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皇子很直接:「你與四妹妹接觸這些日子,應該熟悉她的品行。若是覺得合適,我們就去問問謝家。
若是無意,那就當本王沒問過。」
裴驍撓撓頭:「王爺,四姑娘自然是好的。隻是,隻是,卑職一個粗人。」
六皇子突然道:「你不會是嫌棄她之前許過小九吧?」
裴驍急忙擺手:「不不不,卑職沒有那個意思。卑職是覺得,卑職身無寸功。」
六皇子罵道:「怎麼了,跟著本王委屈你了?那明兒給你送去軍營,好好立功勞去!」
裴驍趕緊賠罪:「卑職該死,請王爺恕罪。」
六皇子端起茶盞喝茶:「太平年間,哪有那麼多功勞可以立的。邊關穩定,四海昇平,是好事。
你別扯那些沒用的,你若是不中意這個人,沒人勉強你。你若是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理由,明兒你就滾去軍營。」
裴驍想起那個小圓臉姑娘,雖然年齡不大,氣勢很足,確實有西北武將家姑孃的風采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,.超省心 】
他支支吾吾道:「王爺,卑職沒有不願意。若是能成,是卑職高攀。卑職就是怕謝家看不上卑職無父無母。」
六皇子放下茶盞:「知道了,其餘的不用你管。」
等回到正院,謝成淑已經走了。
六皇子喜滋滋表功:「君兒,裴驍那裡已經答應了,什麼時候去謝家提親?」
謝成君笑:「王爺別急,我已經告訴了成賢,讓成賢回去告訴祖父和三嬸,看看我孃家怎麼說。」
六皇子坐到她身邊:「我想好了,若是能成,把裴驍送去軍營,總跟著我當侍衛,看似官位高,確實沒什麼出息。」
謝成君聽得心裡一動,若是能往軍中安插人,又是堂妹夫,謝家在軍中的路子也不至於全部斷掉。
「王爺思慮周全。」
六皇子先低下頭在她肚子上聽:「它醒了嗎?」
「剛才醒了,咕嚕了一會兒。」
六皇子聽到咕嚕兩個字,感覺心都化了:「它現在肯定很小,像條小魚在裡頭咕嚕。」
謝成君笑著摸摸他的頭:「它肯定能感覺到殿下每天跟它說話。」
六皇子聽了好一會兒,然後親了一口:「四妹妹這事兒交給我吧,你好好歇著。」
兩口子說悄悄話的時候,謝成賢已經回去把話告訴了謝侯爺。
謝侯爺陷入了沉思,楊氏第一個反對:「休想,我謝家的女兒哪裡嫁不到一個正經的官宦人家,要去嫁給一個克父克母的天煞孤星。
說是正五品,就管一千個兵痞,驢糞蛋子表麵光!」
謝侯爺的臉色變得很臭:「太太這話說的,我之前也隻是管三萬個兵痞而已!」
楊氏振振有詞:「那怎麼能一樣,侯爺管得是禦林軍,是跟著陛下!將來瑞王府還不知道是個什麼光景呢,他一個家丁頭子,更沒出息!」
謝侯爺生氣:「閉嘴,你是個什麼東西,敢妄議瑞王府!」
楊氏哼一聲:「侯爺不用跟我抬槓,這天下將來是太孫的,管你什麼王叔,到時候都要縮著脖子!
別人的孫女我管不著,我的孫女,堅決不能跟他瑞王扯上一絲一毫的關係!」
謝侯爺嗤笑:「癩蛤蟆吞天好大的口氣,你以為自己是王母娘娘呢!你那尊貴的侄女太子妃,見到小叔子還得賠笑臉,你倒充起大個來了!
就算將來天下是太孫的,那也是人家白家硬氣,跟你楊家有什麼關係!」
楊氏不服氣大聲喊起來:「誰也不敢不孝順親娘!」
謝侯爺跟她抬槓:「祭太廟時,帝後為尊,太後隻能在宮裡敲木魚。皇後住坤寧宮,太後就算是長輩,也要往後退。」
楊氏氣得要死:「你這死老頭子,你就是要跟我作對!」
謝侯爺哼一聲:「你懂個屁,憑著裴大人的官位,隨時能去軍中謀個職務。老三沒了,但他是為國捐軀,在軍中有些關係。
等成峰長大,早就人走茶涼,要是能有個親姐夫在軍中,到時候他回到軍中也順順利利!
你嫂子那個孃家侄兒米老三,三十多了不也纔是個五品,人家裴大人才二十歲!
你還看不起人家,你嫂子那個侄兒二十歲的時候,還不知道在哪個門縫裡摸雞屎吃呢!」
謝侯爺越罵越來氣:「就現在這個五城兵馬司副統領,還是靠著楊家裙帶關係得來的!人家裴大人是靠著自己的本事做這個王府侍衛長。
殿下是陛下愛子,身邊的人全部是精挑細選過的!
你這個蠢婆娘,要是不懂朝政就給我閉嘴!
你那眼睛就跟你孃家嫂子的心眼子一樣,隻有針鼻子大,就知道後宅這點屁事!」
罵完後謝侯爺氣哼哼地走了。
楊氏在後頭罵:「我不管你那些,反正我孫女不許跟她瑞王府扯上一丁點關係!」
謝侯爺氣得轉過頭大聲道:「你嫌棄我謝家不好,現在就回去舔老楊兩口子的腚溝子,看看人家會不會賞你一口飯吃!」
謝侯爺當天晚上把全家叫到一起投票,隻有楊氏和兩個兒媳婦投了反對票,其餘人都同意。
謝侯爺一錘定音:「陛下說過,少數服從多數,就這麼定了!」
楊氏氣得罵兒子謝廉:「你這白眼狼,淑兒把郡王側妃給了瓊華,你怎麼就不盼她個好!」
謝廉哄老孃:「娘,我這是為了成峰著想。我爹回來養老,我大哥是文臣,我是個沒本事的。
三弟的人脈總不能斷了,要是能找個軍中的女婿,將來也能拉扯成峰。」
不管楊氏怎麼反對,謝侯爺很果斷地給三房孫女定下了這門婚事!
二房沈氏見事情商議完,行禮後跟著謝廉回去。
謝廉路上抱怨:「二奶奶下次跟我通個氣,我還以為你會同意。」
沈氏看他一眼:「二爺難道看不出來,爹贊同,大姑娘和成賢也覺得好,那肯定大局已定。隻有娘反對,我跟著娘走,不影響大局,還不用挨罵。」
謝廉差點被噎死:「反正最後隻有我一個人挨罵。」
沈氏又看他一眼:「三弟妹告訴我這樣做的。」
謝廉哼一聲:「你們妯娌兩個是親姐妹,我是我爹孃撿來的。」
沈氏懶得理他,自己回屋給兒子做衣裳。
就這樣,謝成淑和裴驍的婚事正式定下了。
愉郡王聽到訊息後,一個人在書房喝了頓悶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