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裹最上麵擺放著一封未開封的信。
打開以後,映入眼簾的則是一張照片。
借著月色,肖衛國看著照片裡的內容,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來。
感覺周圍太過昏暗,他一揮手,金雕和自己下一刻直接出現在空間內。
金雕的麵前立即出現了一大盆泉水。
它親昵的用頭貼了貼自家主人的臉麵,然後一個猛子插到盆裡,大口喝了起來。
肖衛國則是提著包裹,來到一處沙發旁,坐下慢慢的檢視包裹裡麵的東西。
信封內的照片還不止一張,肖衛國都打開擺放在自己麵前。
裡麵虎頭虎腦的小傢夥肖恆都長成了大孩子了,看樣子應該是已經會熟練的走路。
時間過得真快呀。
小臉蛋上,既有肖衛國的英俊,又有泉鈴蘭的柔美,十足十一個帥小夥。
是的,這個包裹是從港城過來的。
泉鈴蘭她們從大鵝邢參參嘴裡,知道了自家男人有一種遠程溝通的方式。
而且特別保密。
在去年肖衛國去港城的時候,央求著也要定期和他進行溝通。
而且頻率低了還不行,一個月就得溝通一次。
這可累壞了金雕。
這大半年來,每個月都得往港城跑一趟,每個季度還要往大鵝飛一趟。
要不是有它最愛的泉水當做獎勵,金雕可頂不住這麼高頻的長途飛行。
看過自己大兒子肖恆的近照後,他將照片親手儲存在空間內的一個特意製作的相冊裡。
接著展開裡麵的信件看了起來。
這是泉鈴蘭寫給他的信,裡麵除了寫一些相思之言外,更多的則是描述港城的大事和恆日集團最近的狀況。
信的末尾,則是說了下侯玲玲預產期應該在三個月後 ,讓肖衛國到時可一定要來。
不然玲玲肯定會傷心的。
是的,去年過去的時候,成功讓侯玲玲懷上了身孕。
而泉鈴蘭那邊倒是冇有什麼動靜,二胎遙遙無期的樣子。
肖衛國放下泉鈴蘭的信件後,打開包裹內的第二封信,這自然是侯玲玲寫的。
剛一打開,裡麵同樣掉出來一張照片,是侯玲玲的孕肚照。
幸好是在港城,要是在內地,這個時候可冇有人敢拍這樣的前衛照片。
信紙上,侯玲玲的相思之情彷彿要溢位來一般。
把肖衛國又拉回到去年在港城的時光。
兩封信的下麵,居然擺放著兩盒糕點。
用金雕運輸糕點,也就泉鈴蘭能乾的出來了。
實在是太過奢侈。
肖衛國知道,上麵這一盒是泉鈴蘭親手做的菠蘿包。
拿起一個看著表麵金黃酥脆如菠蘿紋,放入嘴裡隻覺得內裡鬆軟,裡麵還放了冰黃油,口感上頗有一種冰火交融的感覺。
下麵則是放了一盒缽仔糕,晶瑩剔透的樣子,很是誘人,是侯玲玲的得意之作。
這一盒是紅豆風味,口感爽滑筋道,味道確實不錯。
肖衛國將糕點吃了一半,剩下一半等著下次再吃。
念頭一招,前兩天剛從大鵝帶回來的信封直接出現在他的手上。
裡麵也有一個好訊息,那就是邢參參同樣在去年冬天懷了孕,算下來預產期應該在侯玲玲的後麵。
這麼一來,自己東南西北的四個女人,全都有了後代。
當真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。
大鵝那邊整體情況還是比較穩定的。
特別是和港城那邊溝通上以後 ,有恆日集團裡跨國貿易公司的支援,餐館自然不會有缺貨的風險。
邢參參一行人正打算往大鵝內部發展,一口氣要開三家分店呢。
肖衛國想了想就由著他們折騰好了。
隻要能保證人身安全,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。
思索了一番港城和大鵝那邊的情況後。
肖衛國一揮手,重新出現在山坡上。
剛吃了個宵夜的肖衛國,此時肚子撐撐的。
回去估計也睡不著,索性背著手沿著公社的小道上散著步。
先是來到了葫蘆湖旁,前兩天下了一場春雨,倒是讓湖底有了一些蓄水。
等到今年夏天,一場暴雨過後,估計就能蓄滿整個葫蘆湖。
湖水好蓄,可是曾經的浮萍難見蹤跡。
來到養雞場附近的時候,遙遙的看到前麵的空地上站著一個人影。
意念直接籠罩過去,發現居然是李愛國。
大晚上的不睡覺,站養雞場大門口乾什麼?
好奇之下,肖衛國緩緩走近。
隻見李愛國雙目深沉的看著遠處角落裡刨土的零散母雞,嘴裡似是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氣聲。
肖衛國笑著道:「怎麼,大晚上的被小雨趕下被窩了不成?」
「主任?」李愛國忙轉過頭來,接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用手撓著自己的麵皮。
「哪有,小雨很賢惠的。」
他又側頭看向養雞場道:「是我的原因,這些日子,我每到晚上都睡不著,非得過來看看這些雞,這些豬才安心。」
「怎麼,生怕後山的黃鼠狼過來再把雞給叼走嗎?」
自從路星辰走了以後,肖衛國就把那幾個保護養殖場的手段都恢復到原樣。
自然不可能再有黃鼠狼能偷跑進來。
李愛國搖了搖頭,似是有些哭腔的說道:「主任,我就是不甘心。」
「我們這兩年,吃奶的勁都使出來,終於把養殖場給發展到那樣龐大的規模。」
「不止整個四九城,全國都很有 名氣。」
「就因為一個不知深淺的小人摻和,養殖場竟如黃沙堆成的大廈一般,轟然倒塌。」
「我想不通,實在是想不通。」
「每每夜裡驚醒,整顆心就彷彿被人紮了幾刀一般疼痛。」
肖衛國並冇有說什麼安慰的話,隻是用力拍了拍李愛國的肩膀。
他清楚,李愛國什麼道理都懂。
可是,用儘了心血的成果被人生生毀掉的那種痛苦,隻能由時間慢慢撫平。
肖衛國的無聲安慰,徹底打開了李愛國的心扉。
李愛國先是無聲的哭泣著,接著那淚水怎麼樣都控製不住,從虎目湧出。
壓抑許久的情緒彷彿找到了發泄口,猶如山洪噴射而出。
整個人緩緩的蹲了下來,靠在肖衛國的肩膀上大聲嚎哭著。
「主任,那麼好的養雞場,那麼好的養豬場,就這麼冇了,冇了呀!」
周圍的夜色中,曾經養殖場的骨乾一個個站在陰影處。
看著空地上,痛哭不止的李愛國,一個個全都低垂著腦袋,同樣陷入痛苦之中。
那些,同樣是他們的心血呀。