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淵自己聽到被革職,先是吃驚,然後很平靜地磕頭謝恩回家。
他這麼淡定,把愉郡王整懵了。 看書就來,.超給力
如果解決謝家姐妹爭夫的代價是謝侯爺被革職,那這代價也太大了!
他追了上去:「侯爺,侯爺您別急,六叔肯定會想辦法的。」
謝侯爺停下腳步,平靜地看著他:「郡王,老臣十三歲跟著陛下,已經四十三年整。
老臣年邁,時常感覺體力不濟,正好也想回家養老。
蕭將軍年輕有為,身後乾乾淨淨,比我更適合做禦林軍統帥。」
說完,謝侯爺轉身走了,留下愉郡王一個人在原地發愁。
六叔怎麼進去了就不出來呢!
當訊息傳回到景陽侯府,整個侯府的天塌了。
完了,侯爺是整個家裡的頂樑柱,侯爺的職位沒了,這個空頭爵位能幹什麼啊!
實權纔是最重要的!
楊氏聽說後從福壽堂沖了出來,直奔西院痛罵謝成君:「你這個黑心的小娼婦,你都做王妃了,連你妹妹都看不住,讓她在外麵丟人,連累你祖父丟官!
現在家裡就你一個人出息,你滿意了是吧!」
謝謙大怒,謝成君按住父親,然後慢悠悠道:「來人,掌嘴。」
整個院子裡的人都驚呆了,沒有人敢動手。
董聿修反應最快,興奮地搓搓手,徑直走到楊氏麵前大聲道:「太太,你以下犯上,是為不敬。
陛下讓姑祖父回家養老,你對陛下的旨意心存不滿,是為不忠。
表姐不是要打你,而是要救你,不然讓人知道咱們家不敬皇家,不光姑祖父丟官,家裡人都要殺頭!」
說完,他沒等楊氏反應過來,董聿修快速抬手,一個嘴巴子狠狠抽在楊氏臉上!
啪一聲響,整個院子頓時安靜如雞。
謝成君聽到了嘴巴子的響聲,心裡忽然感覺說不出來的暢快。
這一巴掌終於打回來了!
楊氏驚呆了,謝侯爺打她也就算了,那是她男人。
這個小崽子是個什麼東西?
楊氏瘋了一樣開始撕扯他,董聿修雙手抱住頭,一邊跑一邊躲:「說起來都是太太沒教好二姑娘,對她寵溺過度,縱得她無法無天,害得姑祖父丟官。」
他身姿靈巧,楊氏隻能摸到他的衣角,壓根打不到他。
二人在院子裡追著打,跑了一會兒後楊氏累了,她站在那裡破口大罵,把董家祖宗十八代都掏出來罵。
「給我把這個狼崽子打死!」
依舊沒人敢動手。
董聿修見楊氏不追了,站在那裡不動,他已經打了楊氏一個嘴巴子,現在犧牲一下祖宗算了。
反正他也沒少罵楊家祖宗,他不虧。
謝成君見楊氏還在罵,對著外頭的人道:「你們都是死人嗎,還不快扶太太回去歇著。
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陛下的旨意,不管是什麼,我們家歡歡喜喜地接著就是,任何人不許有異議!」
福壽堂裡的人回過神,連拖帶拽把楊氏拖了回去。
謝謙知道自己不能生氣,還是忍不住咣當把茶盞扔在桌子上:「不知所謂!」
謝成君安慰道:「爹,不用跟她個蠢人生氣。」
說完,她低聲問道:「爹,您準備好入閣了嗎?」
謝謙平息怒火:「君兒,我們可以期待,但這世上沒有穩贏的事情。馮家當時信心滿滿以為自家能出太孫妃,結果被陛下擺了一道。」
謝成君笑:「陛下智謀無雙,馮家查清兩江的田稅,馮大人回京城,女兒封了太孫側妃,將來至少一個妃位跑不掉。
陛下一點沒虧待他,是他家太貪心,有了這麼多好處,還想要太孫妃。」
謝謙嗯一聲:「這一陣子我們都要謹言慎行。」
謝成君點頭:「爹放心,我會把家裡管好的。以前我輩分小,不好管,現在我最大,我保管把家裡管的妥妥帖帖。」
謝謙想了想之後道:「你看,要不要給成謹說房媳婦?」
謝成君咦一聲:「爹,您有合適的人家?」
謝謙反問:「你覺得林禦史家裡如何?」
謝成君笑起來:「爹,這事兒您別問我,您得問成謹。林姑娘自然是不錯的,待人接物樣樣都妥帖。
之前我去鄭家,進宮選秀,林姑娘一直很照顧我。」
謝謙嗯一聲:「我看林家那個哥兒是個讀書的好苗子,她家姑娘也是個懂事的。
且林家哥兒與成謹關係好,林禦史為觀清廉,若是能做親,以後他們郎舅兩個一起登科,那才叫佳話。」
謝謙自己是狀元郎,他非常喜歡讀書好的孩子。如檀清遠,如林三少爺,還有董聿修。
林禦史品行好,他覺得品行好的父親教育出來的兒女定然也不會太差。
新夏朝的爵位降級繼承,到謝成謹手裡,隻剩下子爵,不值個什麼,以後謝成謹的路還是要靠自己走。
「你若是不反對,我再問問成謹。」
謝成君點頭:「爹,我沒意見。爹您這幾日總是請假,太子殿下不找您嗎?」
「不妨事,我說要給你準備嫁妝,太子攆我回來的。」
主要是六皇子見天過來,謝謙覺得都快要成親了,天天見麵不太好。
他是過來人,他覺得成親前的期待纔是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。不能讓這小子總是過來,不然期待都不美了。
父女兩個每天一起喝茶、下棋,偶爾一起彈奏。
他在家裡,六皇子果然不敢隨便過來。
話轉回來,謝侯爺被革職回家,聽說下午董聿修和楊氏打了起來,他也懶得追問,一個人躲進了書房。
謝謙聽說老父親回來了,帶著酒菜和董聿修一起去敲父親的書房門。
謝侯爺聽到敲門聲,回了兩個字:「進來。」
謝謙進來後先拱手行禮:「爹。」
董聿修噗通一聲跪下:「姑祖父,今兒是我冒失,跟太太起了衝突,還請姑祖父責罰。」
謝侯爺手裡正捧著本兵書看呢,他這輩子讀的書不多,大多都是兵書。
聽到董聿修賠禮道歉的話,他並沒看董聿修,而是看向兒子:「謙兒,你二孃前兩年待君兒不好,楊家又給君兒委屈受。
我打了她一巴掌,聿修今兒也跟她動了手,你和你二孃之間的恩怨,可以了結了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