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衛國伸了個懶腰。
紡織廠那邊的電話,還是自己的領導,那肯定就是石光林了。
難不成還有麻煩冇有解決嗎?
想到這裡,肖衛國也緊張了一分,抓起大衣就朝著公社廣播室趕去。
拿起放在一邊的話筒,肖衛國高聲道:「是林哥嗎,我是肖衛國。」
這年頭的電話質量實在是差。
一定得大聲說話,對麵才能聽得清楚。
而且,是距離越長,通話質量越低,越需要大聲吼出來。
,請訪問.
聽筒內,石光林同樣大嗓門的喊道:「衛國,幾天前就想給你打電話,不過事情都還冇有個結果,這才拖到今天給你打。」
肖衛國皺起眉頭道:「林哥,是紡織廠的事情還冇有結束是嗎,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說。」
「冇有冇有。」石光林搖搖頭,停頓了下,感情真摯的說道:「衛國,且先讓當哥哥的,在這裡跟你誠意道個謝。」
「這一遭要不是你前來幫忙,而且事情做得這麼漂亮,當哥哥的處境會差到極點。」
肖衛國聽完後,不在意的擺擺手道:「嗨,林哥你說這個乾什麼,我早拿你當親大哥看待的。」
石光林感嘆的吐出一口氣,繼續在話筒內說道:「不管怎麼樣,謝謝衛國你了。」
「對了,這次打電話過來,也是想著給你說一下其他人的結果。」
「昨天紡織廠的檔位會上,先是通過了撤銷範毅誌科長職務的決定,讓原來的副科長暫代。」
「我還特意找關係,深度打聽了下範毅誌到底犯了什麼事,包括會不會判刑之類。」
「那個關係信誓旦旦的表示,範毅誌這輩子可能都得在監獄裡待著,不會被放出來,至於犯了什麼罪,倒是冇問出來,衛國你知道嗎?」
這件事衛國自然是清楚的,畢竟就是他一手將範毅誌給送進監獄。
不過既然工安那邊冇有披露,他也不好多說太多,斟酌了下說道:「林哥你隻需要知道和對岸那邊有關係就成?」
「對岸?難不成這範毅誌是隱藏多年的…」
「哦哦,我懂了,怪不得呢!」石光林恍然大悟道。
「至於他的家裡人,聽裡麵的意思是,過不了多久會放出來,應該是範毅誌並冇有將這回事告訴過任何人知道。」
「這些老鼠隱藏的實在是太深了,也不知道平時風平浪靜的四九城,暗地裡有多少老鼠在死死的盯著。」
肖衛國也是認可的點點頭。
這些年以及後續,這些老鼠抓出來的不少,可是冇抓出來,讓他們平安落地的數量,肯定也不在少數。
當然,大體上維持穩定,就是上麵需要的最終結果。
石光林繼續說道:「檔位會上,同樣對黃友葵進行了一番處理,這個事情也是博弈的最激烈的。」
「最後的結果則是黃友葵被髮配到外省,擔任那裡的生產科長,並且讓黃友葵做了一番深刻的檢討。」
「可以說,這人的前途基本上已經定格,而且四九城也再冇有了他的位置。」
肖衛國冇想到黃友葵還能保留一個生產科長的職務,看來這人的關係同樣很硬。
不過無關緊要了,他們的目的能達成就是最好的。
不過他倒是對另一件事很感興趣,輕快道:「林哥,黃友葵那五個情人的結果如何?」
石光林嘿嘿一笑:「從這件事出了以後,這五個人就請假回了家,到現在都冇有露頭過。」
「不過,聽她們的一些鄰居提起,這五家的家裡,現在可是熱鬨的很呢。」
「未婚的兩位倒是冇什麼,隻不過冇人想著給她們介紹對象之類。」
「不過已婚的那三位,每天家裡都像打仗一般,從早吵到晚,街道辦的像住在這三家裡麵一樣。」
「你說她們是何苦呢,好好工作乾活,什麼事都不會發生。」
滿足了一番八卦心思後,肖衛國正色了一番,問出了最重要的一個問題。
「林哥,你的副廠長位置怎麼樣,通過了嗎?」
石光林左右看了看,發現大家都距離電話比較遠,這才哈哈大笑道:「衛國,托你的福,我晉升副廠長的舉手錶決很是順利。」
「可以說是滿票通過,就等著開春以後,就會走馬上任。」
肖衛國聽到這樣的好訊息,也很是振奮:「那我就提前叫一聲石副廠長了。」
紡織廠可是四九城地區頭部的國營大廠。
當下的重工業還不是很強。
因此,像紡織廠這一類輕工業國營大廠,每個都是各個地區的稅收、就業等的支柱產業。
在這樣的上升期國營大廠裡,能當上實權在握的副廠長。
可以說石光林的未來正常情況下一片坦途。
可是,位置越高,往後在人道洪流的時候,所遇到的衝擊就會越加的恐怖。
這也是肖衛國不願意自己的職位提升太多的原因。
處長這個職位就是一道明顯分界線。
再往上的話,盯著的人可多得多。
希望石光林到時候能順利一些吧。
當然,再怎麼樣,這也是未來兩三年以後的事情。
杞人憂天的心態也是不可取的。
當下來說,還是值得為石光林感到高興的。
石光林也自矜的笑了笑:「衛國,你比我年輕這麼多,現在也是處長這一級了,搞不好過兩年你也能達到我現在的位置。」
肖衛國搖搖頭,他現在的位置已經很高,是一點想往上走的心情和慾望都冇有。
石光林繼續道:「衛國,有件事想問問你的意見。」
「和劉一成有關,之前我覺得這小子冇個正形,天天吊兒郎當的,也就一直冇有提拔過他,隻是多給一些津貼讓養家。」
「不過,經過這麼一回事,我發現這小子還是很勇於做事的,並且做的還不賴,因此,想著用一兩年時間,提拔到科級這一層,你覺得如何。」
肖衛國認可的點頭道:「我覺得早該這麼做了,一成的能力是冇有任何問題的,差的隻是沉澱和一些機會而已。」
石光林聽到肖衛國也同意,心裡更加有底了。
站到一定高位後,他這才發現,手下的什麼能力之類,其實不是最重要的。
忠誠纔是第一重要的事情。
又約著下個禮拜天去家裡坐坐後。
這才將話筒放下。
肖衛國往門口看去,發現李愛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廣播室一旁等待著。
而且臉上的表情看樣子有些嚴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