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成君一邊安撫六皇子,一邊關注山南各部落的情況。
那三個部落收到邀請函後,隻有東邊的竹溪氏願意來拜訪。而另外兩個部落,已經和百澤氏聯盟。
謝成君讓裴驍與對方約定好時間,她繼續關注靈堂裡的六皇子。
六皇子在靈堂裡整整跪了三天,第四天的時候,他盤腿坐在靈堂裡。
而且,他每頓飯都吃的很多,像個飯桶一樣。
謝成君給他送午飯的時候跟他一起盤腿坐在那裡吃飯。
夫妻兩個要守孝,吃的都是素菜。
六皇子吃的很香甜,彷彿那一碗沒肉沒油的飯菜是什麼人間美味一樣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,.超全 】
謝成君不時給他夾菜,雖然不能吃肉,她讓人從山北弄來很多豆腐,每頓飯都給他加夠豆腐。
六皇子吃飽後把碗放在一邊:「成君,我們一起給父皇守孝吧。」
謝成君嗯一聲:「好。」
六皇子的眼睛已經沒那麼腫了,眼神裡的悲傷也淡了很多,他看著案桌輕聲道:「明日竹溪部落來,我去看看。
洞溪和竹溪原本是一家,如果願意歸降就好,如果不願意,那就先拿下這個本家。
這兩個部落都在山南大陸的北邊,我們先把整個北邊都拿下,打通通往東邊大海的路,防止大郎派人從海上繞過來包抄我們。
你明日就回雲階城,讓嶽父過來這邊。時刻關注京城的動向,父皇一去,整個新夏要變天。」
謝成君點頭:「殿下放心,我會看好山北的。山邊那條通道我讓人繼續拓寬,修成官道,往後我們運送物資更方便。」
六皇子嗯一聲:「你做的很對。」
謝成君握緊他的手:「殿下,我們挺住,前方的路還有很多困難,沒有父皇幫我們,我們要自己去走。」
六皇子又嗯一聲:「我知道。」
夫妻兩個手拉手一起坐在靈堂裡,直到天黑才離開。
千頭萬緒的事情,壓根沒有太多時間給他們悲傷。
第二天,謝成君帶著一些人準備返回山北。
六皇子將她送到瘴氣林路口:「成君,回去時沒帶東西,你走快些,莫要在林中逗留。到了雲階城,立刻讓董先生來見我。」
謝成君點頭:「我知道了,殿下回去吧,保重身體。等忙完這一陣子,我帶孩子們來見殿下。」
六皇子的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:「好,我一定把這邊清理乾淨。」
謝成君沒有多做停留,也對著他笑了笑,然後翻身上馬,一揮馬鞭,片刻間便消失在樹林口。
六皇子轉身:「走,去會一會那竹溪本家!」
謝成君快馬加鞭,很快穿過樹林,她並未在歇山城逗留,火速快馬加鞭趕往雲階城。
她先回王宮看兩個孩子,林氏和衛嬤嬤等人帶著三個孩子在內殿玩呢,見她回來,都過來見禮。
安和直接沖了過來:「娘,娘!」
謝成君伸手摟住女兒:「乖乖,玩呢。」
安和開始表功:「娘,我這兩天有好好帶弟弟。」
謝成君笑著摸摸她的頭:「謝謝安和,幫了孃的大忙,你爹說等他幫忙那邊的事情,讓我們過去玩。」
安和非常期待:「我能給爹寫信嗎?」
謝成君笑起來:「可以呀,那你要好好讀書,多認幾個字。」
三歲多的安和郡主已經開蒙,現在認得幾個字了,就要給她爹寫信。
安和繼續跟母親說話:「娘,我今天給皇祖父念經了。」
小小的安和還看不懂經書上的字,但她記性好,她背了兩段,然後跪在禪房裡唸了好久。
謝成君摸摸她的頭:「安和乖,皇祖父知道了肯定會高興的。」
旁邊的承澤見母親還沒來抱自己,氣得嗷嗷叫起來!
謝成君忙將他抱了過來,一手一個坐在榻上,一邊親一口,這纔跟林氏說話:「這幾日辛苦弟妹了。」
林氏笑著行禮:「姐姐客氣了,他們叫我一聲舅母,我帶他們心裡也高興。」
謝成君看向一邊的長生:「長生乖,來坐姑媽腿上。」
長生把手指放在嘴裡嘬了兩口,這是他之前離開他娘時留下的壞毛病,緊張就嘬手指,林氏也沒有刻意去阻攔他。
聽見姑媽的話,長生不嘬手指了,笑了起來,開始往姑媽腿上爬。
謝成君抱著三個孩子繼續說話:「嬤嬤,雖說要守孝,安和和承澤還小呢,父皇最疼他們。」
衛嬤嬤明白她的意思:「王妃放心,老奴會照顧好郡主和大公子的飲食。」
說了一陣子話,謝成君又把孩子交給林氏:「弟妹,勞煩你再幫我看兩天,我要去集賢殿。」
「姐姐隻管去,二爺這一陣子也忙的不著家,他讓我就安心住在姐姐這裡。」
謝成君匆匆去了集賢殿,謝謙和秦相等人已經等在那裡。
「見過王妃。」
「不必多禮。」謝成君坐到主位上。
「董先生,殿下有令,請先生即刻收拾行李趕往山南。」
謝謙拱手:「臣遵旨。」
「秦相,買糧的可回來了?」
秦相實話實說:「回來倒是回來了,就是收穫不大,可能驚動了那邊的官府,不賣給我們。」
謝成君點頭:「我們這邊緊一緊,想辦法再給殿下送一些支援過去。
今日起,王宮裡每人每天定量飯菜。全城貼告示,若家中有多餘存糧的,戶部出錢收購。
若有大量隱匿糧食不肯出售,見將士們餓死而不救者,殺無赦!」
這話一出口,秦相側目。這土匪性子,跟瑞王倒真是一家人。
「王勇那邊可有訊息回來?」
「回王妃的話,那信使目前還未離開南詔境內。」
謝成君嗯一聲:「再拖他幾日,別拖死了。」
此時,那傳信的信使正在南詔某個驛站裡拉肚子呢。
他本來想快點回京城復命,可是他一離開雲階城,就開始遇到各種麻煩。
先是車軸斷了,驛站沒有備用的。他打發人去車行買車軸,人家要的價錢死貴死貴的,還不肯還價。
信使捏著鼻子出錢。
等到下一個城池,半夜走水,他幾乎是光著屁股從驛站裡跑出來,差點凍出病來。
信使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,火速繼續上路。
然後他的馬被路邊的野狗嚇到了,直接把他從馬車裡顛了出來,摔得他一瘸一拐的。
信使很堅強,繼續上路。
等到邊境,他開始拉肚子。
驛站來了個醫術很好的大夫,給他開了很多藥,囑咐他必須靜養十天,把這些藥喝完!
信使心裡清楚,這個十天是南詔的警告。
信使耐著性子住了十天,十天一到,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離開南詔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