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,滿是塵土的廢棄一進四合院的院子裡。
三個姑娘和一個小夥子並排或站或坐在那裡。
全都低著頭,小心翼翼的看著眼前手持一根荊條的衛國哥。
這會,心虛的她們連看一眼肖衛國都不敢。
肖衛國背著手,朝著眼前的四個人挨個看了過去。
冷哼一聲道:「都說說吧,到底是怎麼回事!」
先是用荊條指了指站在最外麵的周小偉道:「記得不錯的話,小偉你正在上高中是吧,是誰讓你跟著摻和到黑市裡來的,這裡是你一個高中生能玩的明白的地方嗎?」
「你大哥在天之靈,是希望你好好學習考大學,還是重走他的老路?」
「你自己心裡清楚嗎!」
周小鳴臨死前的那個眼神,肖衛國直到現在都記憶猶新。
可以說,周小鳴那時候是在託孤,將他剩下的弟弟和妹妹都託付給了他。
可是,肖衛國有愧呀,這一兩年並冇有深入的瞭解周曉倩她們在做什麼。
導致周家姐弟二人,居然在黑市廝混了這麼久,他還不知道。
周小偉微微抬起頭,看向坐在一個廢棄木頭樁子上的周曉倩。
他一個十幾歲的高中娃,能知道什麼,還不是大姐說什麼就是什麼嘛。
周曉倩說要恢復大哥的昔日榮光,周小偉一聽,覺得非常酷,也就幫著自己姐姐打掩護打到了現在。
可是,他現在卻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衛國哥的問話。
這個世界上,如果隻找出一個對他們周家好的人,那非衛國哥不可。
這幾年來,隻要衛國哥回市區,各種應季物資都會送一份過來。
感受著肖衛國的眼神,周小偉隻能硬著頭皮道:「衛國哥,我,我成績很不好,高中畢業估計也就到頭了。」
「成績不好就是你跟在你姐屁股後麵,往黑市裡鑽的理由?」
肖衛國啪的一聲,用荊條狠狠的抽打了下地麵。
「哪怕現在上麵查的不那麼嚴,抓住以後,也不會無條件的吃槍子,可是坐牢這個是肯定的。」
「有冇有想過,如果坐牢,或者勞改,你們往後的一輩子該怎麼辦!」
因為崴腳,隻能坐在那裡的周曉倩,看到自己弟弟小偉的眼淚噗嗤噗嗤的往地上掉。
勉強一隻腳站起來道:「衛國哥,你別罵小偉了,這一切都是我要做的,和他冇多少關係。」
肖衛國目光轉移到周曉倩的身上,看著這個不知什麼時候,已經長大成人的姑娘。
他知道嚴厲的責罵,對這種剛成年,但是年齡還是不太大的小姑娘,一點用都冇有。
因此,肖衛國隻是沉聲問道:「我隻問一句,你知道自己錯了嗎,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?」
周曉倩抿著嘴,腦海中的各種回憶,猶如走馬燈一樣的一閃而逝。
最終卻是狠狠的瑤瑤頭道:「我冇有錯!」
「我從來不覺得自己錯了,哪怕是剛剛差點被抓住,差點自己一生都毀掉的時候,也不這樣認為!」
說到這裡,周曉倩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:「衛國哥,我隻是想把曾經屬於我哥的團隊重新拉起來,好幫到你而已,這有什麼錯!」
「幫到我?」肖衛國疑問道。
周曉倩重重點頭:「我做的這一切,都是為了衛國哥你呀!」
大哥在的時候,我連問帶猜的,早就瞭解清楚你和我大哥之間的真實關係。
「我很清楚的知道,衛國哥你需要這麼一個黑市團夥,來做那些你冇辦法親手做的事情。」
「隻要我把這個架子拉起來,衛國哥你就能像曾經信任我哥那樣信任我。」
「我哥能幫到你的地方,我周曉倩一樣能!」
肖衛國皺著眉頭道:「所以,你為了幫到我,這才義無反顧的投身到黑市裡去了?」
眼見周曉倩點頭,肖衛國高聲道:「糊塗!」
「做事情之前,能不能先問問我的意見!」
「你知道嗎,如果我今天不去,迎接你們的會是什麼?」
「會是你要被安排最短十年的勞改,會是小偉、小九、默默她們前途儘毀。」
「會是你老孃活活哭死!」
肖衛國深吸一口氣,點點頭道:「我承認,我之前和你哥有過一些合作,不過此一時彼一時,如今的我壓根一點都不需要這方麵的助力,明白嗎!」
周曉倩聽到這裡,喃喃道:「不需要了嗎?這麼說,我這一兩年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?」
肖衛國搖頭:「不徒勞,你成功的帶領著你們周家,走入了一個無底深淵。」
「隻要打投辦的人多用一份精力,你擺在明麵上的那個燕子的身份,立馬會被戳破,真實身份可以說距離浮出水麵隻有一步之遙。」
「今天被抓的人,有太多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。」
「也就是說,四九城乃至整個內地,你都待不下去了。」
「準備逃命去吧!」
周曉倩瞪大了眼,心中一遍遍的迴蕩著肖衛國的這段話。
可是,越是琢磨,越是承認衛國哥說的話是對的。
「逃命?可是我能逃到哪裡去!」周曉倩失魂落魄的重新坐在木頭樁子上。
肖衛國暫時冇管她,暫且先讓周曉倩自己反思一陣再說吧。
不然,憑著她的性子,以後保準還要闖禍。
肖衛國又看向另外站著的小九和楊默默身上。
「你們兩個呢?人家周曉倩最起碼有自己哥哥昔日榮光要恢復,你兩個是怎麼回事?」
看向楊默默問道:「記得不錯的話,今年高中就能畢業對吧,成績雖說不太好,不過高中畢業這個文憑,讓街道辦安排一個正經工作應該也是冇問題的纔對。」
「到時候有了穩定工作,再找一個好人家嫁了,一輩子安安穩穩的,不是挺好的嗎!」
楊默默抬起頭來,她心裡藏著很多很多東西,都想一股腦說給自己的衛國哥聽。
不過,話到嘴邊,卻全部嚥了進去,隻是冷冷說道:「我不想再當米蟲。」
肖衛國往前走了一步道:「不想當米蟲,和摻和進黑市有什麼關係?」
小九這時使勁揚起頭來,隻見臉蛋上滿是淚痕。
看樣子剛剛已經自己悄悄的哭了一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