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元帝笑了笑:「不用急,你玩你的,不會讓你流落街頭的。」
六皇子一點不擔心:「爹,這個月我不上朝了啊。」
夏元帝嗯一聲:「不去就不去吧,一群老頭子成天吵嘴,吵得朕腦瓜子疼,朕都不想去。」
父子兩個繼續說話,很快,太子和太子妃來了。
「爹,小樹進宮的這麼早。」
六皇子起身:「哥,嫂子。」
夏元帝也起身,沒辦法,大兒媳婦不是瞎子,他懶懶散散地躺在這裡不好。
太子妃進屋就恭恭敬敬地行禮,夏元帝擺手:「不用客氣。」
謝成君抱著貓站了起來。 書庫廣,.任你選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太子主動笑著打招呼:「君丫頭來了。」
太子妃忙道:「殿下,要叫弟妹。」
太子哦一聲:「弟妹來了。」
六皇子忙走上前:「成君,這是皇兄和皇嫂。」
謝成君聞言抱著貓屈膝行禮:「見過皇兄皇嫂。」
太子笑眯眯的:「不用客氣,以後都是一家人。」
太子妃笑道:「弟妹來得早,一會子人多,我帶弟妹認認家裡的人。」
謝成君抱著貓兒道謝:「謝謝皇嫂。」
太子奇怪:「大白居然讓你抱,尋常除了父皇,它都不怎麼讓人抱。」
沒過多久,太孫、諸皇子皇女、皇妃都趕了過來,整個乾元殿裡烏央烏央全是人。
六皇子怕謝成君緊張,一直拉著她的手。
等人一到齊,謝成君開始正經見人。
先是夏元帝,她再次磕頭。
夏元帝仍舊是那句話:「起。」但這次不是賜座,而是給見麵禮。
夏元帝的見麵禮是一個小箱子,匣子裡具體有什麼誰也不知道。
然後是太子夫妻,這兩口子也很大方,給了全套的祖母綠首飾。
到了太孫,謝成君先給他行禮,太孫受了禮之後起身鞠躬還禮:「六嬸。」
然後是皇貴妃,謝成君跟著六皇子叫皇貴妃娘娘,行屈膝禮。
皇貴妃笑著誇了兩句,給了一套赤金鑲紅寶石頭麵。
除了皇貴妃,其餘妃子受了她的禮之後都要還禮,這是夏元帝安排的。
不服就滾出宮。
妃子們哪裡敢犟嘴,雖然跟著兒子能享福,可她們心裡清楚,一旦出宮,陛下會徹底忘記她們。
張惠嬪排在最後一個,笑得有些勉強。
謝成君對人的聲音最敏感,聽出來張惠嬪回禮時的不情不願。
六皇子當然也看出來了,謝過張惠嬪的禮物後去見大皇子夫妻。
大皇子看到老六成親的排場,想起自己當年成親時的寒酸,心裡酸溜溜的。
剛想酸兩句,看到夏元帝冷冰冰的目光,又看到剛從皇陵回來的三皇子,立刻清醒過來,拉著大皇子妃起身回禮。
然後是二皇子平王夫婦。
謝成君聽到一個溫和的中年男子聲音:「六弟、六弟妹。」
這聲音聽起來敦厚,她記得父親說過,文武百官對二皇子的評價也是踏實、敦厚。
這麼多年,二皇子一直踏踏實實當差。凡是夏元帝給的差事,每一樣都能順利完成。不說多出彩,也從不出錯。
而且,二皇子的聲音帶著點南方口音,大概是因為劉德妃是南方女子。
謝成君記下了這個聲音。
到了三皇子這裡時,三皇子有些惶恐地受了她的禮:「六弟妹不需多禮。」
要說今天誰最坐立難安,當屬三皇子。
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,他就是去守了十個月的皇陵,一回來,這個母老虎成了老六的王妃。
見過了長輩和平輩,然後是晚輩們給謝成君見禮,換她給晚輩們發見麵禮。
在夏元帝的目光下,認親儀式順利結束,謝成君記住了所有長輩和平輩的聲音,小輩們也記住了一部分。
如果對方不是刻意變音調,她都能識別出來。
夏元帝看著屋子裡近百人,擺了擺手:「各自回去,小樹留下。」
人太多,他不想管飯。
太子問道:「爹,我也要回去嗎?」
夏元帝笑:「你回去告訴謝謙,他女兒今兒得了不少見麵禮,讓他放心。」
太子笑起來:「爹說得對,那我回詹事府了,晚上我來看您。」
夏元帝溫聲道:「晚上不用特意來看我。」
太子堅持:「以前小樹晚上跟爹住,現在小樹出宮住,晚上我來陪爹吃飯。」
夏元帝的目光變得慈祥起來:「那你就來吧。」
旁邊諸皇子一言不發。
大皇子心裡的酸能做泡菜,二皇子垂眸不語,三皇子就更老實了。
很快,大殿裡又隻剩下三個人。
夏元帝又返回原來的地方,懶懶散散地躺在躺椅上。
「大白,大白,咪咪,咪咪。」
謝成君聽到夏元帝喚貓的聲音後十分震驚。
這是她第三次見夏元帝,一直以來,他的聲音都是滄桑、威嚴,從未像現在這樣溫柔、慈祥。
大白喵嗚喵嗚著跑了過來,跳進夏元帝懷裡。
夏元帝摸了摸貓:「小樹,你帶你屋裡的在皇宮裡轉轉,等會兒來吃飯。」
六皇子知道父親想一個人獨處,誒一聲:「爹,我最多半個時辰就回來。」
小夫妻兩個離開乾元殿,一起在皇宮裡逛。
六皇子一邊走一邊給她講皇宮的佈局,最後帶著她到了石榴樹下,二人一起坐在鞦韆架上。
謝成君忍不住問出心裡的想法:「殿下,父皇要分封諸皇子嗎?」
六皇子晃了晃鞦韆架:「管那麼多幹什麼,父皇給我就接著,隻要父皇高興就好。」
說完,他的語氣變得低落起來:「父皇身上不痛快,隻要能讓他高興,我不怕將來別人惦記我的封地。」
謝成君伸手拉住他的手:「殿下別怕,父皇這個辦法其實很不錯,一塊富饒的封地,以後運作的好,是王爺的護身符。」
六皇子拉緊她的手,溫聲道:「別想那麼多,一會兒在乾元殿吃午飯,就我們三個,你隻管吃,不用拘謹,父皇最喜歡看孩子們大口吃飯。」
謝成君笑:「那就好,我能吃的很。」
六皇子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一邊,然後湊到她麵前低聲道:「那你多吃,再長胖點。」
謝成君想起昨兒夜裡他的瘋言瘋語,耳根子有些發燙,扭開臉不「看」他。
六皇子見她臉紅,不再開玩笑:「我們回去吧。」
此時的乾元殿裡,夏元帝已經鋪開了山河輿圖,在上麵畫了個圈。
這疆域還是太小了。
他的目光瞄向了最南邊,但是那裡被一道天然瘴氣林攔住。
瘴氣林的南邊具體有什麼,他也不知道是什麼。這裡的大陸板塊,和上輩子的有所差別。
他仍舊盯著瘴氣林的南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