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時辰後,瑤光苑大門進來一個人,手裡拿著夏惠帝給的腰牌。
此人正是吏部尚書楊玹庭。
楊玹庭今日神情看起來跟以往不同,以往他進這裡都是微微弓著腰,今日腰板挺得很直。
帶點花白的頭髮梳的很整齊,身上尚書的官服看起來很氣派。
長期身居高位,楊玹庭身上也帶了一絲上位者的威勢。
他沿著湖邊的小路慢慢走,很快走到夏元帝身邊。
「陸兄。」楊玹庭輕聲喚道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,.超實用 】
夏元帝回過神,等看到楊玹庭後,對著他微微一笑:「楊兄弟來了,坐。」
楊玹庭沒有行禮,而是撩袍子坐在他對麵:「陸兄看什麼呢?」
夏元帝絲毫沒有在意他的失禮:「我在看湖麵,楊兄弟,我們多少年沒有清閒了。」
楊玹庭端起茶杯喝了口茶,然後笑一聲:「我也忘了,很多年了吧。」
夏元帝也笑一聲:「楊兄弟,你跟了朕多少年了?」
楊玹庭想了想後回道:「三十五年了。」
夏元帝輕嘆一聲:「多謝你追隨朕三十五年,朕的江山有你的功勞,朕的孫兒,也有你四分之一的血脈。」
楊玹庭自嘲一聲:「臣才幹不足,隻是仗著陛下抬愛,榮寵多年。」
夏元帝不想去問楊玹庭具體做了什麼:「楊兄弟,多謝你來看朕一眼,你去找大郎吧,要怎麼處置,讓大郎做主。」
楊玹庭瞬間睜大雙眼:「陸兄難道要讓陛下背上殺親長的惡名嗎?」
夏元帝答非所問:「楊兄弟家裡是不是還有個嫡出孫女?」
楊玹庭一楞,心裡突然騰升起一股希望:「陛下!」
夏元帝看著湖麵:「以前朕太軸了,死守著同源血脈不能成婚的道理。現在朕開看了,這世間的事情自有因果,朕何必以一己之力對抗所有人。
大郎才登基,四妃不全,若是楊兄弟捨得,把你家嫡出孫女送進宮吧,朕保證,至少有個妃位。」
楊玹庭眼神複雜地看著他:「陛下為何一定要殺臣?」
夏元帝終於看向他,對著他陰惻惻一笑:「老楊,朕不是說過,一個合格的帝王,從殺至親開始。
小樹殺鄭家四郎,大郎殺親外祖,有何不可?你放心,楊家除了你,所有人都能依舊錦衣玉食。」
楊玹庭咬著牙問道:「陛下培養出兩個帝王繼承人,難道要看著江山分裂嗎?」
夏元帝慢悠悠喝茶:「那就不勞你費心了,你安心地上路,雲侯說不定等著你呢。
你以前不是最仰慕他的才學,往後你們好生切磋文采。」
楊玹庭眼裡的恭順消失不見,帶著一絲怨毒:「陸戰鳴,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朝廷,為了陛下,你殺功臣,不怕天下悠悠眾口嗎?」
夏元帝看著楊玹庭的雙眼:「老楊,有沒有私心你心裡清楚。你在人前是個體麪人,朕不想再說不體麵的話。」
正說著呢,楊太後急匆匆趕過來,撲通一聲跪下:「父皇,求父皇開恩,我爹他是為了朝廷,沒有一絲一毫的私心。」
夏元帝看向兒媳婦:「你叫貞娘是吧?」
原諒他一個老公爹對兒媳婦的閨名不太感興趣,以往都是叫石頭家的或者太子妃。
楊太後磕了個頭:「父皇,都是兒臣的錯,兒臣沒有約束好娘好。求父皇開恩,兒臣以後一定管好孃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