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董聿修思考奏摺上這句話的時候,他這朋友悄悄告訴他:「駙馬爺,您往後可不要再跟南詔來往了。
您可不曉得,這次的奏摺是瑞王妃寫的!
那字跡,跟當年的謝閣老有幾分相似,剛勁有力,乖乖,瑞王可寫不出那麼好的字!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,.等你讀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瑞王妃如今在南詔的權力堪比先皇後當年在我朝的地位,您和瑞王妃有親戚關係,可不敢再跟他們來往了!」
董聿修笑著回道:「多謝老哥哥提醒,我就是喜歡讀書,這些軍國大事我哪裡懂。
您這樣一說,我都記下了,我本來就不跟那邊來往,我現在的日子好得很。」
對方哈哈笑:「那可不,我朝這麼多進士,誰不羨慕駙馬爺呢!」
董聿修喲一聲:「老哥哥這話說的,明兒我可要去貴府告狀,您嫌棄老嫂子!」
對方笑著呸他一口:「董郎貌若仙,心眼軲轆轉。」
打聽完訊息,董聿修回家後思慮良久,主動向安平長公主匯報此事。
安平長公主皺眉:「難道六叔六嬸是在提醒你什麼?」
董聿修嗯一聲:「依我對表姐的瞭解,她從不說廢話。這回特意上這個奏摺,不管她是不是意有所指,我都需要提防一二。」
安平長公主問道:「駙馬覺得哪裡是容易泄露訊息的?府中的侍衛都是皇祖父給我的,家小都歸我們管,應該不會背叛我們。
至於朝中那幾個回來的世家子弟,當年處決南詔王室是六叔的意思,駙馬是奉命行事,並未做錯什麼,隻要六叔不承認,誰也不能瞎編排你。」
董聿修沉吟片刻後道:「總是要做些準備,公主,這一陣子我要好生查一查府裡這些侍衛。」
安平長公主點頭:「這府裡的事情駙馬隻管做主,不用事事來告訴我。我如今所擔心的,就是皇祖父以前的那些侍衛。」
董聿修眼神閃爍起來:「公主,我聽說京城各家都有皇祖父的人?他們是不是有什麼機構衙門?」
安平長公主的聲音變低:「我也不太清楚,可能是有的,但不在明麵上。
皇祖父一去,現在都到了皇兄手裡,說不定咱們家裡也有皇兄的人。
駙馬查這些侍衛時一定要小心,不要引起皇兄的注意。」
董聿修心裡一緊,收起自己之前對大舅哥的輕視。
不管怎麼說,大舅哥是皇帝啊,接手了皇祖父所有的資源。
皇祖父那個狠人把家底打的這麼厚,大舅哥要什麼有什麼,伸伸手就能碾死他。
一力降十會,在掌權的君王麵前,你有多少心思都是徒勞。
皇祖父可以殺鄭家、龐家和楊家子弟,大舅哥雖然不如皇祖父,收拾他一個駙馬還是輕輕鬆鬆。
董聿修摸了摸自己的脖子……
以後多去瑤光苑,如果他身份真的暴露,唯一能保他的就是父皇和公主。
安平長公主溫聲安慰他:「駙馬你別擔心,你最近當差這麼認真,皇兄都記在心裡呢。」
董聿修對著她笑了笑:「公主對我最好。」
安平長公主笑著摸摸他的頭:「我就樂意對駙馬好。」
夫妻兩個笑著抱在一起,歪在榻上繼續說話。
董聿修最喜歡跟公主一起說閒話、吃喝玩樂,這種安寧溫馨的感覺,別人都給不了他。
哪怕是跟表姐和表叔在一起,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思考問題、分析形勢、解決麻煩。
隻有在公主府裡,他感覺自己纔像個人,可以隻想柴米油鹽醬醋茶。
他喜歡這種純粹的感覺。
他抱著懷裡香香軟軟的人,有些焦灼的心漸漸平靜下來。
董聿修開始不動聲色地盤查當年跟他一起去南詔的侍衛,包括他們以前向誰匯報事情。
董聿修越查越心驚,夏元帝身邊那個負責公主府訊息的侍衛已經死了。
在他從南詔回來後沒多久,這個侍衛就死了,暴斃。至於侍衛的妻小安排到哪裡去了,已經無處可查。
董聿修心裡非常難過,他知道是皇祖父在保護他。
他去了一趟瑤光苑,翁婿兩個一起種花、畫畫、彈奏。
陸彥宏非常高興,給了女婿一些好東西,讓他拿去送人。
然而,董聿修心裡的擔憂並未消失。他心裡很清楚,就算那個侍衛死了,焉知他死前有沒有留下後手,或者告訴過別人。
能跟著皇祖父的大部分都是人精,當年皇祖父的暗衛那麼多,這些人之間肯定有很深的牽連。
以他的權力,他隻能查到這個侍衛的身上,再想往上追溯,他沒有那個權力。
若是皇祖父還活著,他的身份都不叫個事兒。大舅哥若是不在意,也無所謂,就怕有人挑唆。
他那個大舅哥耳朵根子又軟。
他這一路走來,總是有跡可循的,若是被人有心人盯上,說不定真能查出些什麼。
就算他能抵賴,平白惹麻煩。
他跑回家跟安平長公主說此事,安平長公主想了想後道:「駙馬,你當年考科舉中途可有漏洞?」
董聿修讚許地看著她,他看中的姑娘果然聰明,一下子能想到問題的關鍵。
董聿修笑了笑:「公主,漏洞肯定是有的,但是我猜皇祖父肯定已經幫我抹平了。」
安平長公主鬆了口氣:「說的也是,你以前畢竟是個普通人,沒辦法做到天衣無縫,不然皇祖父也查不到。
既然皇祖父不介意你的身份,肯定把你那些漏洞都補上了。
不過為了保險起見,你還是派人悄悄去鬆江府看一看。」
董聿修想了想之後道:「大哥去世整整八年,我想派瓦叔回去替我祭拜一下大哥和舅父舅母。」
安平長公主點頭:「讓瓦叔多帶兩個人,帶上我的名帖,悄悄的儘量不要驚動當地官府。」
董聿修想了想之後道:「還要回董家故裡一趟,當年大哥我給上族譜時我已經十一歲了,迫是費了些工夫。
後來我們搬走,再也沒跟董氏族人聯絡過。我得讓瓦叔去走一趟,安撫好董氏族人。」
夫妻兩個商議好了之後,兩天後,瓦叔悄悄帶著幾個人離開京城。
這幾人一離開京城就被吳尚書的人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