能攔下。
攔一個太監有什麼用,絲毫不影響南詔的實力,還會讓人笑話,跟個太監過不去。
瑞王真是鬼精鬼精的,臉皮還厚,一點不怕人家罵他讓太監替他祭奠親爹。
吉祥笑著回道:「太上皇陛下,殿下說想吃京城裡一樣點心,南詔的廚子做的不地道。
就是這點心比較費事,需要多些時間,奴纔多等兩日也無妨,路上跑快點就是。」
陸彥宏點頭:「那你說,不管什麼點心,朕找人做便是。」
吉祥隨口編了兩樣六皇子愛吃的麻煩點心,這點心的原材料非常稀少,準備工作複雜,沒個兩三天做不好。
兩三天的時間應該夠打聽訊息。
第二天,吉祥在驛站裡等到了愉郡王。
「奴才見過郡王爺。」
愉郡王身上還穿著素色的衣裳,未到週年,他一直恪守孝道。
見吉祥給自己行禮,他笑著虛扶一下:「公公不必多禮,六叔六嬸可好?七哥和成謹可好?」
吉祥笑著給他倒茶:「多謝郡王爺關心,二位殿下都好,陸將軍和壽光縣主日子也和美的很。
二爺本來在家裡守孝,這一陣子又被殿下叫去當差去了。」
吉祥沒有說謝成謹在曬海鹽,海鹽是南詔先搞出來的,豈能隨便告訴別人。
兩個人說了一陣子閒話,愉郡王帶著吉祥去皇陵。
吉祥自從進了皇陵,一直彎著腰,一句話不說,等到了夏元帝陵寢前。
還差好遠的距離呢,他就噗通一聲跪了下來,然後靠著雙膝慢慢走到陵前咣咣磕頭。
「陛下,娘娘,奴才給二位主子請安了。
瑞王殿下遠在南詔回不來,奴才身份低微,本不配替殿下回來。殿下說奴纔是跟著殿下長大的,最瞭解殿下的習性,二位主子也認得奴才,故而讓奴才來送信。
這是殿下寫給二位主子的家書,奴才這就送給二位。」
吉祥開始燒一個厚厚的信封,跟來的禦林軍侍衛們站得遠遠的。
愉郡王默默地磕頭,然後跟著燒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