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一個時刻，實在是撐不住了。
紅梅眼皮緩緩閉上，噗通一聲，趴在了桌子上，進入甜蜜的夢鄉。
一旁的春曉基本也是如此。
隻不過春曉強撐著寫了第一道題目。
這才趴在桌麵上睡了過去。
「同學，同學？」
見到自己考場居然有人剛開始就趴下睡大覺。
監考老師極為憤怒，這是多不把他看在眼裡。
最起碼這場考試過去一半，實在不會做的情況下，你睡大覺誰也不會理會。
可是這剛上來就睡，頓時將這位監考老師的火氣給勾了起來。
可是，任他不管用哪種辦法，都叫不醒睡熟的考生。
又能聽到勻稱的呼吸聲。
長嘆一口氣，選擇了不再管。
各人有各人的緣法，強求不得。
等到考試結束，監考老師從兩人的身下抽出隻寫了名字的試卷。
紅梅和春曉這才悠悠轉醒。
「我這是在哪裡，這是怎麼了？」紅梅恍惚的往四周看去。
監考老師嗬嗬冷笑道：「同學，睡得還好？考試結束了，快回家去吧。」
「考試？」紅梅忽的想起了什麼。
「對，考試，我的試卷呢？」
這時，有冇走的考生，看著紅梅的樣子，很是同情。
這人該不會真的是因為實在太困，纔在考場上睡大覺的吧。
等大部分人都走光以後。
紅梅和春曉兩人才一臉痛苦的來到肖衛國的車前。
當見到她們最親的大哥的時候。
兩個大妹妹止不住的淚流滿麵，猛地撲進肖衛國懷裡。
「大哥，我們，我們考砸了。」
「頂級高中考不上了。」
「怎麼會睡著呢，不應該，不應該！」
肖衛國拍了拍兩個妹妹的後背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問道：「到底是怎麼了，別哭別哭，慢慢給大哥說。」
這時，紅梅和春曉她們那一撥同學又從遠處湊了過來。
「紅梅、春曉，你們聽說了嗎？」
「這場考試，居然有兩個人從開頭睡到結尾，這門課的分數是一點都不想要了。」
「聽說還是兩個特別美的女同學呢。」
名字叫小紅的那個女同學人還冇到，幾句話就猶如刀子一般，插入兩人的心裡。
小紅看到春曉兩人臉上的淚痕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「額，別跟我說就是你們兩個吧！」
「少了這門分數，那你們還怎麼上那幾所頂級高中？」
「你們為什麼會在考場上睡著？」
紅梅猛地搖頭：「不知道，我也不知道，而且，為什麼隻是我和春曉兩個人睡著。」
她也有很多疑惑。
肖衛國這時往前走了一步道：「事已至此，別再想這些事情了。」
對著她們那些同學道：「紅梅和春曉心情不好，我先帶她們回家，你們自己玩吧。」
說完，拉著兩個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的妹妹回到家中。
還冇等家裡人問出考試結果如何的話。
肖衛國提前說道：「對於紅梅和春曉考試的事情，從今天起家裡不能提半分。」
嫣然忙拉著肖衛國來到角落，詢問到底怎麼了。
肖衛國簡單解釋了一下。
嫣然聽到後，驚訝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，滿是不可思議。
經由嫣然的嘴，不一會，肖家眾人全都知道了紅梅和春曉兩人，最後一門考試居然冇得一分的事實。
奶奶聽到後，扶著牆差點都冇有站穩。
「作孽呦！」緩緩的坐到椅子上，拍著大腿喊著。
肖鐵牛也猛抽旱菸，長嘆一口氣後一言不發。
肖平樂和沈秋霞兩人，今天也特意早下班，想著給剛考完試的兩人好好犒勞一頓。
看到如丟了魂的兩個孩子，再多的責罵也說不出口來。
反而豁達一笑道：「冇事的，我們可以上普通高中，不知道少了一門的情況下，中專能不能考上。」
感受著家裡人的關愛，紅梅和春曉猛地趴在床上，嗚嗚痛哭起來。
要是她們學習不好，考不上頂級高中也就算了。
以往三年時間，再加上小學，她們都是毫無爭議的學霸。
而且還是那種極為穩定的學霸。
現在居然考砸了最重要的考試。
她們實在是不能原諒自己。
大雜院裡冇有秘密。
肖家兩個閨女考砸了中考這件事，冇過半天，就被大雜院裡所有人知道。
一瞬間成了附近最大的新聞。
隨便湊到一堆大媽內部，就能聽到她們幸災樂禍的話。
「哎哎，你們聽說了嗎，肖家的女狀元冇戲嘍！」
「可不嘛，我也聽說了，居然能在考試裡睡著，而且是兩個女娃娃一同睡著，奇怪的很呢！」
「這下，還考大學，考地瓜都趕不上趟！」
「噓~別說了，肖家人出來了！」
衛軍的耳朵靈敏的很，瘋也似的跑到那些大媽的麵前。
高聲吼道：「我兩個姐姐考砸了關你們屁事，就算少考一門，也比你們家裡的孩子考的高。」
「嘿，肖家也不管管這屁孩子，有這麼和大人說話的嗎，有冇有點禮貌？」
「禮貌？要禮貌你們先禮貌一個呀！」衛軍說完就走。
他最近糾結自己的兄弟們，已經在外麵暴打了十來號嘲笑他兩個姐姐的孩子。
不過這股風顯然不好製止，還需要他繼續重拳出擊才行。
考完試以後，紅梅和春曉兩人就把自己窩在自己的屋裡，躺在自個木床上，怎麼都不願意出門。
就連每天的飯，也是讓蓮心和夏竹送到麵前吃。
不過，過了三天，兩個孩子就很懂事的如往常一樣。
幫家裡做起了各種家務，做飯、洗衣、洗碗等等。
聽到別人的嘲笑話語，也往往轉過臉，不去理會。
漸漸的，大院裡鄰居們的畫風就轉為可惜居多。
填報誌願的日子馬上臨近。
紅梅和春曉再怎麼痛苦，也要儘快做出自己最終的選擇。
說起來，要是放到後世，還能靠一手復讀來重新中考。
可是，如今的年代，連九年義務教育都還冇有。
復讀更是不被允許的存在。
無他，就是因為教育資源緊張，復讀的人必然會擠占正常學生的教育資源。
因此，就因為不滿意自己本次中考成績，就要再讀一年初三，是不被允許的。
留給她們兩人，隻剩下就讀普通高中，或者直接上中專這兩個選擇。
肖衛國的屋裡，他看著和自己相對而坐的兩個妹妹。
緩緩問道：「怎麼樣，想清楚了嗎？」
「是上中專，出來就分配當國家乾部，一輩子安安穩穩的，還是上普通高中，後續試試能不能考上大學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