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成君沒想到他嗓子壞了就這樣說話!
可他嗓子是吃她的辣蘿蔔吃壞的……
她又低低喚了一聲:「殿下。」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->.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六皇子無聲地笑了笑,又寫了一句話:「木條好不好?沒有倒刺。」
謝成君片刻後嗯一聲:「謝謝殿下。」
六皇子再次寫道:「我願意。」
謝成君感覺他的手指頭帶著火一樣,趕緊抽回自己的手。
六皇子第一次唐突美人,不敢再冒進,拱了拱手然後離開,回到隔壁後繼續搗鼓棋盤。
吉祥忙著讓侍衛去抓藥,然後拎著藥去隔壁:「如月姐姐,幫我煎藥好不好?」
如月誒一聲:「吉祥公公,您交給我。」
吉祥笑:「姐姐叫我吉祥就好,不敢當姐姐一聲公公。」
如月笑:「公公客氣了。」
謝成君在屋裡聽得清清楚楚,心裡有些擔心他的嗓子。
其實她也不吃辣的,是如月喜歡吃。
如果他吃不慣辣的,第一次吃這麼辣的東西,嗓子可能真的會很痛。
晚上給他熬點清湯吧。
她自己數步子去了雜物間門口問道:「如月,煎的什麼藥?」
吉祥忙回道:「姑娘,是治嗓子的藥。」
謝成君點點頭:「辛苦你們。」
等藥煎好後,吉祥捧著藥碗走了,謝成君低聲道:「如月,晚上我們熬點清淡的湯吧。」
如月偷笑了一聲,然後點點頭:「姑娘放心,我這就來做,晚飯前就能熬好。」
謝成君嗯一聲:「我做功課去了。」
隔壁院子裡,吉祥把藥碗端給六皇子:「王爺,藥好了,您歇歇,先喝藥。天冷,涼得快。」
六皇子一隻手接過藥碗吹了幾下,試了試,不是太燙,他就站在那裡喝了幾口,然後把剩餘的藥全倒在牆角。
吉祥目瞪口呆地看著牆角地上的藥,看來王爺這苦肉計還要多使一陣子。
六皇子忙忙碌碌到天黑,做好了很多非常細的小木條,然後帶著吉祥去隔壁吃飯。
走到隔壁院門口,他伸出兩隻手,回味了一下下午在她手心寫字的感覺。
她的手好軟啊,不是說她習過武嗎,怎麼還那麼軟。
而且,站在她身邊時,他總能聞到一股香味。
哦,她現在用的枕頭和被子還是他之前用過的。
想著想著,六皇子的耳根子又開始發燙。
吉祥眼觀鼻鼻觀心,一言不發。
過了好久,六皇子示意他敲門。
這回謝成君沒有攆人。
晚上寺廟送來的是素麵,還有一道炒山藥。
如月努力活躍氣氛:「這山藥倒是少見。王爺,我們姑娘讓我熬了湯,這是姑娘盯著我熬的,您嘗嘗。」
湯裡頭化了麵糊糊,加了切碎的菌菇、白菜葉子,還有一點點花生碎。
六皇子喝了一口湯,笑起來,他見謝成君還沒開始吃飯,將凳子拉到她身邊,拉過她的手寫了兩個字:「好喝。」
謝成君的手被他握在手裡,想拽回來,心裡覺得過意不去,不拽回來吧,他總是拉她的手算怎麼回事。
六皇子咳嗽了兩聲,放開她的手,又喝了兩口湯。
謝成君溫聲道:「王爺,晚上還有藥,我讓如月熬好了後給您送過去。」
六皇子沒有說話,而是給她盛了些麵,夾了些山藥,然後把碗推到她麵前,把筷子塞進她手裡。
好傢夥,一個瞎子,一個啞巴,溝通起來居然通暢的很。
「謝謝王爺,您也吃。」
六皇子真餓了,雖然飯菜簡單,仍然幹了一大碗飯。
其實他還能再吃一碗,但是想到自己嗓子痛,他放下了碗。
謝成君早就吃完了,聽到動靜後問道:「王爺要不要再用一些?」
六皇子又去拉她的手,寫了三個字:「嗓子痛。」
謝成君忙道:「如月,快去煎藥。」
如月誒一聲,去小雜物間洗碗。主僕兩個的碗筷都是自己刷的,快到飯點時會有人來取。
吉祥很有眼色地去給如月幫忙,屋裡又剩下兩個主子。
六皇子雙手托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她,原來她吃軟不吃硬啊。
謝成君見他不說話,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。
六皇子拉起她的手問她:「冷不冷。」
謝成君搖頭:「不冷,還沒下雪,我穿得厚,王爺冷不冷?」
六皇子寫兩個字:「不冷。」
他繼續寫:「幫我做功課。」
他嗓子壞了,不能念經,他是來祈福的,活兒得乾,那隻能請她幫忙。
謝成君點頭:「我幫王爺做功課。」
說完,她起身,很熟悉地去了隔壁小間,六皇子跟了進去。
一進去,他看到三個牌位,然後鼻頭一酸。
謝成君供奉了三個牌位,都是女性長輩。
中間是先皇後,左後邊是她親祖母董氏,右後邊是她生母雲氏。
六皇子看到母親的牌位,心頭有些沉重。
他緩步走上前,沙啞著嗓子喊道:「成君。」
謝成君聽他聲音沙啞成這樣,忙道:「王爺想做什麼,寫給我看。」
他拉起她的手寫了兩個字:磕頭。
謝成君點頭:「王爺,屋裡有跪墊,您自己找找。」
六皇子找到跪墊,先給母後磕了三個頭,想了想之後,分別又給董氏和雲氏也磕了三個頭。
謝成君聽到他磕了九次,心裡不安起來。以他嫡皇子的身份,何須給謝家女眷磕頭。
他隻需要給他的長輩磕頭。
為了避免尷尬,謝成君開始敲木魚念經。
唸了沒幾句,六皇子輕輕抓住木魚錘,然後拿走,開始敲木魚。
謝成君懂他的意思,他想跟她一起做功課。
於是,二人一個念經,一個敲木魚,配合的非常好。
初冬夜,外頭山風呼嘯,屋裡麵燭光微閃,顯得異常肅穆安靜。
當著幾位長輩的麵,六皇子內心非常平和,沒有任何不妥的舉動,全程以均勻的速度敲木魚。
謝成君背誦經文的速度不快不慢,吐字清楚,一句不錯。
六皇子聽得心裡暗暗吃驚,那麼晦澀的經文,她背誦如流。
不愧是狀元郎的女兒,別的不說,這記性是真好。
兩個人一起做了半個時辰的功課,謝成君掐著時間結束,木魚聲隨即停下。
「殿下,今天的功課做完了。」
六皇子將木魚錘插在木魚肚子裡,得寸進尺地拉起她的手:「我以後能不能每天都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