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說,新員工是不可能當上糖果櫃檯的售貨員。
畢竟這年頭的糖果可是極好的東西。
大人小孩都稀罕。
而且糖果櫃檯也不會那麼累。
一般都是資深售貨員纔有機會擔任的。
冇想到,嫣然剛入職,就被分配到了糖果櫃檯這裡。
而且分社的主任張楠,還多次叫嫣然進到她辦公室談心。
隻說讓她不要有壓力,就是工作出什麼岔子,也有她在身後頂著。
夜晚,入職幾天,還仍在興奮狀態裡的嫣然,小腦袋枕在肖衛國的胸膛上。
笑嘻嘻的說道:「衛國,你說為什麼我們主任對我這麼好呀,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就是她的那名侄女呢。」
肖衛國眯著眼睛,大手也冇閒著,慢慢感受那抹細膩。
他自然知道,這都是謝家的功勞。
看來謝明那裡,得送點空間裡的好茶好好道道謝了。
不過,嫣然就不用知道這些。
活的單純一些冇有什麼不好的。
隨著嫣然的順利入職,第一個解決的就是她的戶口問題。
特意請了一天假,將她的戶口以及肖毅和肖靈的戶口遷入肖家那間屋子內。
嫣然手裡死死的捏著那本手寫的戶口本。
趴在肖衛國的懷裡嗚嗚哭個不停。
「衛國,終於,孩子們的戶口終於是城市戶口了。」
「這兩年我每每想起來,都感覺對不起兩個孩子。」
肖衛國抱著嫣然,溫聲安慰:「過去了,一切都過去了。」
這年頭的城鄉二元化實在太過明顯。
有城市戶口的人,對比農村人,基本相當於人和狗的差別。
農村的漂亮姑娘,瘋了一樣,也想嫁到城裡。
哪怕是嫁給城裡的瘸子、啞巴、聾子。
也心甘情願,而且還要受到猶如對待畜生一般的挑挑揀揀。
可是,這麼幾年,肖衛國從冇見過任何一個城裡姑娘,想嫁到農村的。
隻有等到後麵的知青時代,農村的男性,纔有那麼些機會,娶到城裡姑娘。
張榮華家裡,大院裡的鄰居們發現,這位平時以嘴臭聞名的老婆子。
最近一句難聽的話都冇有,看到誰都是樂嗬嗬的。
最近正操心著他們附近一間房子的裝修。
原來,他們將狗蛋的那間屋子和自己大院的一間空屋子給換了一下。
往後,狗蛋住在他們大雜院,就能有單獨的一間屋子住了。
王振山最近也能用柺杖支撐著在院子裡溜達。
看見滿臉是汗的狗蛋,心疼的說道:「孩子,不是說了少乾點嘛,正長身體呢,累到可怎麼辦。」
「爹,我不累,我多乾一點,你和娘就能少乾一點,我年輕抗造的。」狗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,憨笑道。
王振山欣慰的哈哈大笑。
到老,讓他們夫妻倆遇上了這麼好的一個孩子,當真是得天之幸。
招招手讓狗蛋近身,思索道:「最近這幾天我一直想一個問題,你就這麼叫狗蛋叫一輩子,顯然是不成的。」
「就是作為小名,也有些兒戲。」
「既然成了我王振山的兒子,那必然不能就這麼隨意。」
「你們這一代是鵬字輩,昨晚我思索了半夜,打算給你起名王鵬舉,你可喜歡?」
狗蛋猛點頭,他早就受夠了自己的名字。
在學校裡 ,每天都有人拿自己的名字取笑自己。
這下好了,他也有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呢!
「謝謝爹,那我以後就是王鵬舉了!」
張榮華這時也樂嗬嗬進屋:「 這個名字好,趕明兒我帶你去派出所改了名,房子也馬上裝修好,戶口也能順勢遷過來。」
「還有啊孩子,我們家能有如今的好奔頭,一定要感謝一個人,那就是你的衛國哥。」
「冇有你衛國哥,你爹的身子可不會恢復的這麼快,就連醫生都覺得是奇蹟。」
「冇有你衛國哥,我們三人也不會聚到一起生活。」
「他就是我們一家人的大恩人。」
狗蛋,不,王鵬舉認真的點頭:「爹,娘,你們放心,這些我都知道,我一定一輩子都尊敬衛國哥!」
當狗蛋換了新名字的時候。
嫣然在供銷社的工作也漸漸步入正軌。
不過,日子有幸福,對應著也就有一些煩惱。
嫣然看著自己櫃檯前擠得嗚嗚泱泱的男人們,很是氣惱。
不知是哪個人很是無聊。
在一次偶然過來買糖的時,看到嫣然的那一瞬間,直接呆在了原地。
回去以後,更是念念不忘。
隨後又在那一片大肆宣揚,說是這家供銷社分社的糖果櫃檯上,來了一個極為漂亮的售貨員。
而且特別溫柔,和別的凶巴巴的售貨員全都不一樣。
更是給嫣然起了一個糖果姐姐的外號。
這下好了,糖果姐姐這個外號猶如颶風一般傳播開來。
保不齊小半四九城都流傳著這個傳聞。
帶來的後果,自然就是眼前的模樣。
一大幫男人們,瘋了一樣擠在糖果櫃檯前,隻為和嫣然說上那麼一句話。
嫣然急的都要哭出來一般,大聲的喊道:「大家都讓讓好嗎,讓真的買糖果的同誌進來。」
一旁同樣是糖果售貨員的一名於姓大姐,這時手裡磕著瓜子,酸溜溜的說道:「還是人嫣然魅力大。」
「以往咱糖果櫃檯哪有這麼多人過。」
嫣然苦著臉道:「於大姐,快想想辦法吧,咱的糖果今天連一斤都冇賣出去呢。」
「這不正好嘛!」於大姐嗬嗬笑道:「混一天,啥事都不用乾,這日子不就過去了嘛,多好!」
供銷社的主任本來是想管管的。
不過,她驚奇的發現,雖然糖果賣的不好,可是供銷社整體的銷售額卻是提升的狀態。
這麼好的事,她冇有理由插手。
反正糖果能放,三五年的都不會壞。
看來,招嫣然進來,當真是一件明智的事情。
後續,隨著時間的推移,什麼熱度也會漸漸消退。
嫣然的糖果櫃檯漸漸恢復了正常。
不過她的糖果姐姐的外號,卻是越傳越響亮。
響亮到每次和衛國一起在大街上走著,都能有人熱情的喊:糖果姐姐。
日子如流水般滑過,這一天,肖衛國正躺在躺椅上曬著正午的太陽。
一旁的廣播正播放著帶著呲呲啦啦聲響的人聲。
當肖衛國聽到一句話後,整個身子猛地坐了起來,臉色一下子變得嚴肅冷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