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皇後還好點,馮純妃說話他經常聽得雲山霧罩的,龐家丫頭嗓門大,王家丫頭出口成章,他看到那一群兒媳婦就害怕。
楊太後的要求給了他很大的壓力,他辦不到,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麼拒絕,隻能沉默。
楊太後有些失望,試探性地提出:「陛下是不是要去照看菜園?那臣妾一個人回去可好?」
陸彥宏心裡鬆了口氣,忙不迭地點頭:「行,那你去,告訴大郎,不要太累著自己。」
楊太後歡歡喜喜地一個人進宮了,夏惠帝聽說母親來了,讓人把母親請去白皇後的坤寧宮。
等夏惠帝趕到的時候,看到母親坐在坤寧宮主位上。
那張椅子以前是衛皇後坐的。
那時候楊太後還是太子妃,每天帶著兩個孩子來坤寧宮請安。
衛皇後很威嚴,但是她對兒媳婦們沒什麼要求,別作妖就好。 解悶好,.超流暢
那時候楊太後覺得母後很威風,坐在鳳椅上時,讓人覺得什麼叫真正的母儀天下。
楊太後很佩服自己的婆婆,那時候她經常幻想,等她以後入主坤寧宮的時候,能有母後一半的能耐就好了。
沒想到想早了貓咬了,楊太後一下子從太子妃蹦到太後。
她一天皇後沒做過,也沒體會過母儀天下的滋味。
今天進宮看望兒子,兒子請她來坤寧宮,兒媳婦請她上座。
楊太後第一次坐上那張鳳椅,看著底下一群兒媳婦給她請安。
她一邊笑著跟兒媳婦們說話,一邊摟著兩個孫子親香,順帶關心關心怡妃龐婉秋。
夏惠帝進殿後笑著給母親請安。
楊太後笑著看向兒子:「皇兒快坐,你父皇讓我告訴你,每日國事操勞,要愛惜身體。」
夏惠帝陪坐在母親身邊:「多謝母後來看兒臣,昨兒兒臣新得了一些貢品,皇後,等會子給父皇母後送一些。」
白皇後笑著回道:「何須陛下吩咐,臣妾今兒一早已經讓人給父皇母後送過去了。」
楊太後見兒媳婦把鳳椅讓給她坐,也誇了兒媳婦兩句:「皇後最孝順不過,你皇祖父挑的人,再錯不了的。
每次有什麼好東西,她頭一個往我們那裡送。」
一家子和和美美,隻有陸彥宏一個人在瑤光苑裡鋤地。
楊太後在宮裡看到兒子的滿宮妃嬪,想起自己的侄女。
當然,當著兒媳婦的麵,她自然不會提。等臨走的時候,她悄悄地拉住兒子的手,眼中含淚:「大郎,你外祖父去了這麼久,五丫頭的孝期早就過了。
如今我孃家無權無勢,還望大郎看在以前你外祖父為了咱們家勞心勞力,多少給楊家一些體麵,為娘往後也能安心。」
夏惠帝心裡有些愧疚,低聲道:「母後放心,兒臣都記著呢。」
楊太後笑著將淚水憋回去:「我兒純孝,母後回瑤光苑去了,你父皇種了不少菜,說過一陣子給你們送一些過來。」
夏惠帝忙道:「兒臣過幾日就去瑤光苑看望父皇母後。」
楊太後心滿意足地走了。
後麵的嬪妃們多少聽到了幾句,心裡都開始打小算盤。
楊家五姑娘一進宮,至少有個妃位。如今四妃已經有兩個,再來一個,隻剩下一個空缺了。
楊太後沒有白跑一趟。
第二天,夏惠帝往楊家發了聖旨,封楊家五姑娘為宸妃,入住雍和宮。
同時,楊玹庭的嫡長孫,雖然身上隻有個舉人身份,夏惠帝給了個四品知府,去外地赴任。
文武百官無一人反對,大家心裡都門兒清,楊玹庭死了,楊家後繼無人,陛下想扶持一下母家,讓太後臉上好看點。
楊玹庭兩個嫡子,嫡次子當年被夏元帝砍了,嫡長子現在還在守孝。
憑楊家現在的情況,沒有個十年二十年,很難再躋身一等人家。
眾人都有些唏噓,六七年前楊玹庭還是副皇帝,這一眨眼,楊家差點塌了,若不是有個楊太後,估計滿門傾覆。
還是宮裡有人好啊,別小看女人的作用,若是能生個皇子,前途無可限量。
滿朝文武都心動起來,等明年老祖滿了週年,可以奏請陛下選秀,廣納妃嬪,為皇家開枝散葉。
當然,這是後話。
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南詔的事情。
楊家五姑娘得封宸妃,楊家滿門歡喜。楊家這次比較低調,沒有任何慶賀行為。
楊家沒慶賀,景陽侯府裡楊氏歡天喜地地跑去找謝侯爺。
「你個老背晦,你看到了吧,我孃家又起來了!」
謝侯爺不屑地看著她:「皇後和二皇子好好的呢,皇後、純妃和怡妃家裡都有尚書。」
楊氏哼一聲:「那也沒用,宸妃娘娘可是太後孃孃的親侄女。」
謝侯爺哦一聲:「你想說什麼?」
楊氏罵道:「早跟你說過,要看長遠一些,當初讓你上個奏摺,你就是不肯上,但凡你肯上個奏摺,現在也能落個人情!
現在好了,不光沒落人情,你跟瑞王結了兩門親事,還得罪了陛下!
你這個老背晦,廉兒和成賢都被你連累!」
謝侯爺麵無表情地看著她:「這樣,我給你備些禮物,你回去看看你嫂子,順帶恭喜宸妃娘娘得封。
要是楊家能幫忙把咱們家的爵位平級繼承一代,我現在立刻去給你嫂子磕頭,往後天天去楊家打磨旋拍馬屁!」
楊氏呸一聲:「誰稀罕你,你和你孫女把人都得罪死了,少不得我去描補描補。」
謝侯爺笑了笑:「那你還不去,家裡有什麼你覺得能送給楊家當厚禮的,隻管拿。」
楊氏罵完了謝侯爺趕回福壽堂,在家裡搜了半天,湊了一份她覺得比較上檔次的禮物,帶著禮物回孃家。
楊老太太在佛堂裡念經呢,聽說老姑太太回來了,眼睛一閉,繼續念經。
她的大兒媳婦楊大太太接待的楊氏。
楊氏滿口恭喜的話:「五丫頭自小就不一樣,一看就是個有造化的。」
楊大太太笑容淡淡的:「多謝姑媽。」
楊氏又拉拉雜雜說了一堆,楊老太太始終沒出來見她,楊大太太一直跟她周旋,說一句回一句,不熱情也沒冷臉。
楊氏說了很久的話,留下一份厚禮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