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試探性地問道:「難道你真的有那個心思?」
夏荷立刻搖頭:「我沒有!」
春桃有些不相信地看著她:「就算王妃相信你,外人可不一定會信你。」
謝成君睡覺起來時,六皇子已經進宮去了。
夏荷下了很大的決心去了正院,進屋就跪下來:「奴婢夏荷,請王妃做主。」
謝成君聽到夏荷的聲音後對旁邊道:「如月,讓她們都下去,你留下。」
屋裡的人很快都離去,隻剩下主僕三個。
夏荷對謝成君磕了個頭:「奴婢想請王妃給奴婢主婚。」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,.超方便 】
謝成君一聽就知道夏荷的意思:「你不要把太太的話當回事,她是個糊塗人,我並沒相信她的話。」
夏荷很果斷道:「不瞞王妃,我頭先是想往外聘的。
但奴婢對天發誓,絕對沒有想著要伺候王爺。若是撒謊,讓奴婢將來配個又老又醜的禿頭,一輩子捱打挨罵。」
謝成君溫聲道:「不要發這麼毒的誓,誓言是最沒用的東西,我從來不相信誓言。
你和如月春桃是我的左膀右臂,我自然不會隨意自斷臂膀。
我也跟你們說實話,我並不怕家裡的丫頭對王爺有什麼心思。有心思也是正常的,有心思,說明我挑的男人好。」
屋裡所有丫頭都低下頭來。
謝成君繼續道:「你這個時候求我給你做主,那豈不是正好應了太太的話,說我不容人,趕著把你攆出去。
當然,太太沒說錯,我確實不容人。我一個瞎子,我想在這府裡活得好,那王爺就不能有任何寵妾。
誰想當王爺的寵妾,那我就可以認為誰想要我的命。她都想要我的命了,我豈能坐以待斃。」
夏荷怔怔地看著她,片刻後又砰砰磕幾個頭:「王妃,奴婢並未有此心思。奴婢之前想著,外頭有那小官吏,不管八品九品,王妃開恩幫奴婢配一個,奴婢就心滿意足了。
奴婢真的沒有攀高枝的心思。」
謝成君嗯一聲:「既然沒有那個心思,你怕什麼。」
夏荷想了想片刻後道:「奴婢,奴婢想請王妃做主,將奴婢許給星辰。」
旁邊如月瞬間瞪大眼睛。
謝成君的手指在茶盞邊緣輕輕碰了碰:「不好,你之前拒絕過星辰。星辰要給我管鋪子田莊的,他的屋裡人,必須是對他死心塌地的人。
如果你和星辰本就雙方有意,不管別人說什麼,我一定會陪上厚厚的嫁妝把你許給星辰。
但你現在怕我責怪,怕別人說閒話,退而求其次讓我把你許給星辰,你有沒有考慮過星辰會想什麼?」
謝成君的一句話讓夏荷委頓下來,她吸了吸鼻子道:「奴婢知道這樣做不對,奴婢隻是想告訴所有人,奴婢沒有非分之想。」
謝成君在心裡過濾掉夏荷的這句話,她不想去猜忌夏荷到底有沒有做妾的想法。
人心是最不能揣測的。
她隻知道現狀,六皇子目前沒有妾,她和孩子很安全。
也可能夏荷有過想法,或者說這院子裡其他很多丫頭都有這個想法。
謝成君不想去一一猜測,耗費自己的心力,讓丫頭們之間互相猜忌,讓自己和丫頭離心。
「夏荷,你繼續好好服侍,天長日久,大家自然知道你的想法。你和星辰的事情,如果星辰來求,我可以做主,但你不能把星辰當救命稻草。」
旁邊的如月卻心動了,她知道弟弟到底有多喜歡夏荷。
自打夏荷拒絕了弟弟,弟弟開始每天主動讀書,晚上別人都睡了,或者一起玩耍的時候,弟弟在讀書。
讀不明白時,就問王府長史。
夏荷讓王妃做主肯定不合適,顯得王妃不容人一樣。但是如果這時候弟弟主動來求,那就不一樣了。
如月見場麵僵了下來,笑著解圍:「夏荷,我們姐妹共事這麼多年,你是什麼樣的人,我們心裡都清楚的很。
何必為了太太的一句話,讓王妃操心。以後咱們該怎麼服侍就怎麼服侍,我雖然沒讀過什麼書,也知道疏不間親的道理,王妃不會因為太太的話而懷疑你的。
我說句大言不慚的話,要論在王妃麵前的體麵,你難道還能跟我比?
就算想做王爺的妾,那也是該我先想一想,哪裡能輪到你!」
話音一落,六皇子掀簾子而進:「誰想給本王做妾?」
如月鬧了個大紅臉,結結巴巴起來。
謝成君笑著解釋:「沒有人想給你做妾,這不是太太今兒說了句挑撥的話,把夏荷嚇壞了,如月正開解她呢。」
六皇子哦一聲,看了一眼夏荷,然後坐到謝成君身邊拉起她的手:「其實我剛開始看到夏荷的時候,我也以為是你家給我準備的,所以新婚第一天早上我就嚇唬了她們一下。」
謝成君有些吃驚,然後在他手心掐了一下:「殿下快別做夢了,我說過了,你是我的人,誰敢來跟我搶人,先把我弄死再說,我是沒精力去應付小妾的。」
六皇子笑著伸手輕輕摸摸她的肚子:「快別亂說,我是你的人,誰也搶不走。這丫頭長得確實招人,還讀過書,要不你給她配個人吧。」
謝成君點頭:「若是有人來求,雙方都情願,我肯定給她陪送嫁妝。」
六皇子哦一聲,扭頭看向如月:「你去,把府裡所有媳婦婆子和丫頭們都叫過來,本王有話要說。」
如月心裡打鼓,但仍舊很聽話地去把府裡所有媳婦婆子和丫頭們都叫了過來。
院子裡烏央烏央站滿了人,六皇子掀簾子出來,站在廊下嚴肅地看著她們。
「王妃近來身子沉,精力不濟。好巧,本王是個沒用的廢物,整日也沒正經差事,就喜歡在家裡陪著王妃吃喝玩樂。
別人家的爺們不管內事,本王就喜歡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。
誰要是覺得自己體麵多,能在府裡攪風攪雨,那對不起,不要怪本王不憐香惜玉了。
本王殺過貪官,殺過權貴子弟,本王的刀還沒沾過女人的血呢。正好,今日開開葷。」
屋裡的謝成君聽得心頭一跳,這個莽人又要幹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