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侯爺的方法簡單粗暴:「一共分四份,大房兩份,二房三房各一份。」
這是完全按照陛下給藩王設定的那一套規矩。
謝廉厚著臉皮道:「爹,兒子屋裡孩子多,兒子官位低,真養不起。」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->.】
林禦史插話道:「謝大人,姨娘們不用嬌養,給口飯吃就行。往後分了家,若是家裡僕婦少,讓四個姨娘輪著下廚、浣洗,節省花銷。」
謝廉被噎的差點翻白眼,王府長史齊大人差點笑出聲。
沈家舅爺暗自高興,他妹妹前幾年每天形容枯槁,還不是被這個混帳妹夫和那群姨娘氣得!
沈家舅爺誇了一句:「林大人果然兩袖清風,在下佩服。」
謝成謹第一次領教到嶽父的嘴皮子功夫,平日裡看嶽父不言不語,沒想到這麼厲害!
這麼多年的禦史果然不是白當的啊!
謝侯爺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二兒子:「你一個小小的五品官,莫不是想讓你孩子跟皇子皇孫吃的一樣?
分家後把你院子裡的下人給我減少一半!
一個姨娘,還給配一個婆子兩個丫頭?她有那麼金貴?老子的妾也隻有一個丫頭和一個婆子!你比老子官大?」
謝廉被老父親罵的麵紅耳赤:「爹,兒子這不是想著侯府的體麵麼。」
謝侯爺一錘定音:「就這樣分,往後我跟著成謹,你娘跟著你。」
謝廉高興起來,老孃手裡可有不少私房呢!
這樣一來,隻有三房最可憐了。
齊大人插話:「謝侯,下官冒昧問一句,謝侯百年後的事情要如何處置?」
謝侯爺心裡有點低落,但事情在眼前,他也不能躲避:「我死後,我手裡若是還剩點東西,那就三家平分。
至於老婆子的,隨她自己處置。」
齊大人看了看坐在一邊一言不發的董聿修,沒有再追問,長房雖然沒有太夫人補貼,但有個這麼出色的表兄弟,也不虧。
等說完家財,董聿修終於開口:「自打我入京,多虧了姑祖父和表叔照顧。姑祖父,在我心裡,我也是謝家的孩子。」
謝侯爺的聲音變得和藹起來:「聿修,你和成謹、成賢往後要互相扶持,你的事情也是我謝家的事情。
你娶親所需,我早就分出來給你表叔了。」
董聿修起身,對著謝侯爺長作揖:「聿修多謝姑祖父疼愛,姑祖父放心,不管到什麼時候,成謹和成賢都是我兄弟。」
謝侯爺終於笑了:「好孩子,快坐。」
董聿修坐下後問了一個問題:「姑祖父,將來您和老太太百年,要如何安葬?」
謝侯爺很果斷道:「我一個人一個墳頭,你姑祖母和老太太分別葬在我左右兩邊。董氏在左,楊氏在右。
我對你們這些孩子沒有別的要求,將來你們去祭祀,不管是誰,必須三個一起祭祀。
若是讓我知道誰隻祭祀親祖母,另外一位太夫人的墳頭上連張紙都捨不得燒,我老頭子死了也要託夢抽他兩個嘴巴子!」
林禦史接話道:「謝侯放心,謝閣老是楊氏太夫人撫養長大,將來成謹去祭祀,若是他做那種小鼻子小眼睛的事情,晚輩定要罵他!」
謝侯爺的聲音放緩:「林大人的人品我老頭子信得過。」
旁邊沈家舅爺也道:「謝侯放心,謝閣老為國捐軀,我管不了別人,成賢這一脈必定會好生祭祀董氏太夫人。」
謝侯爺謙虛道:「老二不爭氣,這些年多虧了舅老爺跟著操心。」
沈家舅爺忙道:「成賢這孩子爭氣,我是他親舅舅,自然該操心。」
說完了家財、祭祀,然後就是居所的問題。
謝侯爺拿出自己的方案:「各房仍舊住各房自己的院子,共門房,門房的月錢三家輪流發,一家發一個月。
廚房、針線房和車馬房,願意公用的,輪流發月錢,不願意公用的,你們自己商議怎麼分。
這些小事情,老頭子就不管那麼多了。」
謝成謹先表態:「祖父,成峰還小,孫兒願意和成峰共用廚房和針線房。」
謝成峰也願意蹭長房:「祖父,我也願意!」
謝廉算是看明白了,長房和三房都想把他單甩出去。
哼,一群沒良心的小崽子!
商議了一個多時辰,這個家總算是分完了。最主要的是各家的財產分開了,往後各自管各自的花銷。
二房六個孩子呢!除掉出嫁的謝瓊華,還有五個!
另外還有四個姨娘,謝廉花錢大手大腳,這些年家裡一大半的開銷都是二房花的!
謝成謹分完家後高興地回芝蘭院找林氏:「小玉,分完了,跟你想的一樣!」
林氏笑起來:「二爺往後就是咱們的一家之主了,我和孩子都要靠著二爺呢!」
謝成謹笑著走過去拉著她的手:「祖父要跟咱們,往後我們好生孝順祖父。」
林氏笑著回道:「二爺去問問老太太願不願意跟咱們,幾十年的夫妻,豈能讓他們分開,又不是養不起。
當然,若是老太太要跟二叔,二爺是世孫,也不能完全甩手不管。往後咱們孝敬祖父什麼東西,給老太太也送一份,免得外人說嘴。
公爹畢竟是老太太養大的。」
謝成謹心裡非常感動:「二奶奶說的是,我以後聽二奶奶的。」
林氏溫聲道:「不是二爺聽我的,二爺近來忙公爹的後事,再周全的人也會有累的時候,我不過是替二爺多想兩遍。」
謝家的分家方案被董聿修帶回王府,謝成君隻點了點頭:「祖父分的很公允,辛苦聿修。」
董聿修不好在表姐這裡久留:「那我回去了,有事情表姐喚我。」
謝成君盯著他的臉看了看:「你去吧。」
董聿修抱拳走了,到了正院外頭後董聿修摸了摸下巴,他總覺得表姐這一陣子有些不太正常,雙眼直勾勾的。
罷了,希望表姐夫早點回來。
而此時的六皇子正滿身髒汙地忙著帶人剿匪。
信國公年齡大了,不能真讓他去衝鋒陷陣,他和軍中幾位將領們一路走一路剿匪,越剿匪他越心驚。
有些匪徒完全是在模仿當年父皇的模式,分田地,殺豪族。
而且,其中有少量盜匪用的火器完全跟朝廷一模一樣。
六皇子心裡清楚,京城那邊必然有人串通盜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